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Omega》九十夏

28、28 可是……梦

　　“晚上好，玛莎。”

　　玛莎猪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爱月秋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它的小猪脸，朝它笑了一下。

　　爱月秋很喜欢这只玛莎猪，带回家之后，把它摆了几十个姿势，又把它和家里的橙花放在一起，拍了几百张照，最后把它安置在了家里的沙发上，还专门给他准备了小毯子盖着。

　　“妈妈送的那只玛莎猪不见了，”爱月秋又摸摸它的脑袋，道：“那之后就拜托你陪着我啦。”

　　他没想到赵庭鸾给他的礼物会是玛莎猪。

　　他当时不过是想让自己和赵庭鸾的聊天不那么尴尬，顺便提了一嘴，没想到赵庭鸾就记下了。

　　拆开礼物的他立马给赵庭鸾发了几条感谢的信息过去，但是赵庭鸾没有回复过。

　　玛莎猪摸着软软的，粉嫩的皮肤看上去十分可爱，爱月秋没忍住多rua了几下。

　　洗漱之后，爱月秋上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首先出现的是赵庭鸾，他对着自己说：“我是心理学硕士，也有超过几百个小时的实习经验，还有相关证书，你可以相信我。”

　　但也许是因为在梦中，爱月秋说出了和现实中不同的话：“这话我在哪里听过。”

　　梦中赵庭鸾的脸渐渐变得模糊，隐约中他似乎歪了下头，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画面很快又开始变化，眼前的赵庭鸾突然消失，周围的场景极速翻转颠倒，像是一部光怪陆离的抽象戏剧。

　　爱月秋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高中生的年纪和打扮，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制服，周围的场景是日式木地板和榻榻米，灯泡因为使用时间太久没换只维持着微弱的光，把初夏的微凉衬托得更加阴暗，环境逼仄而压抑。

　　爱月秋眼前的手机屏幕都比电灯泡亮，上面亮着一段聊天记录：

　　【我有心理学的硕士学位，有700个小时的督导实习经验，拥有执照心理咨询师的证书，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没钱。】

　　【免费】

　　【那我没时间。】

　　【我想积累一些更多的case。】

　　【什么意思，把我当案例？】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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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的爱月秋视线上移，看到了自己给对方的备注。

　　“骗子”。

　　爱月秋听到自己的声音。

　　下一秒，又是极具冲击力的爆炸声在自己耳边炸开，火光漫天。

　　但奇怪的是，大火只在他周围蔓延燃烧，并没有挨到他的身体。他正惊慌地想要逃跑，却发现他和一个人正在……

　　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爱月秋开始挣扎。

　　但是他的挣扎又很快被强行镇压，在他有限的视野中，他身上的人脊背弓起又很快落下……

　　几瞬之后，爱欲交缠。

　　他看见自己的腿被迫盘上了这人的后背，他的后背很坚实，也很有力量。

　　自己的手也攀上了他的领口，抓住一片脆弱的西装衬衫褶皱。

　　而这几乎象征着一种同流。

　　爱月秋瞬间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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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爱月秋只觉得这个梦漫长无比又十分煎熬，他刻意忽视掉了最后奇怪的一幕，想要忘记，但是梦境中的那场大火却唤醒了他的一些身体上的记忆，腿部被火灼烧的痛觉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反应慢半拍地往旁边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的空调停止了运转。

　　难怪感觉那么热。

　　七月末，京市已经进入了夏天，爱月秋仔细检查了一番，空调没问题，只是自己昨天晚上不小心按到了定时关闭。

　　趁着时间还早，他冲了个澡，然后出门，去了医院。

　　*

　　医院。

　　【你认为，性/爱是肮脏的吗？】

　　【是/否】

　　爱月秋手上的笔微微转了一下，在“是”上面画了个圆圈，颇有几分百无聊赖。

　　【你是否有过假性情热？】

　　【是/否】

　　【是】。

　　【如果有假性清热，那你的假性情热时间规律吗？】

　　【是/否】

　　【否】。

　　【到现在，你也还是没有真正进入情热期的迹象吗？】

　　【是/否】

　　爱月秋：“……”

　　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但是爱月秋已经放下了笔，带着点无奈道：“陈医生，真的每次都要做这样的一个问卷调查吗？”

　　陈免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把问卷纸张拿了过来，“走走形式而已。还差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帮你圈。”

　　“你知道答案。”爱月秋把笔也递给了他。

　　“嗯。”陈免低头帮他在“否”字处圈了一下，又问：“对了，在青春期，你有过心动的对象吗？心理上的，或者生理上的。”

　　“……”爱月秋微微瞪大眼睛，“陈医生，原来这个问题是你每次自己加上去的。”

　　正经问卷里根本没这个问题！

　　陈免不回答，只笑：“那么你的答案呢？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吗？”

　　爱月秋瞪着他，不说话，陈免就以为他给出的还是以前那个答案。

　　他满意地收起了问卷和笔，找到爱月秋的病历薄，翻开了几页。

　　“最近有什么问题吗？”陈免数着日子，“今天还不到你定期检查的时间。”

　　“你之前不是说过，稍微提前几天做检查也没问题吗？”爱月秋道：“不过……”

　　“不过什么？”

　　“我最近……”爱月秋顿了一下，才道：“做梦有些频繁。”

　　陈免翻阅病历的手一停。

　　过了一会，他才问道，“什么样的梦？”

　　语气听上去很正常。

　　“就是……”爱月秋思考着要怎么形容和描述，最后觉得用一个词就能总结：“春梦？”

　　陈免抬头看了爱月秋一眼，“对象是人？”

　　这是什么问题？爱月秋点头，“嗯。”

　　听到这个回答的陈免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几秒，他像是才勉强消化了这件事，“……你知道弗洛伊德吗？”

　　爱月秋：“……唔？”

　　陈免站起身，背对着爱月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陈免：“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无意义的胡乱猜想，而是你潜意识的体现。他认为，梦是被压抑的潜意识……欲/望。”

　　爱月秋一怔。

　　陈免：“这种潜意识的欲/望，往往在现实生活中难以真正实现，所以会通过梦境伪装来达成。”

　　“欲望？”爱月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可以理解为，”陈免道：“你对我撒谎了吗，爱月？”

　　每次，他都会多此一举地问爱月秋，在青春期，是否有过心动的对象。

　　爱月秋每次给出的答案都是“没有”。

　　如果爱月秋说的是真的……那他心动的对象是谁？在梦中的对象又是谁？是最近才认识的吗？难道……是那个alpha吗？

　　陈免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光。

　　“撒谎？我……”爱月秋下意识想为自己辩驳，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青春期遭遇的一些变故让他无法再对任何人亲近，更别说产生感情……

　　但那些梦境真实到吊诡，不同于以往，他竟然对人产生了欲望……甚至是冲动。

　　哪怕是在梦中。

　　他还记得在梦中，他的理智像是被片片瓦解，他主动攀上了那人的衣领，像是祈求得到他的爱抚……

　　可是……

　　那个人是谁？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赵庭鸾到了医院，负责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前来招待他。

　　“哎呀赵总，您还真亲自来我们医院来了……”

　　赵庭鸾风度翩翩地和负责人握了握手，“突然叨扰，实在不好意思。飞鸾医药正在重启新型alpha抑制剂的生产研发项目，但是我注意到目前版本的抑制剂有人使用后出现了强烈的不良反应，现在正在你们医院接受治疗，我想来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做一下记录。”

　　在赵庭鸾的主导下，新型alpha抑制剂项目正在稳步推进中，无论是生产研发还是上市准备、后期销售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但是唯一有一点，让赵庭鸾有些在意。

　　新型的alpha抑制剂准备在现有的基础上做出一些创新研发。但他在其他部门交来的副作用追踪报告上，注意到有一位alpha患者因为使用现有版本的抑制剂而患上了躁郁等精神病症，甚至住进了医院。

　　“我知道您说的，我们医院确实是接收了这么一位患者，但是吧，嗨，这话我就给您悄悄说……那位患者其实并不是因为alpha抑制剂引起了躁郁等症状，他本身自己就有精神疾病，在我看来，他家长那样说就是为了讹点钱罢了……”

　　他带着赵庭鸾往病人所在的病房走去，就在这个时候，赵庭鸾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穿着最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看上去清爽漂亮，而眼尾的泪痣更是给他增添了一抹独特，让人足以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他。

　　爱月？

　　赵庭鸾突然停下脚步，爱月秋正从一间诊室里出来，向电梯口走去。

　　“赵总，怎么了吗？”

　　赵庭鸾没有回应，他一直看着爱月秋等待电梯的背影，又看着他因为觉得等电梯时间太久所以直接选择走一旁的楼梯下去，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他跑下楼梯的样子脚步轻快，哪怕是隔这么远，赵庭鸾仿佛都能闻到澄净新鲜的橙花香气。

　　直到爱月秋的身影最后在他眼中消失，他才收回了视线，对着负责人道：“抱歉，能麻烦您稍等一下吗？我想去确认一件事。”

　　“嗯？您要确认什么，直接问我就行。”负责人道。

　　赵庭鸾看向爱月秋刚才出来的那个诊室，状似无意问道：“那个诊室是？”

　　“哦，那是陈免，陈医生，”负责人趁机向赵庭鸾介绍道：“陈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王牌，专门治疗信息素紊乱的。”

　　信息素紊乱？

　　赵庭鸾若有所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