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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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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天的我,有点寂寞。
不是那种“啊,我想有人陪”的无聊人类式寂寞,而是,“我想看看他们在绝望中哭着叫妈妈却又得感激我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的寂寞。
所以,我决定出去玩玩。
玩什么?
翘咒术界的墙角——多刺激。你知道的,坏人不一定都是敌人,白色的袍子下藏的比黑袍还脏。尤其是那群自称“辅助术师”的苦力,可悲又可怜,不如给他们一个惊喜,也算是我,小丑,做的“善事”。
咒术界的联络网?哈哈哈哈哈——不堪一击。一戳就破,脆弱得像年久失修的拉面菜单。我连验证码都不用输,全靠系统自带的漏洞跳舞。“安全防火墙”这种词,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新咒术”,他们真以为没人懂代码?就这破玩意还敢叫自己“联合会”?我看是“旧时代的尸体派对”吧。
我刷刷刷地翻着任务页面,屏幕上跳动着一堆字眼:“紧急支援”、“疑似特级咒灵”、“辅助术师受困”,我随便选了几个,专挑那些“看上去会死光”的任务去。有人要死,才有趣嘛。
第一个现场。
呼——空气中混着铁锈味和腥腐的气息,像死老鼠泡在井水里。风里飘着血雾,那不是比香水还醉人吗?
那群术师缩在一块残破的防护结界里,身上全是血,有的腿已经不成形了,拄着咒具一瘸一拐,像要断的稻草人;有的脸被撕开,从嘴角裂到耳根,居然还在念咒,啧,毅力不错,就是丑得让我差点笑出声。
至于他们的对手?
一只丑得连我都不想多看第二眼的咒灵。
它有着四条胳膊,每只手上布满腐烂的眼球,舌头像水蛭一样长,拖在地上,还咕叽咕叽地蠕动。身体像被泡烂的稻草人,颜色比隔夜的菜汤还恶心。
“呜啊啊啊——别过来!!”
我喜欢他们这种声音。不是拒绝,是邀请。你说是不是啊,狂笑蝙蝠侠?
锁链“哗啦”一声响,空气中炸裂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音色,而是“狂笑蝙蝠侠”——我最亲爱的咒灵的战斗信号。他从影子里浮出,身披破碎的披风,头戴尖角面具,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纯粹、扭曲、忠诚。
他不需要命令,他只需要笑。
然后开始杀。
锁链像蛇一样蹿出,穿过咒灵身上那些可怜的眼球,“啪”的一下钉入对方的身体,然后猛地一拉。咒灵整个身体“嘭”地炸成一滩烂肉和绿色汁液,四散开来,黏糊糊的,溅了辅助术师一脸。
“呃……啊——”
“他、他帮我们……”
“那个是……什么?人吗?”
我踩着咒灵的残肢,慢慢走了过去,妆容在月光下更加鲜艳,红唇咧到耳根,眼影晕得像鬼画符。我俯视着他们,吐出一句:
“救你们啦。”
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如雷,把他们吓得一哆嗦。
其中一个女术师抬头看着我,眼神混乱,喃喃自语:“他可能是……是被排挤的善良术师吧……他的咒灵那么强,却一个人行动……”
“也许……他只是被误会了……大家都不了解他而已……”另一个男术师附和。
哈?
我那一瞬间,动作停了。
他们……在同情我?
他们竟然在心疼我???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的笑容更深了,笑得腮帮子都抽筋,我走上前,蹲下身,用食指挑起那女术师沾血的下巴:
“你在为我感到难过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太好了。”我缓缓起身,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头,笑声像尖锐的刮刀在空气里回响,“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假惺惺的温柔啊——但你们是真心的。这就更好玩了!”
第二个任务点。
咒术师被困在半塌的地铁站里,一条隧道被巨大的爪子撕开,里面爬出一只咒灵,身上长满了倒刺,每次爬动都带出一串骨骼碎裂的声音。环境黏滑,空气湿冷,像一个正在呼吸的肠胃系统。天花板滴水,脚下的地板布满血迹和碎骨。
“谁来救我们……”
“总监会发的任务怎么没人支援?”
“我们是不是……被放弃了?”
啊,那声音,简直比交响乐还动听。我走出来的时候,特意踩得很响,一步步,慢慢靠近,像在走红毯。
“别怕。”
我说,“救世主到了。”
又是狂笑蝙蝠侠出场。
锁链在隧道里呼啸,金属声像尖叫,在天花板上荡漾。他把那只咒灵五马分尸,然后拖到众人面前,像猎犬把猎物献给主人。咒灵的内脏哗啦一声倒地,流满一地。
“你到底是……”
“你真的是术师吗?”
我看着他们惊惧又感激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不是。”
我不是术师,我是混乱的钟声,是破碎的钟塔,是反咒术的低语,是在秩序的温室里种满毒蘑菇的疯子。
而他们呢?
他们真的相信我是“被误会的英雄”。
你知道那时候我脑子里冒出什么想法吗?
——为什么我从不演戏呢?
如果我能让他们相信我……那我不就有了从内部摧毁这个烂系统的钥匙吗?
是啊,我干嘛要大肆屠戮?这些“受害者”自己会把我捧上神坛。
人类啊,真是一种比咒灵还恶心的存在。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望天,月亮冷冷地照着我,像一只巨大的死鱼眼。
咒术界?
等我把你们的“辅助术师”都变成信徒,看你们还怎么维持那点“上位术师”屁大的尊严。你们的系统,狗屁伦理,清规戒律,全都要被我一口一口吃干净。
就像我最喜欢的甜点。
——“救人”的味道,还挺香的。
他们开始叫我“教主”的时候,我正在啃一颗红苹果,汁水顺着下巴滴下来,看起来就像是血。有人跪在我面前,说那是“神迹”。真有趣,我不记得我说过我是神,不过……既然你们要信,那我就是了。
从第一个被救的术师开始,我就知道他们这群人是软泥做的。总监会派他们去送死,明面上说是“历练”,实际就是“谁死了都不重要”。每一个活下来的,都像一只被踩过尾巴的猫,怨气堆积、信任瓦解,活着只是为了等下次的死讯。
我给了他们什么?
一点力,一点火,一点虚假的希望。
就像往一锅发霉的汤里撒点糖精,然后告诉他们这叫“甜品”。
他们信了。
我陆陆续续救了二十多个术师,每一次都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一个人和一只咒灵,一串锁链和一场血战。杀戮之后,我踩着敌人的尸体走出浓雾,妆容完美,笑容如初。看他们的眼神一天天从怀疑变成感激,再从感激变成崇拜,真是太好玩了。
他们说:“如果不是你,我们已经死了。”
我说:“不如这样,我们组个队伍?”
他们说:“你愿意带我们?我们愿意听你指挥!”
我说:“不是队伍,是教会。听起来更像救赎,不是吗?”
他们就疯了一样点头。
他们太渴望意义了,而我正好有很多意义可以分发。
“从今天起,”我对着他们说,“我们成立‘祓救教会’。专门救助被总监会抛弃的咒术师。每一个被边缘化、被牺牲、被遗忘的人,在这里都会被接纳,被重塑,被赋予新的人生。”
“我们要做咒术界的异端,真正的光明。”
他们听完,眼睛都红了。
一个男术师直接跪下,高呼:“教主万岁!”
然后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教主万岁!”
“教主是我们的救星!”
“教主是唯一值得信的术师!”
我忍着笑,挥了挥手,像古老宗教里的图腾。“信者得救,叛者自毙。”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都差点忍不住要鼓掌了。
于是,教会成立了。
总部设在一座废弃的神社里,空气中飘着灰尘和霉味,正好营造那种“破败又神圣”的氛围。我把狂笑蝙蝠侠藏在神龛后,他每次“显灵”都会让新成员激动到哭。
他们信我。真的。
他们信一个疯子,信一个戴假面、画着血色口红的杀人鬼是他们的“教主”。
可这不正是咒术界培养出来的奇迹吗?
在上层眼里,这些术师早就是“可抛弃的资源”,现在他们有了新归属,就被当作“邪教分子”。但我问你——谁是疯子?谁在作恶?是把人送去送死的总监会,还是把死人救出来的我?
他们说:“你救了我。”
我说:“我只是把你从一个坟墓,拖到另一个坟墓。”
他们说:“不,我们愿意追随你。”
那就走吧,别回头,反正你们的家,早就烧成灰了。
至于我想做什么?谁在意呢?
你以为我在救人,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这些我捡来的蚂蚁,怎么咬穿咒术界的骨头。我要他们一个个抬起头来,对着曾经嘲笑他们、遗弃他们的人开口说——“你们不过是失败的旧神,我们现在信的是他。”
我要他们信仰的不是光,是混沌,是反叛,是我。
我要建立的不是教会,是倒计时的引爆点。你问我之后打算干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放火烧掉东京咒术高专?也许让狂笑蝙蝠侠穿上袈裟,在会议厅讲一场“新时代的咒术哲学”?反正不是拯救世界。
我可没那么仁慈。
我只是想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咒术界的上位者,看着他们一步步被自己放弃的“炮灰”反噬。
你们不是看不起他们吗?
那就让他们来吞了你们。
从喉咙开始,一口一口,咬得你们血肉模糊,却还必须感谢他们——因为他们的教主,至少比你们的那点破咒术伦理,更诚实。
而我?我会在一旁笑。
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