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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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翻下来，赤脚在瓷砖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声音清脆，像极了医院走廊深夜的电铃声。雪莉还在记录什么，没拦我。她沉默着；这种无声的放任里，蕴含着一种科学家的冷淡。
我打开门，走出实验室。没人拦我。
走廊光洁如新，墙体是金属灰与浅蓝色拼接，灯光线性投射，像某种审讯用的精致刑具。头顶的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鸣声，有节奏地“嘶嘶”响，像病人临死前不愿认输的呼吸。
我像个误入乐园的恶魔，在这片静谧科技乌托邦中欢快漫步。
黑衣组织的基地并不在城市里——它在地下，或者说，在城市的地表之下，一层又一层的逻辑与保密将这里包裹得滴水不漏。刚才我注意到电梯有个楼层是“B13-∞”，好名字，像炼狱的门牌号。
转过拐角，我看到一扇玻璃门后闪着蓝光，两个穿白袍的研究员正在操作某种巨大机械，那东西比我高两倍，长着六条机械臂，正把一具尸体剖开，动作娴熟，血液没有滴落，直接被吸入玻璃舱底部。旁边墙上贴着标签：“精神物理研究部”。
“真有趣，”我低声说，“连死后的情绪都不肯放过。”
再往前，是一间密闭房，门口站着两名戴面具的守卫，全身黑衣，不见皮肤。
屋内墙壁全是屏幕——不，是活的屏幕，它们并非显示器，而是涂抹着一种流动金属，每一帧影像像水面上闪现的梦。
“数据稳定，预计四十八小时内转化可完成。”
我听见一名技术员说，他声音轻飘飘地像来自别的星球，站在一个全息仪前，手指翻飞，调动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术。他们正监控某种“意识数据”的转移。
“神经模型不稳定，目标个体思维频率为三万赫兹，出现梦魇干扰。”
“屏蔽其哲学投影，用A-Ω屏障框住第一意识。”
“明白，调整到第五脑域，准备引入次元干涉因子。”
我听不懂全部术语，但我知道，他们正在尝试上传灵魂。
黑衣组织不只是制造毒药的化学狂人，也不只是操控杀手的影子集团。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用药物研究长生不老了，咒术师的出现让这群贪婪的狼嗅到了美味的肉。
我走进一间摆满金属柱体的仓库，每个柱子都通着管子，闪着幽幽绿光，像虫茧，也像胚胎。每根柱子上有名字，大多是代号。
我盯着那根柱子良久。管子内，什么都看不清，但我感到影子中的咒灵躁动了一下。他们从咒术界带回来了什么。或者说，至少抓住了什么。
我的笑容无声变大，组织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继续往前，一道透明玻璃隔墙后，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心脏。银色齿轮缓慢转动，周围的地板竟然悬浮着，像是磁悬阵列，连空气都变得有节奏地跳动。那是某种世界稳定装置——也许是传送门控制核，也许是量子干涉驱动装置，又或许，仅仅是某个疯子的艺术装置，做出来就是为了恶心人类的物理学基础。
“ surprise！”我夸大了嘴型。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沉稳、节奏鲜明，不像技术员。
我转头，是琴酒。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仿佛想要掏出枪，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来这干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子弹还没出膛，已经穿透肺叶。
“参观一下嘛，琴酱～顺便来找一下路。”
他没有笑，当然，琴酒不笑。他只是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你变小了，但你还是那么恶心。”
我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一副天真的模样：“我以为你会夸我可爱。”
他没有回答。仿佛被我恶心到了。沉默几秒后，他站起身，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
“你有一个月时间。”
我对着他的背影打了个响指。
“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才是疯子，我只是个被邀请来表演的小丑。”
我被迫调转了方向，我需要一个助手，于是在伏特加的带领下。
我一路走到训练场。
这里比我想象中更像游戏厅，全息屏幕从天花板垂挂下来，一组组训练人员在光影投射中开火，子弹呼啸却不带火药味，像某种失真的战争戏剧。
“我需要一个人。”我扬起手指，像老师点名，“那个猫眼青年。”
人群短暂停顿，一位安静站在一角的青年缓缓走出，身穿一袭黑色风衣，脚步沉稳，眼神低垂，他安静地走到我面前。
“苏格兰。”伏特加在旁边低声提醒我。
哦，原来是他。我记得他是卧底吧。他此刻的打扮倒是挺适合演赏金猎人，尤其是他那把挂在背后的改装狙击枪，几乎像是从西部片里借来的。但他圆润的猫眼加上那种奇怪的气质，却酷似一只养在军火库里的猫，不小心踩到了引信。
我走上前，一脸天真无邪地说：“抱我。”
他眨了眨眼。像是被冒犯又像是惊讶地撇了一眼伏特加。
我歪头：“不是那种抱，是那种‘我要带你飞出去’的抱法。”
他没有笑，只是低声应了句：“……明白。”不远处一位黑皮金发的人员微微动了动。
然后苏格兰毫不犹豫地一手托住我的背，一手抄起我腿弯，像抱一只猫那样把我抱起来，他大概以为我是一个刚刚进入组织的小孩子吧。
他带着我走出了训练场，在我的指挥下，走向无人监控的出口。
我们一路穿过几道电磁门，走出了组织基地。
我报出地名，最后落在一片被遗弃的废墟前。
灰白色的天，铁锈色的地，像是时间腐蚀后的遗迹。断壁残垣里还残留着一些模糊残损的标志，“咒术XX实验部”、“E级XX区域”，以及涂鸦般的警示：“请勿靠近。”
“这里以前做什么的？”苏格兰问。
我蹲下，捡起一块布满焦痕的照片碎片，照片里是个孩子，他眼睛被遮住，身上贴满符箓。
我没有回答。苏格兰看见了照片。
“实验人体项目？”苏格兰眉头皱起。
我掏出几个炸弹装置，递给他：“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苏格兰”
他看了我一眼，最终接过去，默默把炸弹按顺序植入那些废弃实验仓、文件柜与一堆像是能量反应堆的残骸中。
“你的任务完成了。离开这里。”
苏格兰动了动嘴唇，想要问什么，却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背影在风中透着一股不忍。
难道他以为我是被吩咐的送死小孩吗？
我站在原地，克制住自己的笑意，调整好自己的位置，低声唤道：
“狂笑。”
咒力从我体内像野狗般狂奔而出，锁链从地底破裂而出，叮当作响，伴随着怪异的狂笑声，一个披着尖耳披风、眼神如地狱火光的黑影缓缓浮现——
他歪着头，笑得像刚刚吃完一整桌布偶。
我也笑了，倒不是为了配合他，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表演的真正观众是谁。
我按下了引爆器。
“BOOM。”
火焰像剧院帷幕拉开，轰鸣声震碎天穹，浓烟冲天，地面被抛起的碎片撕得像怪物的皮肤，而我站在爆炸中心——
被狂笑蝙蝠侠的锁链盘旋围绕，咒力织成的盾如同浓黑的夜雾，将我隔绝在毁灭之外。
我伸出手，在火光中旋了个圈，像个在末日起舞的小丑。
“演出开始了。”
……
几百公里外。
五条悟正坐在天台上啃大福，突然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咒力如爆发的洪流，普通人看不见，但是咒术师一下就能感觉到，这是特级级别的咒灵，而且……极为古怪。
“有意思啊。”他咧开了嘴角，笑得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的大猫。
……
我身上有适当的几道伤口，全身洒满了爆炸后的灰烬。我假装自己是一个实验品，在爆炸后的实验室里出不来。
我等待着，无聊地猜着是咒术界的窗人员先到，还是其他的御三家的成员到。
轰的一声，我头顶的障碍物被掀开了。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家伙。他站在我面前，笑得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贩子。
五条悟。
他上上下下地看我，像在看一棵茁壮的小树苗。
“你叫什么？”
我想了1秒自己该姓什么，就笑眯眯地答：“我叫——杰克·韦恩。会是你未来最头疼的学生。”
他愣了一秒，旋即笑出声，笑得肆无忌惮：“哈，真不错，我喜欢你这家伙。”
他走近一步，低声说：“你想学咒术吗？我可以教你，你还可以入学一所超高质量的学校。”
我看着他，：“我没有咒术。”我假装控制不住咒灵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五条悟好像一只看到猫薄荷的大猫，他更加蠢蠢欲动了。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他。”
“你确定你能教会我？”我挑眉。
五条悟毫不在意“你只要记住我是五条悟。”
我盯着他，嘴角翘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好啊，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