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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青西 那人喊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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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西城内,于安泽正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边有下没下地听着电话。
原本他还是一脸散漫样,可下一秒,他忽然直起身来,惊讶地问:“易枫临打算和原少歆订婚?!”
“嗯,从敦盛酒店听来的消息,估计是真的。”
于安泽笑了笑,道:“还以为他有多爱呢……这不也转头就攀上了高枝儿?”
“可我不是记得,原少歆有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于安泽努力回想,半天没想到名字。
“……许珊。”电话里的人补充,“泗州许家的养女。”
“对!就是她!”于安泽问,“她俩这是分了?当初原少歆为了她直接定居泗州,三四年没回来过一次,眼下竟然能放弃她看上易枫临?”
“说不准,但如果易枫临真攀上了原家,那我们将再难扳倒他了,你母亲的仇也……”
于安泽眼睛一眯,略带警告意味儿道:“我不是傻子,你也别教我做事。”
“……行。”
于安泽轻声笑了笑,道:“易夫人,您的儿子被他弄花了脸、被人轮.奸、眼下又送进了牢狱,我清楚你很想他立刻死,但别把我当刀子。”
“……你再说一遍,我儿子被人……怎么了?”
于安泽似笑非笑,他挑眉,道:“原来您还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多,七八个男人吧应该。”
话音落,对面猛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于安泽嗤笑一声,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扳倒易枫临,这还不简单吗?
郁南舒……可是枚上好的棋子。
早春的挪威白昼渐渐变长了,面包店的客人慢慢多了起来,郁南舒忙里忙外地打扫店铺。
“Kitty,包裹!”白叔在门外喊道。
郁南舒并没放下手里的活儿,他道:“麻烦您帮我带进来白叔!”
没一会儿,外面又在喊:“需要签字!”
郁南舒不得已放下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前抹了抹手才出去。
送货员还是那位先生,郁南舒已经摸清了,许珊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会给他寄点东西,每次都是这个送货员。
“thanks!”郁南舒边写边道谢。
送货员稳稳托着纸盒,静静看着人的头顶,等人签完之后他轻声说了句挪威语。
郁南舒没有翻译器,他看着一旁打扫台阶的白叔,满脸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啊?”
“……大概就是让你多吃点,比上个月更瘦了。”白叔顿了顿,其实还有半句称呼他没讲,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个很寻常的称呼词。
那人喊的是宝贝。
郁南舒点头,拿着纸盒子慢慢走进屋,边走边说:“白叔我擦完了,现在去烤黄油面包片。”
已经这么久了,郁南舒心里其实有一丝落寞,许珊既然知道他在这里,郁南舒不觉得她会保密不告诉别人,既然她会告诉别人,那易枫临也不可能不会知道。
可他根本没来找过他。
郁南舒越想越怄气,真的就这么喜欢她吗?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不是说爱我吗?
他烦躁地打开手机,像往常一样收听青西城的每日新闻,面包片刚烤上,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脑膜猛震的消息。
易枫临要和原少歆订婚了。
郁南舒怎么都想不通,从始至终易枫临都没在媒体面前表过态,再一次出现,为何他俩就要订婚了?!
为什么?
郁南舒的手指紧紧摁压白瓷灶台,指尖早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发抖,烤箱里的面包片早已变得黢黑,直到屋外白叔闻到一股糊臭味跑进后厨断了电源,终于得见那一整碟面包片的残骸。
“Kitty,你哪里不舒服吗?”白叔望着发抖的郁南舒,关切地问,伸出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不烫。”
郁南舒回过神来,抱歉道:“有点走神了白叔,我会赔偿,这次我肯定注意。”
白叔没打算让他继续在面包店待,本来店里已经打扫完毕,他在后面烤点面包做点小蛋糕摆放上去就行,不是什么很繁重的工作。
但郁南舒坚持要在店里帮忙,一整天,他干活干得又快又好,从上午一直脚不沾地地忙到深夜。
“不用擦,Kitty!明早得重新洗一遍!”白叔准备锁门,他大声叫着郁南舒,“快十二点了!回去睡觉啦!”
郁南舒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跟提线木偶似的木讷地执行着白叔的命令。
白叔也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他不问,只是默默把三餐做好放在他面前,鼓励他多吃一些,或者是给他做些新品小甜食,让他尝尝鲜……
可是一连很多天,郁南舒的心情都很沉重,他总是能给自己找很多活儿干。
直到他朋友的一通电话打过来,他才有了新的情绪波动,是焦急。
那是白叔第一次听郁南舒说,他要回去找朋友。
白叔虽然很不放心,但因为有人陪伴,他没多问便让他走了。
“他哪里受了伤?” 飞机上,郁南舒扯着许珊的袖子,问。
一旁的原少歆拧着眉看他,道:“从四楼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断了几根肋骨,现在还没醒,脑子不知道出没出问题。”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你为什么不照顾好他?!”郁南舒有些情绪失控,他朝人吼道。
原少歆一看这情况,便知道他俩还有戏,不甘示弱地吵:“那你是他的谁?你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
郁南舒一下子就焉了,他轻声道:“……对不起。”
许珊掐了掐原少歆的大腿,秀眉微蹙,眼神警告她别太过火。
她拍了拍郁南舒的背,没多说话,四周陷入了一片凝重安静。
易枫临是在煤矿厂摔的,就是先前易枫消接过的那个,那里监控少,没人知道他们项目负责人是怎么掉下来的,腰间还系有半截安全绳。
施工场地竟没有多余的安全帽,一向牢固的安全绳竟直接断成两半,原本开过去的汽车也刚好爆胎……一切都那么巧。
要说不是人为,原少歆第一个掀了那个煤场。
原少歆找了些人与徐商齐一起查这件事,他们是抱着答案去找过程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没两天就把幕后黑手揪了出来。
易知沛知晓了这所有的事,可他似乎并不打算让女人付出代价,甚至悄悄替她找了顶尖的律师帮她打官司……
这一切的一切,原少歆都看在眼里,就跟十多年前一样,她都看在眼里。
几人刚下飞机,原少歆让人开来两辆车,一辆把郁南舒送去医院,一辆留给她,许珊目送那辆车离开后,她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扯进车里,好不容易坐稳,一个带着香味的身影起身压着她亲。
“唔!”许珊推开她,一脸怒意道,“你做什么?!”
“许珊,我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原少歆掐着她的脸,红艳的唇再一次落到她的面颊,原少歆不等许珊说话,把自己心里憋着的气一股脑儿全撒出去:“哪有忘记自己女朋友去北欧找男人的道理?哪有听见自己女朋友移情别恋了却无动于衷的道理?哪有知道自己女朋友订婚的消息在芬兰烂醉也不回去一探虚实的道理?”
她几乎是贴在许珊的耳边讲话,每说一句就略报复性地啃咬她小巧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打在许珊的脖颈,她气得红了眼:“那你呢?我走这么远,给你发了多少次消息,你哪怕回我一句呢?我一个人走这么远你不担心吗?我刚登机就听到了你追易枫临的消息,你还拿我当你女朋友吗?”
许珊说着说着,眼泪如决堤一般倾泻而下,原少歆都抹不住。
“珊宝,别哭。”原少歆把人揽在怀里温柔地哄着,“我错了珊宝儿。”
“你怪我……”许珊憋着哭腔,“可是你根本就不想,我知道了会多难过……”
“我想你回来珊宝。”原少歆细心地哄着,“我错了,我考虑不周了。”
“我说我处理好就回来,你为什么不信我??”许珊偏过脸,躲开了她的吻。
“我怕……珊宝……”原少歆抱着人轻轻晃着,嘴里不住地道歉。
好一会儿,原少歆开着车把人带回家,许珊也许是太劳累了,洗了个澡就睡熟了,原少歆给她掖好被角才轻轻关上卧室门,她戴着黑框眼镜在客厅的电脑面前处理文件,面色凝重。
“一直揉太阳穴,事情很麻烦吗?”也许是她太过于入迷,不知什么时候,许珊竟然站在她身后。
“有点。”
“跟我说说吗?”
“……”原少歆拍了拍腿,示意她坐过来,“易知沛不仅不帮忙,甚至胳膊肘往外拐。”
许珊扭头看着她,淡漠道:“他胳膊肘的内外,你怎么说得清?”
“那他爹不管,母亲又早早去世,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帮,那就没人帮他了。”原少歆叹息,“珊宝,他母亲收我做干女儿,我和他相当于姐弟的关系,你怎么能信?搞那一出,有一半也是想看看郁南舒会不会出来,因为易枫临找不到他。”
“……借口。”
“珊宝,是我把你从酒窖里抱出来的,这还不够体现我的真心吗?”
“我要是不在意你、没来找你,能在你刚醉倒时候那么及时地赶到你身边吗?”原少歆没好气道:“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
她轻轻将下巴枕在许珊肩窝处,极其暧昧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