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雨煮时间【梦想日记·神灯篇】 ...
-
傍晚的暖风拂过来，将饭店熙熙攘攘的人群吹得喜气洋洋。
脑门一律顶着汗珠等餐，学生们从口袋抓住一把被汗水浸湿得皱巴巴的纸钞。
庞婷在后厨，孙伶仃负责传菜，她声音大，穿透力强。
台浥尘已经问了面前的学生不下五遍：“还要什么？”
小女生比较羞涩内敛，声音小，伸手指着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青渭算钱，将计算器转向女学生：“38块钱，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在这儿吃。”
“好的，稍等。”
点餐的小客人终于都排排就座，台浥尘得闲到门外点香烟，抽烟，在暖风中放松。
等待他的只有烦躁。
烟慢慢燃着，他一不注意便烧多了，半截白灰，风一吹，松散地跌碎在地面上。
刚下过雨的柏油路十分潮湿，对面学校的高楼被蒙上一层厚重的灰色，在夕照中，半面墙壁被照得又红又浑。
“怎么出来了？”林青渭站在他身后，撩起帘子，摇着蒲扇为他扇风。
他歪着头，明知故问似的，“嫌店里闷？”
距离他们穿回来也有两个月，台浥尘一直都很正常，他们的关系正式进入名正言顺，还有人见证过求婚的恋爱阶段，而他们实际的“运动”还仅仅停留在之前的阶段。
台浥尘的正常维持不下去，他被夏季的风吹得冒出邪火，掐了烟，问：“林青渭，你真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斯文的变态了。”
“嗯？”林青渭没有正面回应他。
店内很快有人喊他算钱结账，林青渭把蒲扇递给他，放下帘子回到收银台。
台浥尘隔着发黄的帘子打量林青渭。
白衬衫，黑短发，端正的五官，手指上佩戴的很合时宜的素戒，每一个特征都在展现他身为成年人的成熟韵味。
台浥尘甚至品出了端庄，林青渭好似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恪守本分，禁欲矜持，面对他的各种暗示明示都雷打不动地背诵男德经。
“……”
这样守活寡啊！
台浥尘摇头，这样不行，他该主动下手。
帘子磨损严重，店铺的灯光微微发黄，圈圈光晕映照在林青渭脸上，像抛入水面的石子，在台浥尘心中激起波澜。
台浥尘头垂得低低的，抓抓后脑勺的头发，一个人蹲在饭店前的空位上发呆。
烟盒空了，他不愿意再买新的。
错乱时空恢复正常后，他对抽烟没了多大兴致。
以前都是看其他人抽，有那些人带着他，他会伸手摸，碰个不停，有瘾，不是烟瘾，是旁边有人站着，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无论谁，只要他看到和他眼前一样燃烧的黯淡火星，他就像找到归宿和安抚。
他不想一个人。
读两个月的高中，发现没有烟的时候有作业，书山题海，都是他没经历过的东西。
他谈不上心情愉悦，单纯喜欢跟林青渭待在一起发疯的感觉。
那时候，他还年轻，洒脱不羁，做任何事都充满激情。
不是现在这样闷头抽烟。
他忽然怀念错乱时空中的相遇，怀念那些素未谋面却因为同样被选拔的命运凑到一起的形形色色。
生命中的每段相遇都是奇遇。
或好或坏。
未来某一天终究会遗落在现在。
带不走，带不回身边。
现在他照样算得上年轻，褪去青涩与稚嫩，显得老成持重，少了许多惊喜和莽撞，生活渐渐归于平淡。
台浥尘踢开脚边的石子，心里一阵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似的。
他又觉得他年轻了。
林青渭出来时，台浥尘靠着招牌仰头数星星，他走过去，问：“树下好乘凉？怎么待在这儿？”
“跟星星对视啊。”台浥尘说。
“那谁赢了？”
“当然是我。”
林青渭笑开了，捏捏他的肩膀，“比赛规则是什么？”
台浥尘回：“看谁不能发光。”
林青渭笑他：“星星的光是反射的吧？”
“我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不会反射光啊！”
林青渭笑得更起劲，他捏了捏台浥尘的面颊，看他困惑的眼睛，“那我是怎么看到你的？”
台浥尘愣住了，反应一会儿，拍手说：“对啊！好问题。”他抓着林青渭的手臂，“你怎么看到我的？”
“因为……我心里为你开亮灯？”林青渭故意说。
“哇——”台浥尘惊叹，精神一下便萎蔫了，他耷拉着脑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为谁都可以开亮灯，感情贩卖机？还是自动识别并开放空间的扫描闸机？”
林青渭笑得大口喘气，他扶着招牌咳嗽，半晌才安静下来，凑过去亲了一口台浥尘。
“啊——”
台浥尘摸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眼睛里倒映着林青渭镇定自如的笑。
“你搞什么？跟我上演少男少女初次牵手的恋爱桥段啊？”
“那你的手给我牵吗？”林青渭歪头看着他。
台浥尘不说话了，转头小声咕哝，很快便伸手出去。
手指被粗糙的触觉摩擦，台浥尘转头看着他被纸巾包裹的手指，那是弯曲折叠出戒指形状的指环，有两边立起来的角，还有奇怪的圆珠笔画的图案，画的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
林青渭淡淡地说：“送给你。”
“哪来的？”
“店里有两个女孩子在叠，我跟着学了一遍，没想到叠成了。”
台浥尘抿紧嘴唇，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强忍许久终于忍住了，扑向林青渭，“不愧是第二名，脑子就是好使。”
“哦，你在意这个？”林青渭靠近他，对着他耳边吹气，“那要是第二名被你压在身下呢？会不会觉得很爽很刺激啊？”
林青渭牵他的手放在那里。
台浥尘感受到他的搏动。
“林青渭，我看你是性压抑吧？”台浥尘挑眉问，“表面风光靓丽，内心闷骚啊。”
“是啊，”林青渭轻松地接受他的评定，“我就喜欢像台生这样的靓仔啊。”
林青渭摸了摸他的脸，轻微用力拍打，啄吻他的嘴唇，眼睛里有隐晦又汹涌的意思，“晚上见。”
“约会还是约炮啊？”台浥尘摸他的腰，掐他的屁股，狠狠地掼他的手臂和颈臂，“我不白跟你的，总不能让我在下面。”
林青渭说：“好啊，那你期待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