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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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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夏油杰的谈判中,我答应帮助在百鬼夜行中夺取乙骨忧太的咒灵。
夜色深沉,天际如同溅墨的纸,月亮藏匿不见,仿佛在为我接下来的行径默哀。我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望着车窗外略过的街灯,脑中浮现出夏油临走前那一眼,淡漠中藏着某种野心与试探。他不相信我——或者说,他相信疯子会做疯子的事。
车停在一间昏暗酒吧门口,我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地推门而入。烟雾缭绕,空气里混杂着酒精与霉气。我走到吧台前,轻敲台面,一长两短。
“请问您要点什么?”调酒师的声音藏着习惯性的冷漠。
“艾弗克莱尔。”我微笑着,声音清晰却又若有似无地挑衅着某种规则。
旁边一位面色泛红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这种酒和酒精也差不了多少了,你最好兑着其他酒喝。”
“这个酒是美国烈酒,基本用于调酒,但用它搞事的也常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是一位老夫人,涂着浓艳的口红,眼角细纹如蜘蛛网,却难掩风情。她仿佛从时光深处走来,气质里带着某种地下世界的尊严。
“你说对吗?小甜心。”她冲我抛了个媚眼,唇角弯起。“艾弗克莱尔?”她的尾音压得极低,如同密语。
“当然,就这杯了。”我举起酒杯,对她浅笑。“我亲爱的朋友,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能接近天元。”
她眉毛一挑,似是来了兴趣。
“只是这可能需要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摁住我的嘴唇,指甲带着香气与怒气,狠狠地抹了一下。我明白她的意思,顺势踉踉跄跄地跟上她,像一个喝多的失态社畜。
接触这个组织时,我发现他们的目标是超越生死。虽然他们的方法肮脏,暗藏血腥,但也算得上是直率地回应了人类内心的黑暗。他们不掩饰,不伪装,而是坦然地剖开每一个“欲望”的肠胃。
我通过咒灵的介绍“加入”了这个组织,算是挂了个名号的空职。他们不信我,我也不信他们。利用,才是我们之间最诚实的语言。这个组织庞大却不牢靠,野心家太多,忠诚者太少——正如一盘刚出锅的热菜,只等人下筷分食。
但让我真正动心的,是在与他们某次交涉中,某个微妙瞬间,我从一件咒物中感受到——时空在震颤。
那一刻我几乎兴奋得无法抑制,意识到我所在的世界正在与另一个世界短暂碰撞。就像两个彩色皮球在空中撞击,表面溅起了一圈圈皱褶,接着又分离。但我——我想成为那双手,把它们紧紧按在一起,甚至捏碎它们的边界。
我开始筹谋。
会议室里,气氛如同一张拉满的钢弦,连空气都透着铁锈味。我坐在长桌一端,毫无畏惧地面对一群猎人。他们看我,就像看一头披着羊皮的疯狗。
琴酒的眼神犹如冰刃,直指人心,他从不掩饰那种“杀了你只是为了节约时间”的敌意。
朗姆半躲在阴影中,那只独眼在灯光下反着死灰般的光,扫过我,带着说不清的冷漠与讥诮。
“你所要求的药品,”屏幕上的Boss终于开口,他的声音空洞,宛如从深井中传来,“不是轻易交出的东西。”
“你们不是还想掌控咒术界的天元与长生不老的秘密吗?”我翘起腿,语气散漫却冷静,“如果没有我,你们连入手的机会都没有。”
琴酒唰地起身,一步之遥,枪口顶在我后脑勺上。
“黑衣组织里,背叛的代价从来没人承受得起。”他一字一顿,像是在给我念刑书。
我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背叛?亲爱的Gin,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露出笑容,淡定地说,“我可没打算将药流出——那个药的作用,你们比我更清楚。”
朗姆这才开口,声音低得像铁片刮过地面:“你很有胆量,艾弗克莱尔。”
“哎呀,”我摊摊手,“过誉了。”
琴酒收起枪,目光却依旧带着寒意。
沉默蔓延,直到Boss再次开口:“朗姆,药品给他。”
一瞬间,会议室仿佛静止。空气仿佛被冻结,每个人都在看我,有人怒,有人惧,也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赌错了。
“艾弗克莱尔,”贝尔摩德悠悠地说,像是提醒,又像是讽刺,“如果你能活下来,每个月都要继续提供血液。”
我笑了。终于没有人嫉妒我了。一群怪物也终于明白,成为实验对象并非奖励。
我拿着那瓶药回到实验室,雪莉早已等候。她站在那儿,像是早已预见我的命运,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真的打算喝?”她问。
“当然。”我看着手中那颗药品,眼神发亮。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在角落摆好了设备。
我一仰头,毫不犹豫地服下。几秒钟后,天旋地转,我的五感像被洪流卷走,骨骼发出细碎的爆裂声,皮肤迅速绷紧,缩小,压缩。
当一切结束,我瘫倒在地,变得瘦小而幼弱。
“哈哈,变小了!”我低头看着自己,像看一件新奇玩具,眼神里满是亢奋与狂喜。“这更有趣了!”
雪莉站在上方,眼神冷得像冰块。“你现在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每个月都要回来。”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向她,声音低哑却含着笑意:“我当然愿意,亲爱的小姐。”
雪莉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