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有人透过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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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沉默了许久，宋骋和周瞻久久没有出声，且脸色有些难看，是因为意识到，如果林水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淮市调查局，省调查局乃至整个国家对伪人的了解都太少了。
看出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林水出声安慰道：“怎么都拉着脸？别丧啊，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信息落后，是因为人家在故意隐藏消息，不然为什么在GUF上发布特级消息的人都会死呢？”
林水挑了下眉，虽然自己的安慰在此时显得微不足道，他还是没有放弃安慰，道：“伪人这种东西本来就不符合常理，人类当中又有伥鬼，这场仗确实难打。不过国内的调查局是我见过最负责的了，生物信息全国际共享不就是咱们提出来的？哦对了。”
他佯装无意，就好像是说到这里了那就随口一问：“樊波利亚也加入了国际生物信息共享吗？”
周瞻下意识就说：“也不是每个国家……”
话没说完，宋骋打断了，说：“林先生，我需要你的意见。”
尽管周瞻没有把话说完，林水在脑海里自动补全了他的话——‘也不是每个国家都加入了生物信息共享，樊波利亚就是一个例外’。
“你给我发报酬，我帮你办事，用不着这么客气。”不知道宋骋是故意打断还是无意打断周瞻的回答，林水耸耸肩，不在意地说，“分内的事。”
宋骋看了眼位于车辆之后的凤凰城C栋，沉吟了一下后，说：“现在有两种方案，其一，调查局与武装部门协同解救楼里的居民，通过伪人测试及生物信息的比对的方式逐一排查伪人。其二潜入其中，参与恐怖游戏来寻找伪人。林先生，以你对伪人的了解来看，你认为这两种方式，哪一种伤亡能减到最小，找出伪人的概率最大？”
事关上千条人类生命，林水正色道：“第一种方案确实能够在短时间内确保所有居民的安全。但后续很容易出乱子。”
宋骋问：“怎么说。”
林水知道宋骋心里门清，他还是认真回答道：“通过生物信息的核对找出伪人的办法对高级伪人基本无效，况且伪人的观察和模仿能力极强，知道你们在找它，它可以演到你们流泪，就像仇聿的那个案子。而仇聿至少还配合你们，而这一次的受害者众多且态度并不配合，将居民强制解救出来，在保护过程中很容易出纰漏。再一个，伪人并不一定真的在这些民众之中，它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继续害人。最后，你们对于民众的保护不可能是永久的，在你们结束对民众的保护后，它可以继续施加伤害。而这一次的打草惊蛇，之后想找它就更难。”
林水话里话外都不相信调查局能找得出高级伪人，这让周瞻有些汗颜：“林先生，您给调查局判了死刑啊。”
林水否认：“我没有，你胡说。”
周瞻：“那您觉得按照宋队说的方案一，能找出伪人的概率是？”
林水装作没听见周瞻的设问，对宋骋道：“第二种方案就要看你们调查员的能力了，看调查员能否在短时间内找到伪人。要是你们的调查员没有这种能力，不如第一种，否则就是既找不到伪人，又会让民众受害，甚至调查员也可能会丢掉性命。”
周瞻：“……”
宋骋沉声问：“以你的能力为标准，能选择第二种吗？”
林水说：“不好说，啧，主要是我没有武器。”
确实，普通人对上伪人如果没有武器，正面对上基本上是没有胜算。
宋骋早就把自己的装备备好，从扶手箱内取了出来。
林水睨了一眼，一眼认出调查局为调查员的配枪是Double Agent，便携、隐蔽，扳机清脆精准，在樊波利亚想要购入这把手枪，没有8000美金下不来。
宋骋问：“林先生，会用枪吗？”
这显然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周瞻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下了声音。
调查局对伪人的了解太少了，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请林水帮忙。
不过林水成功拿着这把枪解决了伪人解救了民众还好说，要是出任何意外，宋骋是需要全权负责的。那就不只是渎职那么简单，甚至是会付出法律代价的。
林水自然不会说自己对枪械了如指掌，他保守道：“在靶场玩过一些枪。”
那就是会用了。
宋骋手指摁在手枪的下边，那里还有一个像金属腕表一样的环，他没说自己背负着怎样的风险，只为林水讲解道：“每个调查员出任务时都会佩戴这个安全环，安全环可以提供佩戴者的定位，可以紧急呼救，还有隐形摄像头，安全环内有个卡槽，按这里，就会弹出一把软刃，危急情况下可以使用。”
“这么牛逼。”林水对安全环的兴趣比枪来得多。
他按着宋骋的介绍碰了下隐藏式的按钮，‘咔嚓’一声，安全环首尾衔接处弹出了一个指节长度的白刃，林水伸手摸了下刀刃，别看这白刃小巧，却比他买的那把匕首锋利得多。
宋骋说：“林先生，如果你愿意帮忙，你提出的那些我会完成。”
林水又把白刃给摁回安全环的机关里，因为杨凌，他本身就是想参与进来的，只不过要是太主动难免不被怀疑动机，他就随便提了点条件，比如要了两万块钱的报酬，还让宋骋给他找一个正经的有五险一金的每月工资有一两万的工作。
这样就是他被请着来，出于这个层面有些东西宋骋就不会问太多。
“行。”林水说，“这个忙我帮了，你就安心地保护杨凌的安全吧。”
宋骋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如果能用摄像头的话……”
林水：“OK。”
宋骋又说：“周瞻会与你一起，由你指挥，凤凰城就交给你们。”
林水看了眼周瞻，每一次他与宋骋见面几乎都有周瞻的存在，想必周瞻是行动支队的骨干，宋骋的心腹。
周瞻临危受命，铿锵一声：“是！”
林水道：“行。”
他在车里也坐了许久了，虽然车没有怎么开动，但还是不太舒服，林水收好了枪就拉开车门，“也别耽误了，走吧。”
周瞻赶紧跟着下了车。
“小心行事。”宋骋又丢下一句嘱托，在得到林水和周瞻的回应后沉沉地看了眼凤凰城C栋，随后才驱车离开。
等宋骋走了，周瞻便看着林水：“林先生，现在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林水就从牛仔裤的屁兜里摸出一张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笔写着：C栋三单元701室，王先生，139XXXXXXXX。
还有一把有些生锈的金属钥匙。
林水道：“等你们的时候问了门卫，刚好C栋有一套房子出租，我先租下来了。”
不等周瞻佩服他考虑周全，林水又道：“房租我已经转过去了，但没开发票，你们宋队给不给报账啊？”
周瞻：“……”
“逗你的，看你有点放不开。”林水自夸道，“我这人特好相处，别跟我客气。”
周瞻松了口气：“好。”
两人往凤凰城C栋走，林水忽然开口：“待会咱们说话声音大一点。”
周瞻先应下来，才问原因。
林水望了眼伫立在面前的死气沉沉的C栋，笑了下说：“甭管游戏是什么，总要让他们知道有新的玩家加入进来。”
周瞻觉得在理：“林先生，那要说些什么？”
林水说：“临场发挥吧，还有，叫我林水就行。”
说完林水就率先踏入C栋。
在等周瞻和宋骋的时候，林水其实已经进入楼里看过了，此时和他先前进入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整栋楼非常的安静，显得他的脚步声都无比响亮。
租的房子在七楼，但林水和周瞻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
老小区了，几乎所有墙面都渗着不知道哪来的水，把将要脱落的墙灰泡得像面条一样，落地的时候‘啪’的一声。
监控设备很少，只有电梯里有，其他地方就没有安装任何监控了。
想也知道这种老建筑的隔音有多差，周瞻扯着喉咙问：“你租的多少钱一个月。”
林水：“五千。”
周瞻惊讶：“凤凰城五千一个月？”
林水：“啊。”
周瞻：“真五千一个月？”
林水：“啊，对啊。”
周瞻：“五千的房租什么房子租不下来？”
林水说：“套四呢。”
周瞻：“那也贵了，附近又没有地铁，又在老城区，隔着一两公里外就是城中村，治安也不好。”
他们一问一答时会特意推开每层楼的安全通道的门，以让他们的声音能够传播得更广。
到了七楼了，林水故意喘了喘气，周瞻跟着一边喘气一边打量着七楼。
整个七楼的视野特别昏暗，那是因为周围又修筑了更高的楼层，遮挡了阳光，导致采光奇差无比。
地面淌着水，还不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七楼一共六户人家，每家门都紧紧闭着。
林水踩过一摊水，在地面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他走到701号门前，一边插入钥匙一边说：“咱俩合租，房租你给三千五，我出一千五。”
周瞻说：“……凭什么？”
林水轻轻转动钥匙，穷得理直气壮：“我没钱啊。”
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装修其实还不错，家具一应俱全，用白布遮盖着。
林水用手摸了摸，白布也是湿润潮湿的。
周瞻关上门，屋子里也有水，他跃过一摊水，皱着眉说：“怎么这么多水，跟回南天似的。”
林水掀开这些白布：“可能跟游戏有关？”
说到游戏，周瞻其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林水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猫抓老鼠也喜欢把老鼠玩死再吃。”
这么说也有道理，周瞻摸了摸喉咙，刚刚与林水的讨论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这下他放低了声音：“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加入了吧？”
可门外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其实调查局也会让调查员跟随受害人回到家里，找出家里被替代的伪人。
周瞻上一次的任务就是充当受害人的男朋友，随着受害人回家，发现受害人的父亲被伪人伪装。
但那些任务都是主动的，不像现在非常被动，不知道伪人的恐怖游戏内容是什么，不知道受害人众多为什么无一人敢报案，更不知道伪人隐藏在何处。
而这样的情况，竟然同时发生了十起。
“如果游戏与水有关。”周瞻凝视着地面的积水，“游戏规则会是怎样的？不能碰到水？”
林水拿起空调遥控器，开了抽湿模式。
他答道：“游戏的目的是制造恐惧，不能碰到水有什么可怕的。”
周瞻实在想不到，问：“你觉得是什么呢？”
林水丢开空调遥控器，看向门口的那摊水迹，那摊水更像是从门外溢进来，并不属于701室。
他走近门口，打算看看门有没有浸水的痕迹，以验证水是来自别处的想法。
刚到门口，林水和周瞻顿了下，他们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得到了确认。
门外有声音。
林水离着门边更近，他弯了下腰，右眼贴在猫眼上。
周瞻不动声色来到门边，猫眼只有一个，被林水占据了位置，他便做着口型问：“什么情况？”
林水左手竖起食指和中指两根指头，两根指头指了下自己的眼睛，随后在右手手掌心碰了一下。
和一些单位一样，调查局也会有手势暗号。
不过林水的这个手势并不是属于调查局的手势暗号的一种，但周瞻看明白了。
门外，有人透过猫眼在看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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