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落锤 “我希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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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后这个活不是谁来都能干的。
第三次被迫回到大本营的莫诘如是想道。
不过，他这次是被章煌强行遣返回来拿指挥部残存的地图，只能算被迫回来两次。
指尖触及到地图背面，还留有点打印时留下的余温——这些是从何邺拼死留存下来的珍贵情报，当时他和接应人员在灯塔港的浅滩捞了足足两个小时。
捞上来的是人，带回来的是情报。
他仔细地把地图折好藏进暗兜里，领着在营帐外等候的队员，沿着“鸦羽”撤退的路线前进。
有一个队员小跑两步到莫诘的右手边，用气声问他：“‘墨寂’指挥官，我们真的不能去前线吗？”
莫诘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你们是后备队的，不到紧急情况不能上前线。”
队员的语气有些不解：“现在的情况还不够紧急吗？”
“不是不够——扶着石头过，”莫诘脚步一顿，手扶上岩石，纵身一跃到下面的落叶堆，扯着嗓子对上面喊，“后面的，一个一个扶着石头往下跳。”
队员有样学样地扶上石头，脚一滑直接屁股朝下摔到落叶堆里，被莫诘一脸嫌弃地拉起来。
“就你这样还想上前线？赶紧起来，别占着其他人的位置。”
“哦。”
队员麻溜地拍拍屁股起身，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挨训。
“现在谁敢确定打完这一场以后就没有了？不让你们上是会长的考量，协会总要留一部分战斗人员应对后面的困难。”
“……是，我知道错了。”
队员的脚悄悄地往旁边挪动两步，目光从莫诘的脸上开小差开到天上，最终彻底钉在半空漂浮的黑色颗粒，手指也追着目光指过去。
“这，这是……”
莫诘顺着队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一变，扭头对后面喊：“动作都快点！章煌在拖延时间，现在准备换条路撤离，速度越快越好。”
他拍掉队员的手，转头往不远处平坦的大路上跑：“蠢货，别指了，赶紧跑。”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章煌将特制的兴奋剂扎进自己的胳膊——这是协会里唯一一支兴奋剂，是被工程师“问研”等人改良过的加强版。
至于副作用如何，没人知道。
眨眼间，半空中的黑色颗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密集，像龙卷风一样朝周围散开。
“黑色风暴”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笼罩整个山谷。脚下的地刺从细小的尖刺变成与竹笋一样的高度，生长的速度也如竹子一般节节高升。
章煌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在飞速膨胀，血液似洪水决堤，在血管里面横冲直撞。
看着眼前敌人龟一般的移动速度，他甚至有闲心去观察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来反向推断自己现在一定比科幻剧里的巨人还要粗壮。
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总不能是因为他的脸吧？
可惜没人把他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看来是没机会亲眼见识到兴奋剂带来的副作用了。
他的思绪逐渐飘远，耳边传来类似蒸汽机超载运行时发出的“怦怦”声，眼前的事物被漂成过曝的白色，将天光照得大亮。
果然影视剧都是骗人的，章煌想，人在弥留之际根本看不到什么所谓的教堂，也没有老国王来接他。
白光消退之后，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便是教堂的穹顶，一个人影缓缓从光中走出来。
人影伸出自己右手，越过教堂的门槛，将一个装着微型录音设备的袋子放到门外人的手上。
人影说：“这是我的最后一个筹码，里面有秦鹄和神教人员所有的交谈记录，如果谈判时有人挖坑，就用这个让他闭嘴。”
张晓嫣没有跨过门槛，她只是把袋子收起来，问门内的人：
“那你呢？”
门内的言迟看着空荡荡的右手，把它缩回袖口，半晌才开口道：“我是秦鹄最后一个需要处理的知情人，她给了我两个选择，彻底消失或者死亡。”
“可我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如果她真要灭我的口……”
言迟的嘴角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不大好看，但能安慰到对面的人。
“我希望开枪的那个人是你。”
我更希望你别死得太快。
莫诘怀揣着这个朴素的愿望跑出被“黑色风暴”包围的山谷，沿着“鸦羽”留下的脚印一路跑到新据点的营帐前。
他一把掀开帐帘，将怀里的地图拍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边疯狂咳嗽，话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咳出来：
“章哥他……走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落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