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86、农家闲事 家宴开始

　　孜然羊肉入口，羊肉嫩滑，裹着颗粒分明的孜然，那股子独特的辛香与焦香在口中爆开，毫无腥膻，只有满口的鲜香醇厚。
　　“妙！这羊肉怎地如此入味，半点不柴，这香料也配得绝！”一人连连赞叹。
　　再夹一块香煎毛豆腐，小心翼翼地咬下。
　　“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外皮裂开，露出里面凝脂般滑嫩的豆腐心，豆香、酵香混合着油香，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人难以置信。
　　“奇哉！这……这油煎豆腐，竟有如此风味！外脆内滑，回味无穷！”另一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鲜美的羊汤和爽口的凉菜也备受好评。
　　几人推杯换盏，就着这几道风味独特的菜肴，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无比，对后厨那位未曾谋面的东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前厅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正是微醺惬意之时，后厨通往院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醇厚、混合着果木焦香和蜂蜜甜香的肉味，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前厅！
　　只见仇虎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木质托盘，稳步走出，托盘中央，正是那条烤制完成的羊腿！羊腿通体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表皮酥脆，泛着油亮的光泽，上面均匀分布着孜然等香料的颗粒，因是整腿烤制，肉汁被完美锁住，此刻正随着仇虎的走动，从切割开的缝隙中微微渗出，滴落在托盘里，滋滋作响。
　　这视觉与香味的双重冲击，让几位行商瞬间忘记了之前的满足，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各位老爷，东家特意嘱咐的烤羊腿，火候刚足，请趁热享用。”仇虎将硕大的托盘稳稳放在桌子中央。
　　“劳驾！多谢！”富态行商迫不及待地拿起特制的割肉小刀，亲自上手，刀刃切入酥脆的外皮，发出悦耳的“咔嚓”声，随即轻松地划开内里粉嫩多汁的羊肉，他切下厚厚一片，顾不得烫，吹了两下便放入口中。
　　“唔——！”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都眯了起来，羊肉的外层带着果木的熏香和焦脆，内里却鲜嫩得不可思议，肉汁丰盈，香料的味道深入肌理，咸香微甜，丝毫没有油腻之感，这口感，这味道，远非寻常炙烤能比！
　　其他几人也纷纷动手，大快朵颐，一条不小的羊腿，在几人风卷残云般的攻势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值了！今日这趟，太值了！”一人抹了抹嘴上的油光，意犹未尽，“光是这一腿肉，这香气，这滋味，跑遍南北也未曾尝过！贵东家真是神厨啊！”
　　“何止是神厨，”另一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光，“我看，这东家绝非池中之物，你们想想，那新奇的煎豆腐，这别具一格的烤羊手法……听闻他家两位小公子今日周岁，这般用心筹备，家业又如此红火，前途不可限量啊。”
　　几人深以为然，心中已将“宋记食肆”和这位神秘的柳东家，牢牢刻在了心里，盘算着日后路过，定要再来。
　　前厅的行商们心满意足，相携告辞，留下丰厚的赏钱，并再三向柜台后的何青道谢，约定下次必来叨扰。
　　后院，柳子韫看着渐晚的天色，也终于松了口气，乳猪在烤炉里滋滋作响，已至金黄；炖羊排在小火慢煨下，骨酥肉烂，香气浓郁；其他各色菜肴也已准备停当，只待最后装点或加热。
　　是时候将最后的成果运回新宅，迎接今晚真正的盛宴了。
　　“何青，前头客人都妥当了？”柳子韫一边净手，一边问向掀帘进来的青年。
　　“东家，都妥了，几位客官吃得满意，赏钱也给得厚，直夸东家手艺通神。”何青笑着回道，手脚麻利地开始帮忙收拾灶台。
　　“那就好，这边差不多了，你帮着仇虎，把烤乳猪小心抬出来，还有那几锅炖菜，用厚棉套捂好，咱们抓紧装车，送回宅子里去。”柳子韫吩咐道，自己则去查看最后几样需要现拌的凉菜。
　　“好嘞，东家！”何青应声，与仇虎默契配合。
　　不多时，板车上便装得满满当当，覆着干净的棉布或盖子，仍掩不住阵阵勾人馋虫的复合香气。
　　柳子韫最后检查了一遍灶火，确认无误，锁好了食肆的后门。
　　他抬眼望去，新宅方向，炊烟早已袅袅升起，与天际绚烂的晚霞融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走吧。”柳子韫深吸一口空气中混合着食物香气和烟火气的味道，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忙碌一整日，所有的精心筹备，都是为了此刻——归家，团圆，庆贺。
　　回到新宅子，院子里已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专门的餐厅设在正房东次间，宽敞明亮，早已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张直径两米六的特制双层大圆桌沉稳地居于房间中央，桌面是上好的硬木，打磨得光滑如镜，此刻已铺上了喜庆的红色绣花桌布，周围整齐地摆放着高背椅。
　　柳子韫和仇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最为瞩目的烤乳猪，连同它宽大的木质托盘，稳稳安置在巨桌的正中心，金红酥脆的乳猪趴卧盘中，口含一枚红果，姿态憨然，油亮的光泽与扑鼻的香气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锅炖得骨酥肉烂、浓香四溢的羊排，则用新买的精巧泥炉煨着，放在离主位不远、方便取用的桌边，炭火温存地舔着锅底，汤汁微滚，热气袅袅。
　　将这两样“硬菜”安顿好，柳子韫便挽起袖子，转身进了厨房，这里同样热气腾腾，宋小树和李大梅正忙得不可开交，海鲜一类食材已处理妥当，正等着下锅，宋小树虽能干，但对这类精细火候的菜肴终究不如柳子韫拿手，见他进来，顿时松了口气。
　　“你可算来了！这几条鱼和螃蟹，正不知该怎么摆弄最好呢。”宋小树指指案板，脸上虽有忙碌的红晕，眼神却亮晶晶的。
　　“交给我。”柳子韫接过话头，动作利落地系上围裙，清蒸海鲈鱼要讲究火候与豉油调配，白灼大虾需掌握滚水的时间与冰镇的脆爽，葱姜炒蟹则要爆香到位，这些他做来驾轻就熟；宋小树压力顿减，便专注去料理自己拿手的几道素菜和鸡鸭肉菜，如清炒时蔬、香菇菜心、板栗烧鸡、酱香鸭等；李大梅则负责需要猛火和大锅的炖菜、汤品以及主食的准备，三人配合默契，厨房里虽忙不乱，交响乐般的切剁声、翻炒声、蒸汽声汇成一片，诱人的菜香一阵浓过一阵，透过门窗缝隙飘向餐厅和院子。
　　当柳子韫将最后一道葱姜炒蟹装盘，盖上保温的竹编罩子，大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说笑声和牛车停驻的动静——显然是太爷爷他们到了。
　　柳子韫和宋小树相视一笑，赶忙解下围裙，快步迎出灶房，新宅本就坐落在宋家庄边缘，离老宅和几位爷爷家都不算远，平时走动都是步行，只因太爷爷和太奶奶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才特意套了辆牛车。
　　牛车在院门前稳稳停住，宋文丘利落地跳下车辕，宋文山和宋文岭则抢先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太爷爷和太奶奶从铺着厚软垫子的车上搀扶下来，两位老人虽然头发白，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但精神头都很足，太爷爷拄着拐杖，腰板还挺得直，太奶奶则笑眯眯地被孙媳翠娘和谷小草接过去挽住手臂。
　　紧跟着的，自然就是宋阿爷宋文山和李桂花夫妇，以及三爷爷和幺爷爷一家。宋家二房作为宋小树的娘家，自然是全员到齐：宋大江带着夫郎谷小草，以及小柳和小榆；宋小树的父亲宋大河带着妻子翠娘，还有女儿小桃和幼子小彬；宋大海依旧是独自前来，不过宋阿奶之前跟柳子韫他们提过，这个三儿子的亲事已经相看得差不多，两方家似乎都挺满意。
　　大爷爷大奶奶身边跟着的是稳重厚道的长子宋大山；三爷爷家除了老两口，幼子宋大木也跟来了；至于幺爷爷宋文峰，则是和老伴两人慢悠悠从自家散步过来的——毕竟都在一个庄子，几步路的事儿。
　　一时间，院门前聚满了人，问候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太爷爷眯着眼，借着门前灯笼的光亮，仔细打量着眼前这栋簇新气派、在庄里数一数二的新宅院，脸上每道皱纹都舒展开，满是欣慰：“好，好啊！咱们家，又添了一处好宅子！”
　　小辈们早已叽叽喳喳打成一片，小柳、小榆带着好奇打量新环境；小桃和小彬则被摇摇晃晃跑出来的金宝银宝吸引，立刻蹲下身去逗弄两个穿着崭新红衣裳的小寿星。
　　“太爷爷，太奶奶，阿爷，阿奶，各位伯伯、叔叔、婶婶、哥哥，快请里面坐，外面有风。”柳子韫和宋小树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向长辈们行礼问安，又热情地招呼着同辈和孩子们。
　　“好，好，进去，都进去！”太爷爷朗声笑着，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跨过崭新的门槛。
　　说实话，从宅子建好，这还是宋家众人第一次正式前来。
　　当柳子韫和宋小树引着大家跨过那气派的新大门时，饶是心里早有准备，所有宋家人——从最年长的太爷爷太奶奶，到最年轻的小柳小榆——都还是被眼前豁然开朗、规整气派的院落惊得静了一瞬。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二进青砖大瓦房！
　　在宋家庄，谁家能盖起一进整齐的院子，已算殷实，眼前这高墙深院、屋舍俨然的气象，是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农家人平日里只在镇上大户门前远远瞥见过，从未想过自家血脉亲人能住进去的。
　　“哎哟……这、这院子……”太奶奶被翠娘和谷小草搀着，脚步骤停，眯起老眼四下里望，嘴里喃喃着，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只反复道，“真宽敞，真亮堂！”
　　太爷爷没说话，只是用力拄了拄拐杖，腰板似乎挺得更直了些，那双看过风风雨雨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微光——有惊讶，有审视，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深深的欣慰与自豪，他活到这把年纪，亲眼见着自家后辈挣下这样一份扎扎实实的家业，这份冲击力，比任何话语都来得实在。
　　宋文山和李桂花作为直系长辈，虽参与过建房过程，但此刻看到全部落成、装饰妥当、灯火通明的完整宅院，看着亲戚们脸上难以掩饰的惊叹，那股油然而生的骄傲感还是涨满了胸膛，李桂花忍不住悄悄用袖子按了按眼角。
　　宋大江、宋大河兄弟俩，连同宋大山、宋大木这些同辈男丁，更是看得目不转睛，那高大的院墙、整齐的房舍、宽敞的院落、讲究的影壁垂花门……每一样都超出了他们日常的认知。
　　宋大河怀里抱着自己刚满周岁的幼子小彬，小家伙被这陌生又热闹的环境吸引，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哭不闹，只好奇地转着小脑袋四处看。
　　宋大河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宋大江说：“大哥，你看这房基，这用料……子韫是真下了本钱，也是真会张罗啊！以后咱们小彬要是也能有这出息……”
　　天色渐晚，晚风带着些微凉意。
　　柳子韫见长辈们已在院中看得差不多，便恭敬地将太爷爷和几位爷爷、叔伯请入正房明间的正堂落座，这里是宅子最正式的待客之所，桌椅陈设虽不奢华，但用料扎实，样式沉稳，透着新家的体面。
　　太爷爷自然被让到了上首主位，老人家坐定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堂内陈设，目光在墙上一副崭新的中堂画和两侧的楹联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宋阿爷、大爷爷、三爷爷、幺爷爷依次在下首落座，宋大江、宋大河、宋大山、宋大海、宋大木等叔伯兄弟则坐在靠边的位置，阿右手脚麻利地奉上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茶香驱散了些许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