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恐怖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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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当一个小女孩走进办案大厅，办案大厅里本就沉闷的气氛瞬间拉到了最冷。
所有调查员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脸色复杂且难看。
不会吧，不会又是……
在小女孩走近到办案台的这过程中，紧张的气氛不断加压，最后随着小女孩开口的第一句话，早就临界阈值的紧张气氛终于不堪重负，‘啪’得爆开。
小女孩：“叔叔阿姨好，我要报案。”
童音稚嫩又天真，但落在这些调查员耳中却犹如魔咒。
整个调查局办案大厅鸦雀无声。
两天内，这是第十个来调查局报案的小孩子了。
这些孩子被一根棒棒糖收买，声称某某小区有伪人，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甚至能精确到小区的栋数。
调查员问孩子们是谁教他们来报案，却只能从孩子们口中得到诸如：‘姐姐’、‘漂亮姐姐’、‘仙女姐姐’又或者‘公主’这样的描述。
其他的便一概不知，甚至把这些孩子还给他们的家长都成为了一件棘手的事。
调查局有规定，只要是报案就必须受理，不管报案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从第一个湘龙小区开始，行动支队的调查员进入其中调查。居住在湘龙小区的每个人都否认伪人的存在，不愿意和调查员有过多的交流，甚至在获知调查员的身份时还会远远避开。
报案的孩子其实压根不知道湘龙小区在哪里，小区里也无人报案。
看着像是一起挑衅公法权威的恶劣事件，但小区的里里外外全都透露着古怪。
老百姓不愿意与调查局接触是很正常的事，但避如蛇蝎就不太正常了。就像法医这个职业，因为是与尸体接触，普通人会对这个职业保持着敬畏，但不会把法医视作牛鬼蛇神，在某些方面来说，不管是法医还是调查员，他们象征着公义。
并且根据调查局调查发现，湘龙小区某栋楼里，很多人没有去上班，或请假或干脆辞职，小孩也没有去上学。白天时，楼里很安静，到了夜里，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密密麻麻，好像每家每户都开门出来在楼道里奔跑，时不时还会传来不安的尖叫，直到凌晨四点前几分钟结束，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湘龙小区，其他孩子口中的其他小区也都是这样。
今天来到调查局的小女孩，又说了一个小区。
“凤凰城C栋。”小女孩说，“有伪人。”
“叔叔阿姨，你们快去抓伪人吧。”小女孩催促着说，“去晚了，伪人就要跑掉啦。”
童言无忌，但调查局的每个人都笑不出来。
不是他们不想立刻抓到伪人，而是……
调查局人手捉襟见肘，实在不够。
调查局内分工不同，不是每个调查员都能够上前线去面对伪人。像绿野路伪人袭击事件和121国道安全亭事件，都是确定了伪人后，调查局申请武装单位的协助共同击毙伪人。
而像现在这样，不确定伪人、不确定受害人的伪人袭击案，就需要行动支队的调查员潜入调查，其他岗位的调查员是不能调遣帮忙的。
淮市调查总局行动支队一共才十七人，因为胡归的逃跑，现在只剩下十六人。
伪人是极其危险的，出于对调查员的安全考虑，调查员每一次的潜入调查必须达到三人以上才会批准行动。
而此时，行动支队只剩下宋骋和周瞻。
周瞻坐上宋骋的车：“宋队，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宋骋道：“三个。”
周瞻望往车后面看，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宋骋却没有多的解释，在接到小女孩的办案后，直接驱车去了凤凰城小区。
老小区的管理松懈，保安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把宋骋这部外来车放了进去。宋骋按照路面标识找到C栋，刚把车停在靠着C栋的路面停车位，周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瞻愣了下：“那是？林先生？”
话音刚落，林水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来。
“中午好。”林水说。
宋骋好像早就知道林水在这里，问：“有发现吗？”
林水说：“就跟你电话里说的一样，和其他九个小区一样，白天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出入。哦对了，我看了眼，凤凰城C栋一共三个单元，楼高21层，每层六户，算下来……”
林水掰着手指，周瞻很快道：“共378户人家。”
林水赞赏地看了周瞻一眼：“算得挺快啊。”
378户，比他前几天被骗的368块钱还多出‘十’。
“就算一户人家只有两口人，整个C栋有……”不等林水说完，周瞻又报了一个数字，“756个人。”
林水跟着：“嗯，初步估计756人。但在我到的这半个多小时里，住着756个人的住户楼里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
他又看了眼时间：“而且是午饭时间，没看到有任何外卖员进入。但住在楼里的人有没有自己做饭就不得而知了，我反正没看到炊烟，也没闻到什么菜香饭香。”
随着林水这么说，宋骋和周瞻都抬头看了看。
从外面看，C栋很安静，也能透过一些窗户看到一些房子里是有人的。
林水问：“另外九个小区也这样？”
宋骋扯开安全带：“嗯。”
周瞻这才反应过来宋骋和林水早有联系，三人才能批准出任务的第三人就是林水。
林水给周瞻的印象就是他知道很多。
周瞻忙问：“林先生，你觉得楼里有伪人吗？”
林水道：“有没有伪人，看看周围有没有大片土壤，看看土壤下有没有枉死的人就知道了。”
但宋骋并没有驱车去寻找凤凰城周围存在的大片土壤，他直接道：“就在凌晨，湘龙小区旁边的公园的地里发现了覆盖分泌物的尸体。”
宋骋与林水分享资料道：“被害者住在湘龙小区11号楼2单元101，有妻子和一双儿女，但我们的人被他的家人拒之门外。就算后来强硬进门，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都拒不配合。”
家人被害，妻子和女儿却缄默不语，甚至妻子跪下来乞求调查员离开。
这反常得让人放心不下。
并且不止一个小区出现这样的情况，截至目前已经有十个小区出现一模一样的情况，这让宋骋忽然就想到GUF上的那条给特级伪人排序的帖子。
排列第三的特级伪人，能力为分裂。
调查局对特级伪人的了解还是太少，宋骋只能找林水。
本来宋骋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林水给他的感觉就是不想与调查局接触，没想到林水直接应了下来，同意成为调查局行动支队的‘特聘顾问’。
毕竟特聘顾问不用做生物信息核对，还有报酬拿。
这是林水的想法。
这两天找工作都要找麻了，本来国内账户就没几个钱了，还被骗了368块钱。
更重要的是，两天内，十个小区出现同样的异样，稍微动动脑就知道是某家族出手制造混乱。林水十分好奇杨凌到底要给自己什么，他可不想让暗中的那群人趁乱毁灭证据。
宋骋又系好安全带，驱车换了个地方停，以免长时间的停驻引起楼里的伪人注意。
车停下后，他问林水：“会是帖子里的3号吗？会分裂那个。”
林水说：“是不是3号不知道，但如果楼里真有伪人，至少是吃了许多人，因此成长到很接近特级伪人强度的高级伪人。”
他这话说得有些笃定，宋骋问：“怎么说？”
林水说：“这类伪人吃了太多人，对人类了如指掌。虽然属于高级伪人范畴，但智商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高级伪人。这类高级伪人有一个普遍的特点。”
周瞻忙问：“是什么？”
林水道：“会和人玩恐怖游戏。”
宋骋和周瞻皱起眉：“恐怖游戏？”
‘游戏’这个词听起来太过荒诞，二人脸上将信将疑。
“是啊，这就是它们制造恐惧的方式。”林水指着车辆后面的凤凰城C栋，说，“我猜向别人求助大概违反游戏规则，所以住户不敢报案，见了你们也什么都不敢说。而白天沉默而夜里活动，大概和游戏内容有关，至于到底是什么内容的恐怖游戏，伪人到底在不在楼里，是谁，大概率得参与进去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宋骋沉默了一下问林水：“这也是你在GUF上看到的内容？”
林水笑了下说：“我有一个朋友……”
周瞻问：“这个朋友是你吗？”
林水挑了下眉：“听下去不就知道了？”
周瞻和宋骋便噤声了，二人盯着林水，听着他的讲述。
“我有一个朋友，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还在上大学时，隔壁寝室有一个同学非常奇怪。具体怎么个奇怪法呢，就是他会每天找人讲鬼故事。不是让别人讲鬼故事给他听，而是他讲给别人听，讲完之后，他会让听的人给他打分，满分十分制。
刚开始，听他讲鬼故事的人都会给他十分，他就会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也可能是他储备的鬼故事不多，也可能是鬼故事的套路就那样，他的鬼故事越来越无聊，有时候还会重复去讲。
这些听他讲鬼故事的人其实根本对鬼故事不感兴趣，只是出于礼貌或者其他考虑，就浪费人生五分钟听他讲鬼故事。但渐渐地，随着故事越来越无聊，这些人就不想听了。不过考虑到同一个屋檐下，评分还是给了友情十分，有时候也会给个八、九分。当得到八、九分的时候，这个人的表情就很沉重了。
当然，只要没给他满分，他就不会再找这个人讲述他的鬼故事。慢慢地，有人发现了这个点，因为不想听他再讲鬼故事，就会故意给打八分或九分。
这些分数让他越来越紧绷，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剔除掉这些给他打八、九的人，他已经找不到愿意听他讲鬼故事的人了。于是有一天，我的朋友就被他找上了。
他找上我朋友的时候，精神已经有些错乱了，一个故事讲得颠三倒四。讲完一个故事后，他眼巴巴地瞅着我朋友，期待着我朋友给他打分。
我朋友给了他十分。后来我朋友给我讲这个时候描述说，这个人听见十分这个数字时，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但因为被重压压得太久，他的脸上尽是迷茫，然后哭着问我朋友。
‘我明天还能再找你讲故事吗？’
我朋友是一个很好的人，尽管全校都流传这个人已经疯掉了，但我朋友并没有拒绝，答应了这个人的请求。于是第二天、第三天，这个人都来了。
不管他讲的鬼故事怎么样，不管他讲的鬼故事是否重复，我朋友都给他打了十分。
直到——”
林水顿了顿，说：“直到有一天，我的朋友因为临时有事，耽误了他听这个人讲故事。不过我朋友特意给他发了消息，让这个人等一等，他处理好事情就立即回来。
这个人本来是要等着我朋友回来的，但我朋友的室友就对这个人说，他可以听这个人讲鬼故事。这个人没多想，因为我朋友和这个室友的关系还不错，这个人大概以为这个人也会给自己十分，于是就讲了一个鬼故事。
等他讲完之后，就眼巴巴地等着我朋友的室友打分。
‘0’，我朋友的室友打了分，又对这个人说，‘你能不能不要烦我朋友了，他不好意思跟你讲，我来帮他讲，你已经严重耽误到他的学习了！’
但是后面这句话，这个人大概率没有听进去了。他的脸上浮起了巨大的绝望，一头撞到墙上，当场就死了。我朋友的室友吓得跑了出去，他本意也不是逼死这个人，跑了好远才打了报警电话。但等警方到的时候，寝室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尸体，但是墙面有血迹。”
说到这里，林水问：“猜猜原因？”
这对于调查局来说压根不用猜，周瞻道：“林先生，这个问题就不用考我和宋队了吧。”
林水又问：“警方开始调查，但没过多久就移交给了当地调查局，猜猜为什么？”
周瞻说：“案件没过多久就移交给调查局，大多情况下是死者又出现了，案件的转移才会这么迅速。”
林水说：“不止。”
宋骋沉吟了一下：“又有人开始讲鬼故事了。”
林水赞许地看了宋骋一眼，宋骋问：“是你朋友的室友？”
林水说：“我前面说了，这个故事是我朋友讲给我听的。”
周瞻和宋骋一顿。
林水从他们脸上看出了一个问题——你给你这位人很好的朋友讲述的故事打了几分？只是碍于这个问题并不礼貌，所以憋着没问。
他们不问，林水也就没必要主动回答了。
他只说：“我朋友没有再找人讲鬼故事，他寻求了樊波利亚调查局的帮助。”
过了一会儿，宋骋说：“你的意思是，讲鬼故事就是伪人的‘游戏’？如果得到十分就没事，如果是八分以下就会死？”
林水：“据我朋友生前所说，游戏规则是在一个月内攒够290分，但一天只能讲一个故事，游戏期间，伪人就会来见它的猎物，检查恐惧的进度。”
其他人皱起眉，一个月攒够290分，平均下来每天的分数得要9.6分，想要活命，相当于每天的分数必须到10分才安全。
而那个讲故事的人得了一个‘0’分，必死了。
周瞻忍不住说：“那如果不玩游戏呢？”
林水皮笑肉不笑：“你觉得为什么我要说‘据我朋友生前所说’。”
在宋骋和周瞻沉默间，林水说：“不管是不玩游戏，还是向别人透露游戏内容都是违背游戏规则，违背游戏规则的惩罚就是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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