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腐败的、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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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手术后，杨凌被推入了单独的重症监护病房。
手术还算成功，但因为大出血和多个内脏器官的损伤，仍在危险期。
她人并没有醒来，右手也依旧紧紧握着。
医护人员终于发现了她始终握紧的右手，试图去抚平，看着她紧紧握着，便就不忍心用力掰开了。
杨凌伤得太重了，术后感染的风险极高，太多隐患可以威胁到杨凌的生命，也因此医生不建议调查局的人进入病房内探望。
在有‘拿到杨凌右手捏着的东西但可能引起杨凌的术后感染’和‘不打扰，让杨凌好好休息，尽早脱离危险期’间，调查员都统一且默契地选择了后者，任何东西，都比不上杨凌的性命来得重要。
不过重症监护室允许视频探视，调查局的人有试过通过视频线路，让自己的声音循着线路落进病房内。
视频里杨凌浑身插满了管子，让人看得揪心。也很遗憾的，他们每个人的声音都没能唤醒昏迷中的杨凌，也没能让她松开右手。
在宋骋的授意与允许下，林水也使用过视频线路与昏迷不醒的杨凌通话，可惜他这个与杨凌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没能唤醒杨凌。
杨凌依然紧闭着双目，紧握着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能苏醒，不知什么时候能松开握得死死的拳。
宋骋派了人驻守在杨凌的重症病房外。
今天本是周瞻和另一个调查员执勤守护，刚交接完没过一个小时，行动支队又来了两人。
但他们不是来换周瞻的，而是来加入的。
四个人同时间守护杨凌让周瞻嗅到不对劲的气息，问新来的两个人：“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他们还没找到胡归在供养伪人的证据，但胡归的跑路让宋骋不得不多想，出于杨凌的安全考虑，就派了人24小时不间断把守。
新来的人脸色沉沉道：“发现胡归的尸体了。”
周瞻跟着脸色一沉。
胡归死了，这直接说明杨凌拿到的东西有多重要，也证明了宋骋的多虑不无道理。如果121国道安全亭的那个像怪物一样的伪人就是胡归供养的特级伪人，如果供养伪人的家族真的存在，那么杀掉胡归的这个人，不知道还供养着有怎样能力的特级伪人。
特级伪人。
他们知道这个概念到现在连半个月都没有！
周瞻骂道：“那句话真他吗的说得太对了。”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实际上暗处可能已经隐藏着成百上千只蟑螂。①
栖息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在黑暗里泛滥成灾。
“哦对了。”新来的调查员说，“待会儿交接后你俩得去局里做生物信息核对，之后每一次上岗执勤前都得做一次生物信息核对。”
周瞻说：“好。”
“值守任务的等级现在上升到重大级。”新来的调查员继续道，“宋队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病房，就算是医护人员的靠近也必须要严格筛查，在他们进入病房后，必须开启视频线路，保证知悉医护人员进入病房后的一举一动。”
周瞻颔首：“收到！”
淮市急救中心每日接诊的病患高达一万人次。
不管是门诊大楼还是几栋住院大楼都能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宁无瑕终于在一号住院大楼楼下找到一个座椅。
她拿出手机给姐姐宁有瑕拨去了一个视频通话，很快，对方就接了起来，不过关闭了摄像头，只有一道冷厉的女声传出。
“在忙。”
宁无暇没有因此结束通话，顾自道：“姐，我估计这次得耽误一段时间了。胡归是个废物，丢了关键的信息。”
身前身后还有病患与家属的往来，宁无瑕根本不在意，直接把胡归干的蠢事说给自己姐姐听。
“本以为只是接他，现在好了，得留下来处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宁无瑕抱怨道，“英勇的女士抢救了过来，但我没办法靠近，他们的看守太严格了，严格到令人发指！”
宁无瑕愤愤道：“你敢相信吗？负责英勇女士后续治疗的医护人员都是不固定的，由调查局每日随机决定，甚至还会从其他医院调医护人员来。S3倒是伪装了一个医生，但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它，说不定轮到它负责英勇女士的治疗的那天，英勇女士已经醒了，把看见的秘密都抖搂出来。”
“你以为每个地方的调查局都像樊波利亚吗？”对方没有安慰，冷声指责道，“我是不是劝过你，让你别接这个任务。”
“可我想要证明呀！”宁无暇说。
“证明什么？”对方反问。
宁无瑕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说：“可我已经领了这个任务，我还向管家保证了会完成任务，可现在我和S3都近不了英勇女士的身，诅咒她死掉也没用，她手里捏着资料，我必须得把她的手砍下来。”
电话里沉默，宁无瑕撒娇：“姐，你帮我想办法，好不好？我不想一直困在这里，我想赶紧回来，我想和你一起去度假。”
过了许久，电话里说：“让S3吃几个人，再让S3把这些‘人’剥落下来，趁着调查局处理这些子体时，你找机会接近。”
宁无暇‘咦’了声：“对哦，我怎么没想到。S3剥落的每一个子体都是高级伪人，一个高级伪人都够调查局焦头烂额了，更别说同时出现几十个、上百个！到时候我就可以趁着混乱的时候靠近英勇女士！姐姐，你好聪明！”
电话那头冷声道：“别闹得太大，做完任务就赶紧回来。”
宁无瑕兴奋道：“好！我会在度假的日子前赶回来的！等我哦，爱你，我的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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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林水去了一趟车行。
要还车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其实租了两辆。第一辆车到了归还时间没有如约归还，又因为是胡乱填写的电话号码，车行老板都已经考虑报警抓他了。
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林水腆着一张笑脸，好言好语地道了歉。
随后赶紧去落地淮市时住的酒店把第一天租的摩托车给骑回车行还了。
杨凌还住在医院里，林水深知之后用车的地方还多，他身上的铜板不多了，算一算买车要比租车划算许多，便在车行购入了一辆一万块左右的摩托车。
买完车后，林水本想去急救中心看看杨凌，转念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胡归的尸体发现后，调查局的防范升级了一个level，所有靠近杨凌的人必须得做生物信息的核对。
他做不了这个。
先回去吧，仇聿也该放学了。
宋骋现在在查供养伪人的事，要是需要到他，他再往调查局去。
虽然内心是不想和调查局扯上关系，但杨凌出了事，让林水没办法冷眼相待。
林水骑车往绿野云阙去，一个红灯，林水停下来。
旁边的车道驶上来一辆白色小车。
这是个车流量较大的十字路口，红灯时间长，林水等得无聊，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白色小车的车窗覆着单向透视膜，林水看不到车内的情况，却有种对视的感觉。
不一会儿红灯进入倒计时，红灯熄灭，绿灯常亮。
林水向前继续行驶，白色小车则左转。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白色小车驶入名为‘凤凰城’的一个小区，这是一个修筑时间比较长的老小区了。
停在了自家车库后，驾驶员按动车钥匙锁车。
嘀——
车锁上了。
驾驶员走进电梯间。
相连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间有住在同栋、同单元的一对小夫妻也在等待。
等驾驶员靠近后，妻子就捂住了口鼻，实在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这个动作行为实在是有些尴尬且不礼貌，年轻的丈夫不由得向驾驶员解释：“不好意思，我老婆怀孕了。”
驾驶员没说话。
电梯到了，驾驶员走进电梯。
这对小夫妻没有上去，等电梯门自动关上。
看着电梯上升，妻子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呕……yue……这个人身上什么味啊，闻着跟淮江里捞出来的腐烂的水草和鱼虾混合的味道一样。”
丈夫也捂住了鼻子，补充道：“还有淤泥的腐殖质气味，又臭又闷。”
妻子说：“受不了了，换部电梯吧。”
小夫妻宁愿多等一会儿也不想搭乘这部被异味污染的电梯，而这部遭了嫌弃的电梯搭载着驾驶员一路往上，一路往上，一直到最顶层停了下来。
叮——
电梯门开启，驾驶员从电梯内走出来。他顺着最后的楼梯，上到了天台上去，走到了天台的储水水箱旁。
另一边，妻子被这个味道呛得作呕，丈夫只好带着她乘坐另一部电梯到达一楼后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等妻子脸色好一点了，小夫妻才回家。
因为那个味道，怀孕的妻子还是有些不舒服，丈夫赶紧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丈夫走到饮水机前，一看饮水桶里没有水了。
“嘶，糟了，早上出门忘记叫人换水。”看着妻子的脸色，丈夫说，“你等会啊，我烧壶水。”
妻子虚弱地躺在沙发上，一回想到刚才闻到的味道，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几分钟后，丈夫烧好了水，晾冷之后递给妻子。
哪知道妻子喝一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口水喷了出来：“这水里怎么也一股那个人的味道啊！”
“怎么可能。”丈夫说。
妻子说：“你喝！”
丈夫喝了一口：“没有啊。”
妻子说：“真有！”
丈夫说：“那我重新烧一壶。”
等新的一壶水烧好晾冷，妻子连喝都没有喝，水杯一靠近她就又干呕起来：“拿走！好大的味道！”
丈夫什么也没闻到，他喝了一口，也没尝出来什么异味。
但妻子却一直坚定水有味道，丈夫说：“是不是烧水壶久了没用？”
丈夫拿来水壶，掀开盖，闻了闻，没闻到味。他把烧水壶递给妻子：“你闻闻呢？”
妻子一闻，像是树叶、水草和其他有机物泡烂在淤泥的味道，一种难以言说的腐败的、沉闷的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