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秦鹄 她说：“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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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言迟停下脚步，转过身直面张晓嫣道。
张晓嫣上前一步：“所以你知道船上有Unicode神教的人，你也知道那个杀手是秦鹄雇来的，你都知道，对吗？”
言迟下意识后退两步，可他现在脚下是坚实的水泥地，背后是被落石堵住的矿洞，没有树林为他做掩护。
他只能定在原地，接受张晓嫣的质问。
“我知道上面有神教的人，但不知道还有秦鹄雇来的人。”
“她和我是合作关系，她答应我帮我退出Unicode神教。作为交换，我帮她铺路，让她当上厄涅国能源部的部长。”
“‘荷叶’的事，我……我很抱歉。”
张晓嫣没有再上前，她停在距离言迟半米远的地方，神情有些古怪。
“你不知道她雇人来杀神教的人？”
言迟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真的不知道，她前几天还与神教的管理层进行了一场技术会谈，我有他们合作文件的副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张晓嫣手上：“密码还是那句话的首字母简拼，有了这个，你们在谈判桌上能多一份筹码。”
张晓嫣看他的表情真诚得不似作假，合拢五指把U盘放进上衣内侧的暗兜里，转身欲走。
“等等，”言迟张嘴喊住她，“先别动秦鹄，她现在是我唯一能接触到政治顶层的通道。”
张晓嫣没回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矿场回荡，吓得初秋的风四散奔逃：“你就不怕哪天她雇人把你也清算了？”
言迟答得很快：“怕，但我更怕你赢不了。”
张晓嫣刚迈出的步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收了回去，她刚要转头，言迟又开口道：
“‘硝烟’指挥官，别回头，走吧，去接应你们的人。”
她的头又转回正前方，像个机器人一样笔直地朝前方迈步，步子在视线闯进一支挥着旗的队伍时变成小跑，最终停在挥旗手的前面。
“鸦羽”把旗子扔向一边，双手抓住张晓嫣的肩膀喘着粗气。
张晓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用目光清点队伍的人数——六十人左右，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伤口。
“鸦羽”喘匀了气，话像机关枪的子弹一样往外吐：
“联合政府军突然在深夜里发起总攻，分三路包围据点，章煌让我带非战斗人员先撤，主力部队在前面分批突围，他和‘墨寂’负责断后。”
“我知道了，”张晓嫣把腰间挂着水壶递给她，“路上有遇到其他人吗？”
“鸦羽”打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没，我特地从地势最陡的路线撤退，一个联合政府军的人都没碰到。”
她顿了顿，俯身凑近张晓嫣耳边轻声道：“但我后来带队拐到原来‘白鸦’的基地看了一眼，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桌上有疑似‘新异’留下的爪痕。”
她又灌了自己一大口水，苦笑道：“多可笑啊，我们和政府一直在拼死拼活的，留下这些祸害在外面为非作歹。”
张晓嫣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她从脑海深层的记忆中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一丝端倪。
“那协会里之前盛传的谣言是……”
“鸦羽”：“是有人故意传谣，目前查不到是谁干的。”
张晓嫣点点头，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领着小队的人到据点歇下，反倒是“鸦羽”又拉着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营帐接着道：
“‘硝烟’，你刚刚提到协会之前的谣言，我在你带队来到这里的据点之前，就知道它不是我哥故意传出来要抢人的。”
“会长……”
“鸦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无法再隐瞒下去，找你一吐为快罢了。”
“这和我的异能有关，它是少数未有细分类型的异能，目前被暂归为精神大类。简单讲就是我能标记别人，并与被标记的目标之间生成一条只有我能看清的线。”
她见张晓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解释道：“你放心，我目前只能同时标记五个人，除了我哥外，剩下四个都是目前协会重点关注的几个联合政府专员。”
她接着说：“这些线平时是偏透明的，颜色会随着被标记人物的状态发生改变，当被标记者越接近死亡时，线的颜色会变得越红；失去生命体征时，线会变黑，然后断开。”
“就在你离开据点的前一晚，我打算去章煌的营帐，找他商量如果联合政府军发起总攻该怎么应对。”
“当时我刚从他的营帐出来，眼睁睁看着我哥那条线一下变得通红，转眼间又变成比夜色还黑的黑色。”
她抓住张晓嫣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想伸手去抓它，可它已经断开了。我想回头去跟章煌说，可我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内疚，他现在不能分心。”
“我的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哽咽，“这次趁着撤退的时候才敢回去看一下，没想到……”
张晓嫣反手捉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跟前：“会长，你看着我。”
“鸦羽”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张晓嫣把两人交握的手举到眼前，一字一句道：“你看，我不是被你抓住了吗？”
“鸦羽”的目光缓慢地移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时间有些愣神，任由张晓嫣的声音钻进自己的耳朵。
“我在这里，协会的成员在这里，只要我们还有人活着，就有希望等到尘埃落定的一天。”
“鸦羽”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似是确认它的真实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中，不再颤抖，不再哽咽。
她说：“活着就是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秦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