32、第三十二章 litt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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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台下去，就是2单元的21楼2101室，一人住，一个月的用水量却达到惊人的18吨。
因为是顶楼，头上的墙壁没有什么渗水的情况，但地上的颜色有些深，看着像是水浸入地板，整层楼笼罩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2单元的21层还有其他住户，不过打算偷到水井房的金属器件去贩卖的精神小伙入室盗窃也在常理之中，而且他们的装扮难以看清本来面目，因此也不担心其他住户在暗中打量。
开锁这个技术活，调查局也牢牢掌握着。不用林水在官方人员面前展露身手，周瞻轻轻敲了几下门，在无人回应后把安全环取下来，用白刃往锁孔里捅了几下，门就打开了。
二人推门进去，林水落在后面，他关上门。
一关上门，潮湿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林水品味了一下，这种潮湿并不似阴雨天浸润空气，更像是森林沼泽散发出的阴暗闷湿，石头上、路面上长满幽绿的苔藓，角落里堆积着色泽艳丽的毒蘑菇，蘑菇的伞盖之下，趴着四肢布满鳞纹的箭毒蛙，这种闷湿不会让人觉得皮肤粘黏，却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被闷湿夺取生命的错觉。
先进入2101室的周瞻已经在屋内逛了一圈了，屋里确实没有人，至少目光所及并没有看到人，就不知道紧闭的几扇卧室门里有没有人。
很快，周瞻和林水注意到一扇房门。
和其他卧室门不太相同，这扇门的门缝底下塞着像橡胶泥一样的东西，甚至不止是门缝底下，门页四周也都塞着橡胶泥，把整扇门堵得死死的。
这很不正常，周瞻看了林水一眼，在得到林水的眼神应允后，先是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以后，他半蹲下身，伸手试着扣了下塞在门底缝隙的东西。
本以为会很难摘，没想到一碰，这个东西就松动了，周瞻轻轻一掀，就掀下一整条的橡胶泥。
随着橡胶泥的摘下，门底缝隙立刻泻出水来。
水还不少，似乎源源不断，霎时就淌过二人鞋底，向着更远处泻去。
又是水！
周瞻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站起身来，又用安全环的白刃捅进锁孔。
锁是一下打开了，但推门却显得费劲，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抵挡着门一样。
一扇被水泡得软烂的门还是林水和周瞻合力才推开。
这一推开，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后，林水和周瞻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房间里并没有人，阻挡他们开门的自然也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家具挡在门后，而是……
水。
房间里蓄着水，那门下的橡胶泥是阻止水往外泻。
而在橡胶泥被摘下，在门被推开后，已经有大量的水泻出，泻出的水冲湿了二人的裤脚，但房间里还余留更大量的水。
水位起码有20cm高。
但随即林水就发现，墙面留下的水痕表明最开始时，房间里蓄着的水位远不止20cm，得有60cm高。
只不过根据时间，水慢慢向下渗，水位才逐步退减到20cm高。
很明显，60cm的水位就是12吨用水量的答案。
鞋袜裤脚已经湿透了，周瞻脸色有些难看。
“林先生。”周瞻喊了一声。
林水道：“你说。”
周瞻看着从房间里奔涌而出的水，道：“我有一个猜测。”
林水估计周瞻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说：“你想说，这些水可能不是游戏内容，而是游戏失败的惩罚。”
周瞻重重地点了下头。
通过水表不难发现，用水量异常的只有六户人家，并不是每家每户都用水量异常。此时他们就站在用水量异常的2101室，而2101室的屋主并不在屋内，不知所踪。
在所有伪人袭击的案件里，一个人的消失大概就意味着已经遭遇不测，而房子里又留有不正常的蓄水。异常的用水量和遭遇不测联系在一起，便能得出一个答案，水其实游戏失败的惩罚。
大概率是被溺死。
溺死的过程其实非常漫长，这期间人会产生太多太多的恐怖情绪。
点过头后，周瞻继续道：“林先生，我想，C栋之所以这么多水，应该就是房间蓄水向下渗漏。伪人大费周章地在房间里蓄水，目的就是为了让水往整栋楼渗漏。住户们知道游戏失败就会被溺死，所以在楼里渗出的每一滴水都是伪人在恐吓这些住户，让住户们看到水就害怕，让住户们不得不去参与恐怖游戏。在恐怖游戏和水的双重影响之下，住户们产生的恐惧会越来越多，恐怕整栋楼都已经被巨大的恐惧笼罩，而恐惧也是他们不敢报案的原因。”
周瞻的猜测合情合理，为了制造恐惧，伪人无所不用其极。
林水抬了抬脚，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流，水绝对是泡过尸体，味道很奇怪：“先离开，其他的出去再说。”
周瞻应了声。
未免水继续往外泄，增加居民的恐惧，周瞻关上了门，把橡胶条又堵回了门的缝隙里。
出入凤凰城C栋都还算顺畅，但周瞻脸上的忧虑却更甚。C栋出入自由，却没有居民逃跑，可想而知他们正在遭遇怎样的恐惧。
小区外有一家便利店，林水和周瞻之前所穿的衣物就暂时存放在这家便利店中。
林水远远看见在便利店外等待他和周瞻出来的仇聿，心想，还算听话，没乱跑。
和周瞻换回了衣服，把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卸了，林水买了杯奶茶用热水泡开递给仇聿。
淮市降温，仇聿身上的校服看着就不保暖，当舅舅的还是心疼外甥，不想外甥冻着。
不过外甥是个白眼狼，不懂舅舅的心，只捧着奶茶，没有要喝的意思。
捧着就捧着吧，林水心累地想，捧在手心里也热乎，至少能把仇聿沾到的一身寒给驱散了。
周瞻惦记着凤凰城C栋里的居民，问林水：“林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林水道：“加业主群。”
周瞻有些不解：“业主群？”
林水说：“整栋楼三百多户人家，伪人和他们玩恐怖游戏总不可能是一家一户敲着门去告诉游戏规则，也不可能是一家一户地公布他人死讯。”
周瞻这下就懂了：“您的意思是，伪人是通过群主群传播消息。诶，但不对啊林先生，业主群里一般都有物业人员，但凤凰城的物业明显不知道C栋的情况。”
林水说：“很简单，伪人只需要在业主群里把C栋在住业主拉入另一个群就好。”
现代社交软件是人类的发明，却被伪人运用自如，这听起来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
但周瞻无话反驳，林水说的有道理，伪人不可能一家一户敲门去告知规则，另外拉一个群是最方便它发布讯息的。
林水说：“得让伪人把我们也拉群里啊，否则不知道游戏规则就参与游戏，结局不就只能是游戏失败被伪人溺死在蓄水的房间里。”
他和周瞻已经扯着喉咙告诉C栋的居民，他俩花5000一个月租住在3单元7楼701室。既然都住进了C栋，恐怖游戏绝不可能把他们排除在外。眼见着天要暗下来了，要是不知道游戏规则，被动地等恐怖游戏开始，他们就只能抓瞎。
林水有房东的联系方式，房东也好说话，听到林水想加业主群，就让林水先加他微信，他再把林水拉进去。
林水没有微信，他现注册一个，让周瞻和仇聿先进群里。
“你微信没有什么暴露身份的内容吧？”林水问周瞻。
周瞻赶紧去整理自己的朋友圈，林水又看了眼仇聿：“你呢？”
仇聿：“没有。”
林水故意说：“手机给我，我检查一下。”
仇聿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了，林水看见仇聿的微信头像是一团黑，微信昵称是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Y。
朋友圈更是什么都没有。
林水拿着仇聿的手机就是一顿操作，操作完了，还给仇聿：“喏。”
仇聿接过一看，这才发现林水用他的手机偷拍了自己，并用这张偷拍照片当做微信头像，还把他的微信昵称改成了‘冷酷の王子殿下’。
仇聿：“……”
林水挑了下眉：“有意见吗？”
仇聿：“没。”
他明白林水的意思，林水改他微信头像和昵称是别有用意。他们三个对于伪人来说，属于不明身份人员，这样的微信头像和昵称是为给伪人传递信息——他们只是普通租户，还带着个学生，以让伪人放下警惕，尽早拉他们进群，尽早获知游戏内容。
但除了微信头像和微信昵称，仇聿发现自己的微信里，除了房东还新添加了一个微信好友。
这个好友明显是刚注册的账号，头像还是微信的原始头像，但看不到昵称，因为林水已经替他给新的好友添加了备注——伟大的舅舅。
仇聿：“……”
林水捧着手机，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给仇聿的备注。
little rascal。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