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谈判 “有事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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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35年9月24日晚上11点49分，“铁锤行动”以反抗协会惨胜的结果收尾。
联合政府借此机会向反抗协会提出休战的申请，并表示愿意与异者进行“最终谈判”来达成和解。
反抗协会经过多次内部讨论与投票表决，最终决定让张晓嫣作为代表去联合政府大楼进行谈判。
会议室在大楼中央地带，进去前需要通过一条“回”字型的走廊，身后还跟着一左一右两个保镖。
眼前的门并不大，旁边也没有门卫守着，张晓嫣伸手将门推开，门内的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人没有她想象中的多，之前听“鸦羽”描述她去谈判的场景，张晓嫣还以为里面起码要坐二十多个专员。
她走到空位前坐下，目光依次扫过长桌对面的四个人，从左到右依次是：
维达国的代表、厄涅国的代表、弥斯国的代表，以及坐在顾问席上的言迟。
她还没反应过来言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坐在长桌左侧的维达国代表开口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向在座的所有人展示一遍后，扶着话筒念出上面的文字：
“联合政府非常愿意与异者达成和解，只要异者按以下要求配合联合政府工作，我方将无限期地停止对异者的清剿行为。”
“第一条，我方要求‘能者反抗协会’的所有成员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即植入抑能芯片，并迁入集中监管区。”
“第二条，我方要求异者代表在会议上承诺会无条件投降……”
“我反对，”张晓嫣拍桌而起，指着维达国代表手上的文件道，“这些要求极大地限制了我方人员的人身自由。”
她调大话筒的音量，使自己的声音在狭小的会议室回荡：“能者的异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份天赋曾经在分裂期初期和几年前的异物对抗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我希望联合政府方注意自己的用词。”
“而且，”她举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当着众人的面一页一页翻开，里面全是秦鹄与Unicode神教合作往来的文件内容，“如果我方向外界公开这份文件……”
她冲厄涅国的代表挑了一下眉毛：“我想登上个头条应该是不难的。”
厄涅国的代表脸上唰地一下变白，连忙站起来宣布要紧急休会，张晓嫣顺势拿着文件转身就走。
她在回字走廊第二个拐角停下，伸手拦住要进卫生间的言迟。
言迟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文件：“有事问我？”
张晓嫣没理他，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秦鹄派你来的？”
言迟：“算是，她让我来推动和谈进度。”
张晓嫣语气变得警惕：“她打的什么算盘？”
言迟摇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今天所谈成的协议，她都不会遵守。”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道：“我能得到的消息是，秦鹄正在向联合政府派来的三个代表施压——休会时间通常不会超过十分钟，你早点回去。”
张晓嫣没走，她用文件敲了敲墙壁，目光瞟向会议室的方向，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言顾问好像对这种流程很熟悉？”
言迟的身形顿了一下，鼻腔里溢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硝烟’代表大可不必来敲打我，我就是个普通顾问，谁来都能把我替掉。”
对面没有接话，言迟也没有回头去看，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长舒一口气，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
半分钟后，会议室的五个座位上有四个重新迎来它们的主人。
厄涅国代表率先表态：“我方愿意向异者代表承诺，向异者提供一片土地……”
他还没说完，维达国代表拍桌表示反对：“这个决策需要三国共同决定，你无权单独许诺！”
长桌右侧的弥斯国代表没开口，但向顾问席递了个眼神，言迟接受到信号，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几位代表先别激动，我记得在‘无主之地’境内有一片山地，无田无矿还地势凶险，给谁都算个累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弥斯国代表：“这个提议不错，先加进协议大纲里，等下麻烦言顾问去把异者代表请过来进行第二轮谈判。”
三分钟后，张晓嫣重新落座，她手里晃着刚才在会议上展示的文件，像是在提醒什么。
厄涅国代表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追着文件，维达国代表目不斜视，摆出一副死不妥协的态度，只剩弥斯国代表不动声色地把周围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他的手抚上面前的话筒，脑子里不断回放秦鹄前几天在电话里半施压半威胁的话。
话筒被强力按弯了腰，将代表口中的要求扩音播放：
“经过内部协商，我方愿向异者提供200平方公里的自治区，并废弃第一轮交谈时提出的要求，替换成对科研合作内容的补充协议。”
“协议第十八条写道，异者需允许联合政府方在‘自愿原则’下采集异者基因样本进行科研工作。”
张晓嫣笑着把文件拍到桌上：“请问这位代表知道‘自愿’两个字怎么写吗？我方申请撤回这条条款。”
她不等对面开口，又往文件上面放了一个U盘：“这里面有厄涅国现任能源部长秦鹄与Unicode神教所有谈话的录音，如果这项条款不撤回，我将立刻离开并把它和文件发给每一个新闻社。”
弥斯国代表额上青筋一跳，话筒的头垂得更低，他的目光在张晓嫣面前的东西上点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如果异者代表不将这些东西公开，我方愿把要求更改为‘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开展正常的学术交流’。”
张晓嫣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就协议的其他方面展开讨论。
这轮交谈足足持续了四十分钟，期间张晓嫣抛出橄榄枝道：
“当然，我方非常愿意与联合政府方达成友善的合作关系。如果联合政府方在条款上承诺，二十年之内不干涉自治区内政，且扩大自治区范围，我方可以提供少量‘无害化基因样本’用于科研工作。”
厄涅国代表第一个表示同意：“如果异者代表将其作为折中方案，我方表示赞同。”
维达国代表对此持中立态度，弥斯国代表同样表示赞同。
等到几天后的第三轮谈判，三国代表已和张晓嫣敲定好协议的初稿，并轮流在签字处签名盖章。
张晓嫣犹豫了一下，最终在签字处端端正正地写上“张晓嫣”三个大字，言迟作为见证人将签名落在她的旁边。
张晓嫣言尺
两个签名，一左一右，仿佛从未分开。
她的目光在上面多停了半秒，最后落到言迟那双一直望着她的眼睛——天蓝色的。
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天空放蓝的时候。
那双眼睛看着她，盛着很多未说的话，却只是伸出了手。
张晓嫣轻轻回握，对着那双眼睛极轻地说：
“有事找我。”
她转身离开会议室，路上偏头去看窗户外面的天空。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万里无云，天是水洗的蓝，澄澈得像小朋友的简笔画里画的天空一样。
很蓝，但比不上言迟那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