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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坐地铁的大明星 道路千万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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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山间的茶林笼着一层薄纱般的湿意。陆竞瑶领着谢以熵穿行在茶树间，嫩绿的茶芽上缀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要挑这种一芽一叶的，"她示范着掐下一截嫩芽，心里却惦记着贺若明昨晚的夺命连环call，"记得拍清楚点啊！我闺蜜可是谢以熵后援会的副会长！"
谢以熵学着她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却碰落一串露水，打湿了熨帖的衬衫袖口。陆竞瑶眼睛一亮，悄悄摸出手机。
"贺若明这次非得请我吃一个月火锅不可..."她小声嘀咕着，镜头对准他沾着晨露的睫毛，那上面细碎的水珠在阳光下像钻石一样闪烁。
"商业用途要加钱。"他突然转头，吓得她手一抖。
"谁、谁要商用啊！"她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茶树。高处的嫩芽摇晃着，她踮起脚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身后越过她头顶。谢以熵不知何时站得这样近，雪松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他轻松摘下那簇茶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
"拍得怎么样？"他似笑非笑地问。
陆竞瑶梗着脖子："光线太差，根本拍不清楚！"她快步走开，掏出手机给贺若明发消息："加钱！这活太危险了！"
一片嫩叶飘落在她肩头。谢以熵伸手取下，在她警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夹进了自己的钱包："涉嫌侵犯肖像权小心我告你。"
"你去告啊！"她转身就走，"让全世界都知道谢以熵小气到连张照片都要计较！"
山风掠过茶林，谢以熵望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唇角微扬。
茶香在晨光中静静蔓延。陆竞瑶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打字："贺若明你死定了！说什么‘就拍一张'，现在我被抓现行了！"发完又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正好撞上谢以熵意味深长的目光，赶紧装作在拍风景。
茶香在他们之间无声蔓延。远处传来采茶女悠扬的山歌，而此刻，陆竞瑶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陆竞瑶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她掏出来一看，是爸爸的来电。
“喂，爸？”她接通电话，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恼意。
电话那头，陆爸爸的声音有些急促：“竞瑶啊，你现在能不能开车去趟白石区？供应商那边临时要换仓库，催着我们去拉货，都是这周要用的床品和洗漱用品。”
陆竞瑶皱眉：“现在？我在茶园呢，而且……”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以熵，压低声音，“我这儿还有客人要招待。”
“民宿这边又来了几波客人，前台忙得脚不沾地，还有退房的要结算，你妈在后厨也走不开。”陆爸爸叹了口气，“供应商说今天不拉走，他们就要把货转给别人了。”
陆竞瑶咬了咬唇，心里权衡着。茶园离白石市区来回至少两小时，现在去的话，今天的行程肯定要耽搁了。可民宿的物资又不能耽误……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行吧，我待会儿去。”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向谢以熵，表情有些尴尬“那个……我可能得临时去趟市区，白石区。”
谢以熵挑眉：“现在？”
“嗯，民宿那边有点急事。”她声音越来越小，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先回民宿休息？或者……”
谢以熵就状似随意地开口："市区？正好我下午有点事，你去吧。"
啊？"陆竞瑶狐疑地转头，"什么事？"
谢以熵神色不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商业机密，少打听。"——屏幕上显示着下午三点待开的视频会议提醒。
"切，"陆竞瑶撇撇嘴，眼里带着促狭，"我还把我家酸笋的独家配方告诉你了呢？"
谢以熵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沾着茶叶的衣角："早去早回，你的人工可是日结的。"
"知道啦，谢扒皮。"陆竞瑶转身往茶园外走，顺手拍了拍沾着晨露的裤脚，"大不了我走盘山公路，反正这个点车少。"
谢以熵眸光微动。盘山公路——就是那晚遇见她的地方。记忆里车灯划破雨幕的瞬间突然鲜活起来。
"那条路比较快？"他状似随意地问。
"快个二十几分钟吧。"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弯道多了点，游客都爱走新修的大路看风景，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人......"
话音未落，谢以熵已经跟了上来。陆竞瑶猛地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你干嘛？"
"顺路。"他从容地越过她，雪松气息掠过她鼻尖，"正好我就是去市区办事。”
阳光穿过茶树枝叶，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陆竞瑶眯起眼睛——这人说谎的时候，右手总会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表，就像现在这样。
盘山公路在阳光下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陆竞瑶握着方向盘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车速也比往常慢了些。
谢以熵坐在副驾驶，余光瞥见她指节微微发白，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怎么，白天开车反而没晚上大胆？"他故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陆竞瑶瞪了他一眼："晚上黑漆漆的看不见悬崖，现在这么高，谁不怕？"
"是吗？"谢以熵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下坐姿，"我还以为你上次那个漂移入弯是故意炫技。"
"谁漂移了！"她立刻反驳，但耳尖却悄悄红了，"那是轮胎打滑！"
前方出现一个急转弯，护栏外的悬崖一览无余。陆竞瑶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车速又慢了几分。
谢以熵忽然轻笑："看来某些人只有在看不见的时候才敢放开手脚。"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陆竞瑶说起电影里面的台词。
谢以熵原本想逗她，却在看到她专注的侧脸时收回了玩笑。他转而观察起这条路——
柏油路面保养得不错，但有些地方已经出现细微裂纹。弯道之间的直线距离很短，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连续发卡弯。护栏虽然老旧，但还算牢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脑海中自动计算着：
3号弯道入弯角度过急，需要提前刹车
6号与7号弯之间可以尝试不减速直接切过
12号弯后的短直道是超车的最佳位置
"在想什么？"陆竞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以熵回过神，发现她正用余光瞥他："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条路..."他顿了顿，"要是改成赛道会不会成为亮点。"
陆竞瑶轻笑："你这是职业病，看什么都想商业化？"
"不，"他难得认真地摇头，"是纯粹的技术角度。"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阳光突然洒满整个车厢。谢以熵眯起眼，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痴迷于山路驾驶——这种与地形博弈的快感，确实令人着迷。
山风掠过车内，谢以熵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做什么的？"
陆竞瑶转头看他："大明星加富二代。"
"是文旅投资。"谢以熵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兴致，"我们专门挖掘每个地方的旅游潜力——海边可以冲浪，就请专业教练来设计课程；险峻的高山，就考察能否开发攀岩或翼装飞行。"
陆竞瑶眨了眨眼："所以你们...上天入地？"
"差不多。"他轻笑，"沙漠能玩越野，雨林可以探险，就连废弃工厂都能改造成极限运动场。"
她忽然想到什么："那你来我们这儿...该不会是想开发什么项目吧？"
谢以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比如这条盘山公路——"
"不行！"陆竞瑶立刻打断，"这路太危险了，不能拿来当赛道！"
"我没说要改赛道。"他慢条斯理地说，"但可以考虑增设防护栏，开辟观景平台，做成自驾游的经典路线。"
陆竞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那...我们这还有什么旅游价值？"
谢以熵忽然靠近一步，山风裹挟着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比如...会做酸笋的老板娘？"
"谢以熵！"她气得要去拧他胳膊，却被他轻巧躲开。
车子驶入市区时，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陆竞瑶在红灯前踩下刹车，这辆老旧的皮卡发出"咯吱"一声响。
"前面地铁站放我下来。"谢以熵突然开口。
陆竞瑶斜眼看他："大明星坐地铁不怕被认出来啊？"
谢以熵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手指在泛黄的安全带卡扣上顿了顿："比起地铁..."他忽然压低声音，"我更怕被人拍到坐在这辆古董车里。"
"什么古董！这是经典款！"陆竞瑶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突然"叭"地一声响，吓得路边行人一哆嗦。
“开玩笑，”谢以熵笑了笑，“我那里车不好开进去，就各忙各的吧，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谢以熵站在地铁站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金融中心。"他坐进后座，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谢总..."
"应蕾，"谢以熵打断她，"把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发给我。"
“好的。”
“还有，你找一下这几年临州市宁远村的旅游资源开发资料，特别是附近青龙峡的那一条盘山公路，整理好发给我。”谢以熵不紧不慢地说到，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驰骋商场的精明商人。
陆竞瑶把车停在仓库门口时，几个正在抽烟的装卸工齐刷刷看过来。
"哟，老陆呢？怎么今天换了个小丫头？"领头的老师傅掐灭烟头，看着这辆经常来装货的老海狮，笑着走过来。
"我爸在民宿忙。"陆竞瑶利落地跳下车，拿出手机："给，这是我爸爸发给我的装货单。"
陆竞瑶站在面包车旁，看着工人们帮忙装货。
"小姑娘不错啊，这么小就能帮家里开车干活。"一个中年工人擦了擦汗，笑着夸道。
陆竞瑶刚要道谢，就听那人接着说道："不过女人开车啊，到底还是没男人开得稳当，还是得男人来开才安全。"
陆竞瑶小声嘟囔着：："谁说只有男人才开得了好车？我爸还说我开得比他好呢。"
“哈哈哈，好，说不定小姑娘以后能当个赛车手呢。”装货叔叔笑着说，像是在逗小孩。
“就当就当，当个赛车手吓死你。”陆竞瑶心里恶狠狠地想。
等装完货，陆竞瑶开着车离开仓库，随手给谢以熵发了一条信息：“我这边弄好了，你呢？”
落地窗外，临州市的城市天际线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此时谢以熵已经换上定制的职业西装，正坐在会议室里开着视频会议。
谢以熵坐在会议桌尽头，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身前，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轮廓愈发锋利。
投影屏幕上，临州市文旅局的赵局长正擦着额头的汗，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谢总，关于北郊那块地的收购价，村民们的预期确实比市场评估高出35%，这实在有些......"
"赵局。"谢以熵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视频那头的人明显坐直了身子，"您知道为什么临州市的荔枝比其他地方晚熟半个月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几位高管交换眼神，白助理迅速调出一份土壤分析报告。
赵局长一愣："这个......农科院确实提过土壤特殊性......"
"不只是土壤。"谢以熵指尖在平板上轻划，一张等高线地图立刻投影在墙上，"北郊那片山地有一条特殊的冷空气沉降带，夜间温度比市区低3-5度。"他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那里的'冰荔'能比其他产区晚收，正好赶上中秋高价期。"
开发部总监忍不住插话："但村民要价实在太高......"
"把补偿方案改成'古荔合作社'。"谢以熵调出一份策划书，"我们保留全部古荔枝树，村民以树龄入股，利润五五分成。"他转向镜头，"顺便告诉村民，他们的祖传种植技术正在申报市级非遗。"
财务总监皱眉："可冷链运输成本......"
"省下拆迁费改建观光栈道。"谢以熵划动平板，3D模型立即投影在墙上，"用架空廊桥连接古树群，既保护根系又能开发树冠观光。"他突然放大一处细节，"这里设透明观景台，游客可以摘荔枝直接空运回家。"
视频那头的赵局长瞪大眼睛："这......这我们从来没想过......"
"所以您才会为35%的差价头疼。"谢以熵微微勾起嘴角，眼底却冷静如初，"明天省农科院的专家会来取样，我们要让游客在观光栈道上同时触摸历史和未来。"
会议结束，白应蕾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谢以熵的步伐，手中的平板电脑快速滑动着行程表："谢总，您不在的这几天，临州湾项目已经完成初步勘测，设计部提交了三套方案。财务部那边..."
"方案让林总监直接定。"谢以熵脚步未停，"只要不超出预算20%，都让他们放开手做。"
白应蕾点头记录，又翻到下一页："还有，新投资的几个村子有村民代表来询问合作细节..."
"先晾着。"谢以熵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我这两天还要出去，行程不要录入系统。"他顿了顿，"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在开闭门会议。"
白应蕾会意地合上平板："明白。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谢以熵唇角微勾，"这次我开自己的车。"
走廊的落地窗外，阳光正烈。白应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您刚刚让我关注的青龙峡..."
"派地质队去勘测。"谢以熵的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特别是那段盘山路，我要完整的坡度数据和景观评估。"
白应蕾迅速记下："需要准备开发方案吗？"
谢以熵刚想说什么，就收到了陆竞瑶的消息：“我这边弄好了，你呢？”
"先不急。"谢以熵眼睛闪过一丝笑意，"等我再亲自...考察考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