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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张胖子骂骂咧咧家常菜 开破面包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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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竞瑶握着方向盘，老面包车装着满车货吭哧吭哧地驶入临州市CBD区域。
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高耸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她眯起眼睛，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璀璨。
街道两旁，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行色匆匆，咖啡杯在手中摇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她的面包车在这片光鲜亮丽中显得格格不入，车身上还沾着山路的泥点，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随着空调风轻轻摇晃。
"这地方可真够浮夸的......"她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导航提示她已到达目的地——一栋全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前。她降下车窗，仰头望去，阳光刺得她不得不抬手遮挡。大楼的倒影映在对面建筑的玻璃上，层层叠叠，像是无穷无尽的迷宫。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以熵：“到了？”
陆竞瑶撇撇嘴，回复：”到了，你赶紧来，这地方停车费贵死了？我可不想被宰。”
发完消息，她环顾四周，发现路边停着的不是奔驰就是宝马，偶尔几辆跑车嚣张地占据两个车位。她的面包车简直像误入名车展的土拨鼠
这时一个好看的交警小姐姐走过啦，示意她摇下车窗。
“你好，这里不能停车。”小姐姐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手势。
“好好好，我等人，很快。”陆竞瑶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陆竞瑶正和交警小姐姐陪着笑脸，余光忽然瞥见大楼旋转门处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谢以熵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那身休闲装，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明明只是简单的打扮，但当他穿过CBD的人流时，却莫名有种格格不入又理所当然的气场。周围的西装精英们行色匆匆，而他步伐从容，像是这片钢筋森林里游刃有余的掠食者。
"谢以熵！这边！"陆竞瑶探出车窗喊道。
他抬眼望来，唇角微扬，径直走向她的面包车。交警小姐姐见状，挑了挑眉："男朋友？"
"不是！"陆竞瑶耳根一热，"就、就是个搭顺风车的。"
谢以熵恰好走到车前，闻言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给陆师傅的辛苦费。"
袋子里飘出浓郁的奶茶香，陆竞瑶一眼就认出了是茶百道的茉莉奶绿。陆竞瑶愣了下，抬头时发现谢以熵已经自然地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来。
看着步伐从容的谢以熵和清纯好看的陆竞瑶，小姐姐不自觉地脑补出了【卧槽遇到现实版偶像剧！开破面包车的千金大小姐和逃婚的豪门少爷！奶茶还是茶白百道的！】的小剧场。
走吧。"他调整了下座椅，长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委屈，却依然优雅，"这车比我想象中舒服。"
交警小姐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陆竞瑶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老旧的引擎发出抗议般的轰鸣。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谢以熵靠在座椅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明明身处这辆破旧的面包车里，他却依然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精英感，仿佛随时可以推门回到那座玻璃迷宫般的摩天大楼。
陆竞瑶握着方向盘，正准备往路口拐，谢以熵突然开口："不急回去，先吃个饭。"
"啊？"她差点踩错刹车，"现在？"
"嗯，顺便见个老朋友。"谢以熵低头回消息，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陆竞瑶脑子里立刻闪过CBD那些高级餐厅的价格标签——上次和贺若明路过一家法餐，菜单上的数字让她俩默默退了出来。
"行啊，"她转着方向盘，故意往最繁华的商业区开，"谢总请客？"
谢以熵从手机屏幕前抬眼："怎么，陆老板平时不请朋友吃饭？"
"请啊，"她理直气壮，"学校后门麻辣烫，人均二十管饱。"
谢以熵轻笑出声，“你请我吃乡村小菜，我也请你一次，”然后指向一条小巷："右转。"
车子拐出CBD的繁华大道，钻进一条窄巷。阳光突然被两侧的老墙割裂成碎片，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竞瑶不得不放慢车速——
巷子越走越窄，后视镜几乎擦过墙角的青苔。
拐过第三个弯时，导航已经显示"信号弱化"，而巷子尽头突然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花椒爆锅的辛香混合着老汤的醇厚，在潮湿的巷弄里勾出一道无形的指引线。
"到了。"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家招牌歪歪扭扭的小店前。褪色的红底招牌上，用明黄色油漆写着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张胖子骂骂咧咧家常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嫌贵别来，嫌慢滚蛋"。
陆竞瑶瞪大眼睛："这店名...认真的？"
谢以熵已经解开安全带：“朋友家开的，我经常来。”
几个本地人坐在塑料凳上吃得满头大汗，脚边堆着喝空的啤酒瓶。白瓷碗里的红油汤底晃动着，香气顺着蒸汽直往人鼻子里钻。
“怎么，嫌路边饭店不够干净？”
陆竞瑶连忙摆手说不是，这种地方她也不是没来过，之前宿舍聚餐或者是谁生日她们就会找这种地方庆祝一下，不过吃了好几家店都觉得比不上他们民宿里的家常菜。
谢以熵拉着陆竞瑶往店里走，前台一个招呼客人的小哥看到他俩，说：“你还真来啊，不是说你很忙吗？”
“嘴馋，想你家的饭菜了。”
小哥没有理他，倒是看着他身后的陆竞瑶，她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但整个人却像被镀了层柔光。没化妆的脸蛋透着自然的红晕，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去铁树开花？！你哪找的那么好看的女朋友。”
陆竞瑶唰的脸一红：“不是...我...”
“新请的司机。”谢以熵开玩笑。
小哥张安和一边领着两人往靠窗的座位走，一边忍不住又瞄了陆竞瑶几眼："这边请这边请...哎小心台阶！"
落座后，谢以熵将塑封的菜单推到陆竞瑶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张安和赶紧凑过来介绍："我们家招牌菜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干煸四季豆，还有..."
张安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有我们店的'镇店三宝'——'金枪不倒'炖牛鞭、'一夜七次'烤羊腰、'龙精虎猛'三鞭酒..."他挤眉弄眼地补充，"都是我爸的祖传秘方，谢总要不要..."
"咳咳！"陆竞瑶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谢以熵面不改色地把菜单翻到前一页："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再加个番茄蛋汤。
“女孩子在这你说什么呢？”谢以熵继续道。
“我叫张安和，叫我阿和就行。"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陆竞瑶说，"平时很少见到谢总带女孩来，你们是..."
"陆竞瑶。"她礼貌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菜单边缘。
"谢以熵，"张安和转头看向正在倒茶的男人，"你突然跑来找我，该不会就为了吃饭吧？"
谢以熵慢条斯理地放下茶壶："先上菜。"
张安和端着托盘风风火火地过来，每放下一道菜就夸张地报个菜名：
"第一道——'金玉满堂'红烧排骨！"
"第二道——'翡翠白玉'清炒时蔬！"
"最后压轴——'红粉佳人'番茄蛋汤！"
陆竞瑶被这浮夸的报菜名逗得抿嘴一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轻轻咬了一口。排骨炖得酥烂入味，酱汁浓郁中带着一丝甜味，肉质轻轻一抿就脱骨，却又不失嚼劲。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怎么样？"张安和得意地挑眉。
"怎么样？"张安和得意地挑眉。
“好吃！”陆竞瑶说完，心里想着下次也带贺若明来尝尝。
“那你们慢慢吃，我还得去招呼客人。”
陆竞瑶点点头，张安和就去前台忙了。
“这就是你要来见的老朋友？”陆竞瑶问。
“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修车的。”
“那为什么不做了？”陆竞瑶顺着他往下问。
“修的赛车，他是个赛车技师。”
“什么？”陆竞瑶有些意外。
谢以熵的目光追随着张安和，"别看他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年在赛道上可是出了名的'黄金右手'，经他调校的赛车总能发挥出120%的性能。"
陆竞瑶惊讶地望向张安和，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机械表——不是普通款式，而是专门为赛车技师设计的计时腕表。
"后来他所在的车队运营出了问题，整个技术团队都解散了。"谢以熵轻描淡写地说，"他就回来继承这家店了。"
陆竞瑶更好奇了："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谢以熵夹了一筷子时蔬："我退圈后搞过一阵子车队，他就是那时候的技术总监。"
"真的假的？文旅项目和赛车也不搭边啊。"陆竞瑶狐疑地看着他。
谢以熵只是笑了笑，没有多作解释，转而给她盛了碗番茄蛋汤："尝尝这个，老张的独门秘方。"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美食，店里回荡着张安和中气十足的吆喝声。陆竞瑶注意到，每当有摩托车从店外经过，张安和都会不自觉地竖起耳朵，那是长期在赛道上练就的对引擎声的敏感。
半晌，张安和终于得空，扯了张椅子坐到他们桌边，随手拿起谢以熵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怎么样，饭菜还合胃口吧？"
陆竞瑶点头："真的很好吃，尤其是红烧排骨。"
张安和咧嘴一笑，又转向谢以熵："说吧，突然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谢以熵放下筷子，直视着他："想不想回来搞车队？"
张安和一愣，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你找到缺的那个人了？"
"找到了。"谢以熵淡淡道，"不过我还没邀请，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
"那你跟我说个屁！"张安和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起身。
谢以熵不紧不慢地继续："如果有机会，你还回不回来？"
张安和的动作顿住，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能在三秒内拧紧一颗赛车螺栓，现在却沾满了厨房的油烟。
"......不知道。"他最终笑了笑，语气轻松，眼神却有些飘忽，"离开赛车那么久，我都快忘记引擎的轰鸣是什么感觉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腕上的旧伤疤——那是某次连夜抢修赛车时留下的。陆竞瑶注意到，他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本能地回忆着某种触感。
谢以熵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谢以熵擦了擦嘴角，对张安和说道："这几天我都会在临州市，有事随时联系。"
张安和正收拾碗筷，随口应道："行啊，住哪家酒店？"
"住她家。"谢以熵指了指陆竞瑶。
"啪嗒——"张安和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卧槽！你们同居了？！"
"是民宿！我家的民宿！"陆竞瑶瞬间涨红了脸，气鼓鼓地拍了下桌子，"你会不会说话！"
谢以熵淡定地掏出钱包准备结账，完全无视了这场小骚动："说不定这几天会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张安和弯腰捡起筷子，一脸疑惑，“生意上的东西我可不懂。”
谢以熵勾起嘴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竞瑶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人，而张安和的目光在谢以熵和陆竞瑶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我懂的"三个大字。
夕阳渐渐西沉，橙红色的余晖透过塑料门帘斜斜地洒进店里，将油腻的桌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店内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昏黄的光晕。
几个常客慢悠悠地喝着啤酒，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街对面，晚高峰的车流开始涌动，喇叭声远远传来，又被店里热闹的烟火气盖过。
谢以熵掏出手机扫码结账，电子支付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张安和却突然从柜台底下摸出几枚硬币，"叮当"一声按在玻璃台面上。
"干嘛？"谢以熵挑眉。
"电子支付没灵魂。"张安和咧嘴一笑，手指一弹，硬币在玻璃台面上旋转起来，"我爸说，饭馆就得听这个声儿。"
陆竞瑶探头一看，发现是几枚被摸得发亮的游戏币，上面还印着"极品飞车"的字样。
暮色四合，小饭馆的灯光在渐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暖，像一艘停泊在黄昏里的老船，载着未说完的故事，静静等待下一个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