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希望全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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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宾利雅致728停在路边，几乎每个晨跑经过的路人都会被这辆超级豪华大轿车所吸引。
躲在暗处的胡归等了许久，等到道路无人，他赶紧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空间很大，充斥着沁人的香味。
“等了你好久啊。”一道不满的女声从后座响起，“像乌龟一样慢。”
胡归本想指责对方的架势太过高调，他现在的身份是逃犯，一切都得小心行事。一扭头，看到后座的女人，指责的话就偃旗息鼓了。
这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有着一张标致甚至称得上精致的东方脸孔，美得辨识性极高，美得出尘绝伦，美得车窗外流金的朝阳都沦为衬托。
美得让人不由感叹，她一定是造物主的偏爱，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天然的魅力，连指尖都泛着好看的颜色。
“怎么是你？”胡归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她的话用一辆将近千万的豪车来接他也正常了，这位大小姐从不委屈自己，奢靡到令人发指。
宁无瑕瞥他一眼，纤长的手指旋出口红，等完美给饱满的唇上了色，她才悠悠答道：“怎么不能是我？”
胡归还是不可置信。
如果仅仅是派来接他回樊波利亚，来接他的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宁无瑕。
家族中不是人人都能供养伪人，胡归能把一坨烂肉养成特级伪人，并赋予它令人失忆的能力，胡归在家族中的地位不算低，甚至算是佼佼者。
家族中有大把的人都白发暮年了，手中的烂肉也仅仅只是会蠕动罢了。
S30，这是他养出来的伪人的编号。
是编号也是排名。
而宁无瑕养出来的伪人编号为S3。
胡归成功把烂肉养成特级伪人花了十八年，宁无瑕七岁就把烂肉养成了特级伪人。
她备受‘管家’偏爱，连带着她的姐姐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如果是宁无瑕的姐姐来接他，胡归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姐姐养出来的特级伪人排名在他之后。
‘管家’安排宁无瑕来接他，让胡归不得不多想。
他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又看了看宁无瑕，多疑地确认道：“‘管家’只是让你来接我？”
宁无瑕语气充斥不满：“那不然我在这干什么？”
胡归说：“那走吧。”
然而车还停在原地，宁无瑕把口红放进Birkin喜马拉雅包里，问：“东西都销毁了吧？”
胡归说：“都销毁了。”
宁无瑕：“没出岔子吧。”
胡归：“没有。”
宁无瑕盯着他，然后笑了起来：“你让我多等了你三个小时零四十八分钟，现在你给我说没出岔子，我请问你呢，这三个小时零四十八分钟你在干什么？是去赶了个早吗？也没见你给我带一份，我夜里就开始在这里等你，S3都去觅了个食，只有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你忍心？我不管，我要吃早餐，你去给我买。”
胡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怎么去给你买？”
宁无瑕看了眼佩戴在手腕的百万级梵克雅宝腕表，发话道：“来返给你三十分钟时间，要是超过一分钟，你就自己回樊波利亚吧，我想那么疼爱我的管家也不会因为一个没了特级伪人的废人而责罚我吧。”
胡归头都大了。
他和宁无瑕接触不多，但宁无瑕的刁蛮任性却有所耳闻。
“宁大小姐。”胡归求她了，“我现在没办法去给你买早餐。”
宁无瑕托着腮，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胡归深吸一口气：“警方在通缉我。”
宁无瑕故作疑惑：“警方为什么通缉你呀？要通缉你，也应该是调查局通缉你呀。哦不对，你要是把所有资料都销毁了，你最多被标记失踪，而不是通缉。”
说完，宁无瑕笑了笑，了然地抬高声音：“哦啊，胡大哥呀，还是出岔子了呀。”
胡归没办法，只好和盘托出。
他本来是要带走那些资料的，但他发现了文件柜后的人影。
他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看过这些资料，于是把文件故意投入隔间办公室的碎纸机。以胡归在调查局的职位，他还接触不到机密文件，隔间办公室的碎纸机平时只是用来粉碎一些废稿，非常好还原。
他故意引诱文件柜后的人出来，想趁机偷袭的，但杨凌反应很迅速，转过头就握住他的手腕，让原本要在杨凌脑后炸开花的子弹打空。
所幸手-枪没有被杨凌成功夺走，才让胡归在后续的扭打中占了上风。
杨凌躲了他几枪，但毕竟办公室狭小，一枪打在杨凌腹部，在杨凌动作慢下来，胡归又连开了两枪才让杨凌彻底失去反抗。
可惜弹夹打空了，胡归不能一枪爆头解决杨凌这个隐患。
他收起枪，要带走碎纸机切割后的纸屑时，发现少了两张。
是最关键的两张，只需要凭着这两张纸屑上的文字就能推出世界的真相，伪人的来源，甚至终结伪人。
胡归目眦欲裂，狰狞地朝着杨凌看去。
看到杨凌蜷起的右手，他意识到了什么。
“给我！”胡归去掰动杨凌的右手。
杨凌死死捏着。
“我说，给我！！！”胡归掰不开，怒而抓起杨凌的头发往地上狠狠地砸，“给我！！！”
鲜血从杨凌口腔大量喷涌，她还是死死地握着拳。
任凭胡归怎么砸，怎么掰，她都死死地蜷住。
最后胡归都掰得没有力气了，他忽然朝杨凌笑了下，放低声音讨好地说：“小杨啊，胡大哥平时对你挺照顾的吧，你和我呢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也算是同事。既然大家同事一场，你就把东西还给我吧，啊？”
杨凌想说什么，但她嘴唇每一次的翕张，带沫的血液都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脖颈。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胡归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坚决’的情绪。
天快亮了，胡归意识到不能再待在这里。
他这才抓起地上剩下的纸屑，转身离开。
宁无瑕像听故事一样，举起手：“提问。”
“掰不开她的右手？”宁无瑕问，“那为什么不直接砍下来呢？”
胡归深吸了一口气，枪里没子弹了，否则他会对准杨凌的右手。
他道：“我没带刀。”
宁无瑕又问：“人呢？死了吗？”
胡归说：“我走的时候还没断气。”
宁无瑕点点头，总结道：“所以她也可能是被救活的，然后把看到的秘密说出来。”
胡归心一惊，他哪担得起这个责：“不会的，她中了三枪必死了。”
宁无瑕又点了点头：“但是她手里捏着写着秘密的纸屑，哪怕死了，也能把秘密传递给别人。”
胡归说：“那种情况下，她肯定是随手抓了两张，说不定抓的是边角料。”
宁无瑕：“你的意思是说，你并不确定她抓的是哪两张纸屑，可能是边角料，也可能写有关键信息。”
胡归当然确认过，杨凌抓的是后者，但他不敢说。
“是边角料。”胡归改口说。
宁无瑕看着胡归。
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要是你像她一样坚决，有着哪怕死也要带走资料的决心，你也不会死了。”
胡归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宁无瑕的后半句，他赶紧想要辩解或求饶：“我……”
一个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就被猛地一拧，脖颈瞬间扭成麻花。
宁无瑕看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胡归。
“好烦啊。”宁无瑕不高兴地对胡归的尸体说，“我还想和姐姐一起去度假呢，姐姐好不容易答应了我，我攻略都做好了，这下都泡汤了，得给你这个管不住伪人的废物收拾烂摊子。”
她的不高兴蔓延到了驾驶员的身上，有点迁怒的意思。
“你的动作太快了，我还想把他求饶的样子拍下来呢。”宁无瑕指责道，“而且你捕食的方式能不能变一下？弄得车里都湿漉漉的，还有，你吃东西能不能挑一挑？这次吃的人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不行，我要给姐姐告状。”
听到宁无瑕最后的一句，驾驶员便伸出手。
它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伴随着‘刺啦’一声，‘驾驶员’的身体被剥落下来，露出浑身发黑的本体。
但‘驾驶员’还是活的，被剥落后形成了一个单独的个体，知道宁无瑕不满意，它看了眼发黑的母体，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宁无瑕还是不满：“怎么不让它顺手把胡归扔出去！”
啪。
胡归的尸体就这么扔在了马路边。
宁无瑕取出香水在车里喷了喷，随后看着S3道：“走吧，去收拾烂摊子，那位英勇的女士可不能活着，哦，我还得把她的右手摘下来。”
尽管‘驾驶员’已经被剥落，S3仍然有驾驶员的记忆，雅致728朝着淮市急救中心疾速而去。
同时，急救中心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在外焦急等待的调查员们一拥而上，林水没有跟着围上去，他就站在原地。不过因为人高，仍然可以看到被人群包围的医生。
林水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医生，等待着医生的宣判。
所有人都盯着医生，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从清晨到傍晚。
他们便也祷告了八个小时。
医生摘下口罩：“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呼——
林水终于松了口气。
他和杨凌也就一面之缘，但他由衷希望杨凌能活下来。
希望杨凌能活着，希望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好好地活着。
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幸福，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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