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画零》火牛响马

107、凤凰涅磐（下） 78.凤

　　78.凤凰涅磐（下）
　　军胜说：“好多领导位置，尤其是一把手的位置，是一顶充满魔力的帽子。本来挺好的一个人，戴上之后，就面目全非了。”
　　如果一个人做一件事只为吃一口饭，不做一日事不吃一口饭；什么都不为，或干半天白干什么都得不到，会有人干吗？还会是人吗？
　　人为什么要逆水行舟？人为什么要迎难而上？
　　类似的话题，时标多次不解地问劭群：“您为什么要这么干？不但白干，还往里面搭钱。而且这帮人都不想让您干，您为什么发了疯似的干？别人都是捞钱，您是自己垫钱。我不跟您吃饭了，都是您自己掏的工资。”
　　每当劭群听到时标说这些话，他就自己跟自己赌气，偏要干。劭群还欺骗时标说，领导对他好，领导给他调，领导悄悄塞给他大元宝。时标一听，马上眉飞色舞：“不可能，他就不是那样的人。”劭群总会变戏法般让时标相信：后备箱的数字酒、口袋里的紫金卡、信封里的真理。这些铁证如山，时标岂能不信？
　　一个真正的骗子，骗人时是不能说假话的。这种事简单得很，劭群当兵时，曾经从地方粮油门市部买了军粮拉回家，充当军品福利。后来，这事让诗贤知道了，诗贤当着老人的面，直接揭穿了劭群的虚伪和要面子。劭群自摆乌龙，臊了个大红脸，但自己也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感谢诗贤。
　　每当劭群想起时标说的这些话，他就心如刀绞。他的心里早已不再流泪，眼泪已经没有了，冷冷的伤痕里只剩下怒动滚烫的血花。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明争暗斗开始了，不为别的，每个人都不想输。
　　一方想干活，大家群起攻之，当政者熟视无睹；
　　一方想破坏，劭群反击自卫，当政者疯狂拦阻。
　　有趣的一幕出现了：但凡是劭群去一个企业协调一件事，没有成功不了的。可即便如此，就是不想让你去，还需要说出来吗？更不在公众场合表扬你，哪怕一次。如此，怎能说得上是重用呢？如此防贼，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劭群忍耐着，他起初的忍耐，如步凡所言，算是苟且偷生般的安贫乐道。
　　有趣的一幕又出现了。唐曾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没穿过军装的民兵，身经百战的老兵是不会把他当回事的：二郎腿一翘，双手一抱，脑袋一歪，鼻子一吸溜。唐曾竟然不发作。对他不好的人，他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对他好的人，他却拼命压榨、无度索取。一次，劭群有些看不过眼去了，便话赶话说了几句，算是一个点拨。没想到唐曾竟然急忙用手朝劭群扒拉了一下，让劭群不要这么说。各位看官，这到底是谁为了谁？这到底是谁跟谁近？难不成是劭群会坏了唐曾的好事？这根本就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是赤裸裸的伪善，是傲慢的偏见与双标。
　　小满因与旖然发生争吵而打斗，劭群故意不管。这是在家中，他想把他们的成长交给天然走向。他们必须要经历这一切，以后走向社会，他是看不到他们的。劭群必须让他们俩人知道直面打架的体验和需要承担的后果，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俩人经过这次事件后，都成长了。小满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这一夜过后，我又认识很多。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完美的人生不过百年光阴，转瞬即逝。他人的辱骂嘲讽与我何干？不过是旁人的看法罢了。如果因为别人看法而活着，你又怎么享受生活、感受生活？遵从本心，莫向外求。人的两只眼睛是平行的，却不能平等地看人；人的两只耳朵是分开的，却爱听一面之词；人只有一张嘴巴，却爱说两面之词。究其原因是心在作祟，态度是心的面具，人在不同环境下会戴不同的面具来掩盖内心想法。面具戴久了，本心也就变了。小时候，我想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物，就像课本中的传奇人物那样；少年时，我觉得成为一个有钱人也不错；我现在成年了，我觉得青年时能够有个稳定工作就感觉很棒了；等我结婚生了孩子，我认为我能养得活我自己，背负住父亲的责任，就能让我自己满意了。我不会这样让梦想随着年龄而枯萎。这世界太大，而我们都是小人物，但我会加油的，会一直努力。”
　　劭群读后百感交集，人生需要经历，人生需要成长。
　　劭群分别给俩孩子发了相同的一段话：“这个事情过去了，以后永远不要再提。但是不要忘记这里面的教训，没事警醒提醒自己。很多事，好的会变成坏的，坏的也可以变成好的，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的选择。人生是一场马拉松，每临大事有静气，一定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做了就不要后悔，就要勇于承担代价。”
　　莫向外求。社会没什么了不起，求人不如靠自己。
　　世界真奇妙，退休才知道。
　　唐曾慢慢地感觉到了，这个单位的人就怕干活，一听干活就开始皱眉头。唐曾还自比：“咱们都是见了任务眼红的人。”劭群也是应承道：“是，任务越大越好，任务越艰巨越好。”唐曾一听，喜得合不拢嘴。实际上唐曾说得不对，他干活是为了自己的帽子，那是风光的脸面；底层人干活是为了自己的肚子，那是糊口的营生。劭群早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可惜劭群不是重八，不能像重八那样放开并强化使用风闻奏事。大家说：“唐曾自以为劭群是军转干部，有情怀、简单单纯就是傻白甜，好糊弄，只要抚平了情绪，劭群就能为他所用、效犬马之劳。”可以效力，出点力气而已；也可不当人看，牲口而已，喂点草料总行吧。免费的口水惠都不给，还不忘时时给你贴一个“贼刺配”的标签，敲打蹂躏。
　　劭群在一个恰当的场合，尽管已经一斤白酒下肚，他看了一眼正在笑呵呵的唐曾，开始借题发挥，而不是借酒消愁。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劭群与饭桌上一个刚刚相识的当过兵的说：“你还记得入伍誓词吗？”对方赶紧陪笑着说：“王局，我那是后勤兵，没有您这个正规军的气质。”劭群便说道：“我还记得！‘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叛离军队，都不背叛祖国！’”劭群借着酒劲，铿锵有力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了响亮的掌声。劭群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有点过了，有点太自我投入了，他自惭地说道：“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誓词，后来几经更新，可能会不太一样。”
　　在别人那里，如果人说好事，全是真的；如果人说坏事，他会怀疑全是假的。
　　在劭群这里，如果人说好事，他会怀疑全是假的；如果人说坏事，全是真的。
　　劭群越来越看清楚了，即便自己不讲不说，即便自己不计回报干得再多，即便自己抛出一片真心、英勇担责背锅，还是一样都换不来一丁点的感动，甚至连鳄鱼的眼泪都不会流下来。
　　形如恶狼，心如毒蛇。
　　一次编报会议上，一个股室负责人说出了让他们颜面扫地的话：“我们协调不了，我们没那么大的面子。”当场羞红了脸的钟金玉马上嚎叫起来：“你们协调不了，说明你们没服务好！”当场顶撞就是大逆不道，弄虚作假、胡编乱造就是忠诚可靠？打印材料而已。“没服务好”真可笑，底层人拿唾沫星子去服务协调吗？你们喝数字酒的时候，少吃一口顺便说一嘴不就完事了吗？典型的“两面人”，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现在，股室负责人也不干了。
　　肉食者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得抓了。
　　开会亮相的出彩活动，一直都是不让劭群参加。好多回都是劭群设置好了会场、打印好材料、安排好了行程，再忍气吞声默默地离开，这是一种多大的屈辱！还有更令人羞辱的，当劭群自我开解地向唐曾说：“我就回避一下吧？”唐曾竟然堂而皇之地说道：“行，回避一下吧。”“回避一下”，真说得出口！干活的时候怎么不回避了？加班的时候怎么不回避了？有困难找劭群的时候怎么不回避了？
　　现在，摆在肉食者面前的一大难题是没有抓手。劭群只是干活的牲口，算不上人，不配当人家的抓手。抓手是助手，抓手是自己人，劭群是他们眼里的畜牲。
　　如果你挡了别人的路，别人早晚要把你除掉。
　　留给他们的招数不多了，留给他们的计谋不多了。
　　只要你足够强大，谁都会为你让路。
　　单位调来了一个新人老同志。
　　唐曾开始频繁地找劭群。时标作出了精准的判断：“只要你不松口，他不敢动你的分工。就怕你一时心软或意气用事。无论他们说什么，你不吭声，他们就没办法。”
　　唐曾在试探地深入话题，劭群配合着一点点诱敌深入。
　　劭群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彻底把唐曾的底线看清楚。哪怕唐曾没底线，劭群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并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探一探唐曾的人性底线。
　　唐曾拐弯抹角地试探着，自以为自己做得巧妙。劭群虚与委蛇地应对着，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劭群的不变就是：最后什么都可以不要，就要一个唐曾真实的人性。
　　唐曾太自负了，太轻狂了，太贪婪了。他自以为他半生伺候在领导身边，耳濡目染、见多识广；他自以为他身居机关大院要害部门，纵横捭阖、无所不能；他自以为他规训多年，练就龟缩神功，战无不胜、金身不败。
　　大意、轻信和贪婪，人生三大陷阱。
　　他想在自己仕途即将终结的人生十字路口，举大半生之功力，来一次收官之战，把劭群收入囊中，功成名就。自此，他在范阳扬名立万，流芳百世，名利双收。
　　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劭群以“无”为战略目标，以“有”作为诱饵，交换唐曾的人性底线。
　　从唐曾第一次说出来，让劭群提几个想去的地方。劭群心里知道唐曾没这个本事办这点事，但唐曾连一点假意挽留的人情味都没有。长久真心付出，终究是白字当头白干一场与白字收官一场白干。如此悲凉的世界，劭群能咋办？饭还是要吃，路还得要走。劭群叫上时标去吃中午饭，劭群在前面，俩人一声不吭地向外走。时标明显感觉不对劲，劭群尽管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凝滞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世人，他在倔强地控制眼睛里想要翻滚的浪花。这一切，时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时标从无声无息的表情里，看到了劭群伤心透顶的绝望。那一顿中午饭，他只是默默地点菜，该有的都有了，必须让大家看到他要走个面，过年的与过节的，鸡鸭鱼肉而已汤。满满一桌子，劭群却一口也吃不下，酒也只是喝了几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笑骂，全部化作沉默。这一桌子，全当祭祀了。这种如贡品般的祭祀，还有“一小袋饼干”和“三个猪肉火烧”。“一小袋饼干”，是唐曾在过了饭点后，自己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来扔给劭群的，故作潇洒的亲近，又带有傲慢的赏赐。这一小袋饼干，劭群没有接住，只是从地下拣起来，并没有吃，出门便扔了。幸亏扔了，扔了真好。走廊里，劭群无意中听到别人跟唐曾说：“上次您给的那一包，我还没吃完呢。”“上次”、“那一包”——原来早就给过了，给的还不少，劭群不过是赶上了。“一小袋饼干”，相当于劭群吃过的一次他并不知道的他本不在计划之中的他加班干活之后偶遇的碰饭，就是这么让人恶心。怪不得时标总说那些劭群不愿意听的话，劭群知道时标说的对但他不想听，他知道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多说无益。劭群还想留点体面，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其实劭群也知道，唐曾跟自己玩的全是假的，他对那群人才是真的。可笑的是，只有劭群真心付出对唐曾，而那群人从始至终都是远远地躲避唐曾，生恐避之不及。“三个猪肉火烧”，也是在一次紧急任务无人干、只有劭群加班的中午，唐曾急切需要这个工作成果去献媚。当他得知劭群没吃饭时，顺道买回来的，还对劭群说特别好吃。劭群当时没顾得上吃，当他给唐曾做好这美丽的工作餐后，才想起这“三个猪肉火烧”的首次公家外卖。劭群打开包装纸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然后又放到了办公桌的小柜子里，直到长出“绿毛龟”。这一次他扔的时候，故意给时标看了看。如时标所言，单位是没钱吗？唐曾为了他自己的政绩需要，能给股室负责人发加班费引诱加班搞材料。股室负责人好像也不为唐曾这点蝇头小利所动，最终只是敷衍了事，搞了半天啥也不是，还得劭群重新干。人家根本看不上唐曾这三瓜两枣，而劭群却只能喝着西北风还要天天被唐曾道德绑架胁迫着为他打秋风。人交人，事上过，久了什么就都知道了。
　　多少个第一次，一次次地试，全都是人生初体验。
　　从唐曾第一次说出来调整劭群的分工，劭群明白了：磨刀霍霍向牛羊，屠杀开始了。从唐曾第一次说出来要大转还是小转，劭群明白了：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唐曾这是把事做绝了，要了劭群的全部。劭群当时已经极其失落，但事已至此，埋怨别人于事无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交就交了，一别两宽，无牵无挂。劭群有意无意、有心无心地问了一嘴：“台账也一并交出去吧？”唐曾却赶紧说道，好像生怕劭群反悔的样子：“台账你就先管着吧。底账都锁定了，反正现在没多少事了，都是他们的事了。”此时，劭群心头有万千头“草泥马”呼啸飞驰而过。“先”，不就是龟缩功里的基本法吗？一个“先”字先把你套住。“管着”，不就是背锅侠里的基本盘吗？一个“管”就对等责。“他们的事”，还需要我干什么？唐曾又说道：“这个活从一开始就是你干的，你了解这里面的事，别的人接不了手。再说，这个活并不是谁想干谁就能干的。”天大的笑话！不了解就不当官了吗？调整了这么多，有几个不是新来的？劭群心里想：这个时候说是我干的了，怎么不跟大家伙说去？怎么不跟领导说去？
　　劭群能够想象到唐曾当着领导的面那含情脉脉表白的小表情：“这活太难干、太不好干，没人愿意干，都是我干的，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心甘情愿干的；我冲锋陷阵，我为领导服务，我为领导分忧，跪求赏官。”劭群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一定会让现实给这个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过河拆桥已经够蠢了，比这还蠢的是河还没过，先把桥给拆了。唐曾只记住了过桥时的舒爽，他根本不在乎这座桥是他的来路，他也没想到这座桥可能是他将来的活路。当事情做绝的那一刻，劭群是不可能再回头看他一眼的。一路走来，仁至义尽，早已问心无愧。想通了，不纠结，不妥协，不和解。有没有唐曾，劭群都是劭群。劭群已经做了所有劭群能做的，但凡心一软，倒霉的就是劭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劭群淡淡地说道：“也是。”便不再多言。
　　时标三大明言：“也是，还真是，不知道。”
　　人要懂得退场，当别人不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学会收回热情，并且礼貌退场。不要打不该打的电话，不要发不该发的消息。你要知道，一扇不愿为你开的门，你一直敲，那就是没有礼貌了。唐曾就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劭群已经很清楚他是什么嘴脸、什么心肠：你可以离他远，但是你做不到让他不找你。这一点很恶心。当然，当唐曾再需要劭群的时候，尤其是在唐曾最需要的时候，劭群还是会施以援手，即便是唐曾没有礼貌。但是，当天道轮回的时候，劭群一定会保持静默。礼貌、安静、默默地转身而去，无影无踪。
　　劭群特意让时标跟他出了趟远门开会。返回途中，高速下着大雨。劭群问时标想不想去办公室，时标直接拒绝，并警觉地问：“您是不是同意了？您为什么同意？我不去办公室，我这么大多数了，我去每天当邮差让人笑话。办公室没人单位招去呗，别想从我身上打主意。”
　　雨对嘉兴之一
　　日 月 作公元2025年07月29日

　　腾尘飞烟马蹄云，侠意天涯少年人。
　　月挂中天几何时，原来日过午已昏。
　　雨对嘉兴之二
　　日 月 作公元2025年07月29日
　　雁翩惊鸿千万里，江湖难过红颜水。
　　略微弹指三十年，蓦然回首不自知。
　　妥善解决问题是能力，避开问题是智慧。真正的强者，从不在错误的人和事上去证明自己、反复拉扯。只需要看清局势，确认错误。认栽，买单，离场。不纠缠，不抱怨，死守住自己的能量场。现实中很多人败就败在了不肯脱。永远记住，命贵者先退。你的目标是穿过这片沼泽，而不是去对付每一条鳄鱼。
　　分工如期、如愿调整了。
　　时标说：“王局，以后，您在范阳没法抬头做人了。已经选择，落子无悔。”
　　劭群回道：“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一楼能听到的东西，十楼听不到。”
　　果真不在乎吗？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一楼和十楼。
　　网络上说：“他妈的，今天听到有人在背后诋毁我。下次诋毁我时记得叫上我，我怕你说的不够全面，我亲自给你补充补充。不然就你那点词汇量，我怕败坏不了我。别拿你的眼界丈量我的世界，也别用你的三观来定义我的人生。你嚼舌根的样子真的很可笑，我走过的路比你他妈吃过的盐都多。请管好你的嘴，我的世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人不必强求自己通透，通透的人要么是经历太多，要么是想得太多，都是很无聊的事。当一个人不屑于跟你争辩或者生气时，他一定有别的目的。或者，这个人已经返璞归真，超然世外。
　　维度高的人遇到真诚，第一反应是珍惜；维度低的人遇到真诚，第一反应是好拿捏。其实很多人是接不住真诚的，一旦接受真诚便滋生傲慢与贪婪。心理学家认为，人是无法接住他本身就没有的东西的。
　　人对别人好，无非是想别人对自己也好。那不如直接对自己好，好像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好的更好。
　　协同办张主任说过：“决定一个人的生活质量、决定一个人的品味的，往往是在八小时工作时间之外。写小说也好，搞创作也好，这是最最有意义的事。比现在这个整天胡编乱造、胡说八道、做无用功要有价值得多。往往一个人这一辈子，都是这个无心插柳柳成荫。”
　　劭群下班后，携带着62式望远镜、62式指北针和标图工具，使用手机导航一路向西。训练营已经重建了，他不是去训练营，他瞄向了远方的太行山脉。太感谢这个美好的大时代，如此丰富的就便器材。劭群一边观望，一边测量，一边计算。
　　九九坐标方里格，GJ标图例。
　　水平比例尺：1比5万；
　　垂直比例尺：无（平面直角）。
　　在近似丘陵地和平原一般居民地地域内，设定作业区域横向6公里、纵向6公里，行进路线长径约15公里。采取按方位角行进和按图行进的方法，依次通过按照1至10编号的10个方位物：
　　1.（5，3）9，县界标；
　　2.（5，2）8，水渠桥；
　　3.（6，2）8，省界标；
　　4.（4，0）3，冲沟干河套；
　　5.（3，0）9，果园或小树林；
　　6.（3，0）9，葫芦山腰；
　　7.（3，0）8，无名独立高地；
　　8.（3，0）6，高地延伸突出部；
　　9.（3，5）6，丁字或十字路口；
　　10.（3，5）9，旧机井和废弃牲口棚。
　　第1调整点：西坊；
　　第2调整点：西疃。
　　出发线：高村。
　　途经点：陈家庄、义和庄、大赤土、北横岐。
　　完成线：庄子。
　　大休息点：训练营。

　　大地坐标，
　　高斯投影，
　　平面直角，
　　格林尼治，
　　真北磁北，
　　等差等比，
　　全量增量，
　　垂直水平，
　　等腰等边，
　　相似无限。
　　全球定位，
　　格罗纳斯，
　　伽利略，
　　北斗。
　　我所谓的人生并不是我所认为的人生，
　　世界是你的，
　　我算几何？
　　所以，
　　按图行进。
　　善哉！美哉！妙哉！爽哉！快哉！悠悠然然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