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她的右手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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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伪人盯上以来，林水算是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可惜做了个梦，梦到仇聿在饭菜里给自己下毒，自己吃完后七窍流血。
他不可思议地问仇聿：“你竟然给我下毒！”
仇聿冷冷地看着他：“谁叫你不长记性。”
林水吃一堑长一智，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杯下了迷-药的感冒药，他说：“但你也吃了饭菜！你怎么没事？”
仇聿说：“因为我对毒-药免疫。”
林水问：“凭什么？！”
仇聿说：“因为我是一条毒蛇。”
说完，仇聿就变成了一条阴冷的毒蛇，一下崩到林水的怀里。
林水怕他摔了，还捧着他，而仇聿却露出锋利的蛇牙：“舅舅，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过没有？”
然后一口咬到林水胸口。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林水一下吓醒了。
叩叩叩。
敲门声不大，轻轻的，且很有规律，敲两下就停一会儿。
林水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梗着脖子问：“谁啊。”
门外传来仇聿的声音：“舅舅。”
听到仇聿的声音，林水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他扯开衣服，低头看。
胸口上，在回国货轮上受的刀伤因为淋雨加泡热水而有些发炎，疼痛感就是来自这条细长的伤口。
不过也没啥大碍，小事。
林水掀开被子，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冲门口喊：“什么事？”
仇聿：“早餐。”
林水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慌，心说噩梦不会应验吧。
但他面上没表现出来，拉开门。
仇聿站在他门口，身后飘来米饭的清香。
仇聿问：“你要吃吗。”
林水嗅着味，觉得肚子是有点饿，梦是相反的，他说：“吃！我先刷牙。”
仇聿‘嗯’了一声就转身走了，林水又嗅了嗅空气里的饭香，他赶紧去洗漱。
洗漱结束，林水拉开房门。
走过走廊，弧形导墙衔接着客厅与餐厅。
餐厅有一张长形大理石餐桌，八人位，餐桌之上是丰盛的早餐。
仇聿站在餐桌边，没有落座。
林水拉开侧边的椅子，等他坐下，才发现桌上只有一套碗碟。
他偏头看着仍旧在一边杵着的仇聿：“你吃过了吗？”
仇聿：“没有。”
林水：“那傻站着干嘛？”
仇聿道：“伺候你吃早餐。”
林水：“……”
林水感到疑惑：“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要你伺候？”
仇聿：“不是让我乖一点吗？”
林水：“……”
林水感到好笑：“这就是你学的乖？”
仇聿皱了下眉：“我哪里没做好吗？”
“这都是你做的？”林水望着满桌的饭菜，面前盘子里的煎蛋形状非常漂亮，一看就是经常下厨。
仇聿：“嗯。”
林水问：“经常伺候别人？”
“不是。”仇聿多的不愿再说，只问，“你满意吗。”
林水：“还行。”
仇聿：“那能给我五星好评吗。”
林水：“……”
林水问：“目的性这么强？”
林水复杂地看了眼仇聿，“不应该啊仇聿，从各个方面来讲，咱们国家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你呢，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不愁吃穿，怎么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呢？到底是谁在威胁你的生命？”
仇聿看着他。
林水：“除了我呢？”
仇聿不说话。
林水循循善诱：“说了，我就给你今日份的五星好评。”
仇聿看着他，似乎在辨认林水话里的可信度。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辨认林水的可信任度没有什么意义。
他和林水实力悬殊太大，林水想给五星就给五星，不想给就不给，甚至给了也可以收回，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除非他强大起来。
仇聿说：“仇臣。”
林水心道果然。
仇臣，仇聿的父亲。
仇聿没有称呼他，直接喊的名字。
之前的猜测得到了答案，不过林水没再深入问问仇臣到底是怎么将仇聿教育成这副模样的，点到即止，换位思考，有些话他不乐意说，别人一直问的话，也挺烦。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和仇聿的关系搞成了这样，林水初衷还是想当个好舅舅。
“坐下吃饭。”林水说。
仇聿默了默，问：“舅舅，我的好评呢？”
林水说：“吃完就给你五星好评。”
仇聿了然。
果然。
林水看仇聿那样子就知道仇聿在心里怎么想自己，小屁孩！
他倒也不在意，觉得仇聿有些瘦，就往仇聿碗里不断夹菜：“来，尝尝这个有没有毒，没毒我才敢吃。来，这个也先尝尝。”
仇聿看着快装不下的碗：“没下毒。”
林水叹气：“世间险恶，人心隔肚皮。”
说完把形状漂亮的煎蛋也堆在仇聿碗里了，正又要给仇聿倒牛奶的时候，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林水接起，没主动开口说话，这空档还给仇聿扔了个眼神，让仇聿乖乖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电话那头说：“林先生，是我。”
宋骋的声音。
林水这才应了声。
宋骋的声音很沉：“我局有个调查员叫杨凌。”
杨凌。
林水记得，他第一天留给自己的纸条信息里就留下了杨凌的资料，还备注了眼睑过短的特征。
宋骋道：“她遭遇了枪击，我们在事发现场，发现她疑是留给你的信息。”
林水赫然愣住，不知道杨凌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信息，第一反应是问：“她现在怎么样？”
宋骋道：“正在抢救。”
林水也顾不上仇聿了，他站起身：“哪家医院？”
宋骋说：“你去医院也起不了作用，我在调查局等你，先确认她的信息是不是留给你的吧。”
本来今天是打算还摩托车的，这下也不用着急还了，林水骑上车就往调查局去。
比起他之前几次去调查局，今天的调查局气氛非常沉重。
淮市调查总局出现恶性枪击事件，闻老局长和几个副局长一早就去省里报告了，宋骋要主持大局，尽管知道要保持冷静，但脸色仍旧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林水三五两步踩上楼梯到了二楼的行动支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只有宋骋和周瞻站在隔间外等他。
现场很凌乱，处处可见打斗痕迹以及血液，这些痕迹和血液被做上了标记，应该是警方来取证过，留下的现场痕迹固定线。
林水绕过这些标记来到宋骋面前，问：“什么情况？”
宋骋简单道：“推测是遇到了供养伪人的人，起了正面冲突。杨凌手里没武器，吃了亏，腹部中了三枪。”
林水问：“谁？”
宋骋说：“应该是胡归。”
林水：“应该？”
周瞻脸色也很难看：“胡助……胡归的枪上应该装了消音，发现杨凌的时候，胡归已经跑了。现在警方发了通缉令，正在全力追捕。”
林水皱起眉。
宋骋说：“你看看她留下的信息。”
杨凌留下的信息在文件柜上，是用沾了鲜血的手指头留下的。
林水抬眸望去。
看得出来中了三枪的杨凌伤得有多重，连着文件柜的地面都是血。
他看着文件柜的柜面，那应该是杨凌在极度虚弱下留下的信息，第一眼看过去根本辨认不出是什么，只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笔画凌乱且重叠的字体。
但具体是什么字，没人敢保证。
宋骋道：“只能根据杨凌当时躺倒的位置和姿势推测，看起来像是一个‘水’字。”
整个调查局中，没有人的名字里有‘水’。
开了几个紧急讨论会议，才想到林水。
宋骋道：“我怀疑胡归就是供养伪人的人，杨凌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你知道特级伪人的存在，知道GUF论坛特级伪人的搜索关键词是‘亖’，知道一个家族供养伪人的传言，你知道太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所以杨凌留下‘水’字并不奇怪，我猜她应该想要告诉你什么，或者提醒我们什么。”
林水听出宋骋的意思，文件柜面上的字，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嫌疑。
宋骋问：“林先生觉得呢，柜面上是不是一个水字？”
林水说：“我也觉得像。”
他看着文件柜旁警方留下的现场痕迹固定线，根据警方画出的杨凌位置的标记，文件柜在杨凌的右手边。
他又看看柜面上的笔画凌乱且重叠的字，这个字是什么字暂时不重要，他发现这个字很靠近杨凌当时倒下的位置。
沉默两秒，林水说：“她是用左手写的。”
宋骋没出声，周瞻道：“你怎么知道她是用左手写的？”
林水道：“这个字在她右肩膀上方一点，离她太近了。如果是右手，必须是右手臂缩紧，手部高过右肩才能在这个位置留下文字。不然右手在正常的活动下，在背靠文件柜的情况下，字与自己的身体一定是有距离的。她中了枪，身体虚弱，应该没力气缩紧右胳膊，只能是左手，她是左撇子吗？”
周瞻说：“不是。”
他觉得林水这番话里隐隐有点问题，“你说她虚弱没有力气缩紧右胳膊，但她在虚弱的情况下，用左手不也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林水说：“如果她右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呢？”
而在柜面留下‘水’字。
周瞻猛地反应过来：“她右手里捏着的东西要给你！”
淮市急救中心抢救室。
抢救手术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了。
手术无影灯照在杨凌的头上，她的额头有明显的撞击伤，是被胡归揪着头发狠狠地砸向墙面。
左手食指上血液已经凝固，而右手紧紧蜷成拳。
在被人发现中枪时，没有松开。
送往医院时没有松开。
手术时也没有松开。
嘀嘀嘀——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生命体征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绿色波形，突然拉成一条绝望的、笔直的横线。
麻醉师陡然拔高音量：“心脏博停！”
主刀医生飞快地说：“停止手术，开始胸外按压！
一名住院医十指交叠，用整个身体的力量按压在杨凌的胸骨下端。
“肾上腺素1mg，静推！”
“充电200焦耳！”
“Clear！”
杨凌的身体在电击下猛地弹跳了一下，但她的右手还紧紧蜷着。
“300焦耳！”
“肾上腺素1mg，3分钟重复！”
“Clear！”
第二次电击，杨凌的身体再次弹起又落下，绿色的线条还横亘在屏幕中央。
手术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充电360焦耳，快！”
“Clear！”
没有人注意到杨凌捏成拳的右手。
第三次电击，她的身体被抛高又重重地落在手术台上。
然而她的右手依然紧紧地握成拳，捏着最关键的，被碎纸机切割成条状的纸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