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林水甩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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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由凹透镜和凸透镜组成，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
而林水一开始也看不到外面，那是因为对方凑近了猫眼，以至于林水只能看到一团黑。
但很快，对方在发现从猫眼看不到屋内后就停止了这个行为。
在对方拉开与猫眼距离的时候，林水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小腹微微隆起，看着像是怀孕了三、四个月的模样。但女人的状态很差，脚步是虚浮的，脸色发着青，眼窝有些凹陷，眼下全是没休息好的疲惫。
这种状态让林水一下想到了周媞，当时周媞被伪人盯上后也是这样，不断地用指甲去掐她的包，而门外这个女人则是不安地掐着自己的衣角。
但周媞还能够喊叫，让自己心底积攒的恐惧宣泄出来，而这个女人则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隔着猫眼，林水看到她很快转身回去了家里，林水抬眸，女人就居住在他们的对门，702号。
林水一直注意到女人轻轻地关上门才移开了目光。
他揉了下眼，这么一直盯着，眼睛还是有点不舒服。
旁边，周瞻看他撤走目光，这才稍稍出了声：“是谁？”
在门口谈话是一件极其不理智的行为，周瞻也明白这一点。他随着林水走到浴室，等林水打开花洒后，才重复地问：“外面是谁？”
身后花洒大概很久没有使用了，花洒孔里被尘埃堵塞，水流很小。
林水又把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对门702号的住户。”
他这句话里给女人定义了身份，是‘702号的住户’而不是‘伪人’，周瞻问：“是702号的住户的话，为什么要从门外偷看我们？”
林水盯着水池里的水，道：“越高级的伪人越狡猾，我们刚住进来，它连我们身份都没有摸清楚，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偷觑我们。”
周瞻皱起眉：“如果不是伪人的话，那就更奇怪了。”
他想了想说，“按您所说的，这里的住户都在被迫参与伪人制造的恐怖游戏，那么她这个行为肯定也与游戏有关。嘶，怎么想也想不到从门外偷看这个行为跟游戏能有什么关联。”
哗哗哗——
浴室里只有水流声，林水没有回答周瞻的问题。
周瞻朝林水看过去，看到林水盯着洗手池里的水。
“林先生怎么了？”
虽然林水让他直接唤大名就行，但周瞻显然没改过来。
林水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他只说：“有没有觉得这水有点绿？”
闻言，周瞻便朝着洗手池看去。
洗手池安装着一个翻转式水塞，水塞在林水放水之前堵住了，这样水柱比直接落在干燥的池底声音更大、更响，以掩盖二人的交流。
这样，洗手池里就蓄着水。
周瞻说：“看着是有点绿。”
林水找到水管，是铜管。当水长时间停滞在铜管道中，出水就有可能是淡绿色。
从进入凤凰城以来，周瞻看到最多的就是水，因此这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林先生，先别碰这水，我去找个东西把水塞捅开，到时候再放水看看是水有问题，还是氧化反应。”
林水瞧着大大咧咧，其实比周瞻还谨慎一些，他说：“我看到厨房有留下的筷子，你取一根来。”
周瞻：“好。”
周瞻去厨房取筷子，林水转身看了看花洒喷洒出来的水流，因为花洒里的水是直接落地的，他没瞧出水的颜色。
不一会儿，周瞻就取了一根筷子来。
林水让开位置让周瞻去操作，周瞻关了水龙头后用筷子尖戳了下水塞，等水塞翻转水流都泻出去后，他又戳了下水塞，之后放水。
这一次，水是透明的了。
可整栋楼真的太多水了，虽然前段时间淮市接连了两天雷暴雨，尽管凤凰城建筑的年限久远，但楼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积水。
林水说：“联系你们宋队，查一查凤凰城的用水量。”
周瞻说：“好。”
林水等着周瞻联系宋骋，等宋骋消息的时候，林水问：“之前的那些小区没有渗水的情况？”
周瞻是亲自查过几个小区的，他说：“有，但是没有凤凰城这么夸张。那几个小区盖建在五年内，防水比凤凰城好，虽然有渗水情况，但都在正常范围，就没有引起注意。”
林水说：“那叫你们宋队顺便把其他小区的用水量一并查了吧。”
周瞻正准备联系宋骋补充，宋骋的消息就来了。
不是什么好消息。
凤凰城太老，连网上充水费都不行，得水厂的操作员一家一户地抄水表，然后一家一户地敲门收取水费。
宋骋只能给他们上个月的水表刻度，这个月还没到抄水表时间，他们想知道这几天凤凰城C栋每家每户的用水量，得自己cha水表。
林水叹气：“啧，这个工作量，我两万块钱要少了啊。”
周瞻道：“平心而论，是有点少。”
只是抄水表，两万块多了。
但抄水表得玩上命，两万块钱就显得太少了。
听周瞻这么说，林水随口一问：“诶，你们调查员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周瞻道：“我们行动支队的工资平均在十万左右吧，加上奖金和一些福利，一年有个两百来万吧。林先生这两万块，我估计宋队都懒得往局里报，应该私人直接给你了。”
林水震惊：“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悔得肠子都青了。
亏麻了呀。
周瞻已经做好了准备：“林先生，现在开始cha-水表吗？”
“就这么去的话是不是太明显了。”周瞻提议道，“感觉得伪装成物业或者水厂操作员才行。”
林水收拾着他的心情：“不够。”
周瞻的提议没问题，他们进来C栋太高调，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关注着他们两个人，且有很大概率，伪人也正在观察他们。如果就这么开门出去cha-水表，难保不会引起注意。参与不了伪人的恐怖游戏倒是小事，就怕伪人发现他们的身份，而故意杀鸡儆猴。
林水说：“这里的物业不收水费，物业来cha-水表很奇怪。而现在还不到水厂的操作员抄表的时间，也有可能引起注意。”
周瞻皱眉，如果伪装成物业或水厂操作员都不行的话，他真想不出怎样的伪装来cha-水表才能显得顺理成章吗，而且还不能趁着夜深人群的晚上去cha-水表，这里的夜晚不同，不知道伪人到底制定了什么游戏规则，让住户在入夜到凌晨四点的这段时间在楼里不停活动。
操他大爷的。
伪人竟然还给人类制定了规则。
周瞻在心底咒骂了一句，随后看向林水，试图从林水这里得到解决的办法。
林水道：“怎样都会引起注意，只能保证不让混在住户里的伪人发现我们就是701的租户，也不能让伪人知道调查局已经参与了进来。”
周瞻提出的物业和水厂操作员的身份也是为了这一点。
他不知道林水想到了什么办法。
半个小时后。
林水把假发戴在了头上，周瞻也戴上了他的那顶假发。
老板娘递上来了镜子，林水接过来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旁边的周瞻倒是接受良好，只要能解救被伪人迫害的群众，他怎样都无所谓。
但林水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这么……
杀马特过。
他本来就高，这顶假发起码又给他增高了五、六厘米。
这个假发卖得还挺贵的，每一根绿色的发丝都叛逆地高高指向天空，但额前又有几乎遮蔽半张脸的斜刘海，露出的另外一半张脸，是请求老板娘帮他上的妆。
画着厚重的烟熏妆。
周瞻伸手捋了捋红紫交间的头发，让刘海能够更贴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周瞻挺佩服林水的，这样了，谁能认出来他们俩是701的住户？
而且精神小伙去水井房偷点金属零件去卖也非常合理。
林水还是觉得凤凰城的水有问题，于是他让周瞻去便利店买些矿泉水，再买点可以垫肚子的吃食。
他在便利店门外等的时候，看着路人投来的视线，有些理解仇聿为什么不喜欢陌生人的视线了。
想到仇聿，林水的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归属地淮市。
林水接起电话，依旧不出声，等对方先出声。
“林先生吗？你好。”对方道，“我是仇聿的班主任，您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林水愣了愣：“仇聿出什么事了？”
“仇聿与同学打架了，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班主任非常苦恼，“得您来一趟学校。”
这个电话来得非常突然，林水看了眼时间，距离夜晚的到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仇聿的学校不算远，他来得及中途去一趟仇聿的学校。
等周瞻买了东西出来，林水说了这事。
他让周瞻在凤凰城外等自己。
“最多一个小时。”林水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周瞻嘱咐道，“你别进去，等我。”
仇聿跟人打架这事实在出乎林水意料，林水心中十分忐忑，仇聿是学过击剑的，他倒不担心仇聿会伤着，仇聿连舅舅都要杀，八百个心眼，一颗心黑得透透的，他是担心仇聿出手太重伤着同学，他怕仇聿万一下了死手，那这小兔崽子的未来就一片漆黑了。
这一担心，连司机频频丢来的目光都不在意了。
另一边。
林水的担心并不无道理，这一场架，仇聿是毫发无损，与他打架的男同学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男同学的家长已经到场了，看孩子伤成这样，心疼得不行，指着仇聿鼻子一通骂：“你家长是怎么教得你？一言不合就动手？你们家混黑的啊？”
“你家长呢！你家长怎么不来？赶紧把你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家长教出你这种小孩！”
仇聿没说话，他任凭对方家长咒骂，没有出一句声音。
班主任刚想说话，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不好意思老师，我来晚了。”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仇聿也看向门口。
他知道林水会来，他就是故意让林水来的。
他深深地思考过了，与林水对决失利的原因除了自己比林水弱以外，还有就是他不够了解林水。
他之前提了休学，班主任没有同意，那就退学好了，他要待在林水身边，以能够对林水有更多的了解，这样才能在某一天击败林水。
然而这一转头，仇聿就后悔了。
逆着光，林水一身皮夹克，身上密密麻麻的铆钉闪得众人眼睛都要瞎了，紧身裤脚下蹬着一双鞋尖可以戳死人的豆豆鞋，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头冲天而起的绿发，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
仇聿：“……”
所有人：“……”
林水气冲冲地走进来，走进来的时候，头发还撞了下门框。他一进办公室，整个办公室更是鸦雀无声，劈头盖脸臭骂仇聿：“仇聿，你想干嘛呀？看你把别人揍成什么……”
林水话音一顿，他没看见与仇聿打架的同学，不知道仇聿把人揍成什么样了。
便对班主任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家仇聿给您添麻烦了，对了，与仇聿打架的同学在哪呢？他还好吧？”
好半天班主任才找到声音：“打架的同学在您……您的右边。”
啊，右边。
林水甩了下斜刘海，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边还站着三个人。
被仇聿胖揍的同学，以及同学的父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