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66、农家闲事 制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东港城酒楼才开张一个多月，就能有这个成绩，实在难得。
　　“香皂那边呢？”宋小树又问。
　　柳子韫翻了翻另一本账：“第一次和玲珑阁交易的银子已经花出去了，第二次的还剩了一大半，近千两，前段时间让周福送去的那一批，满打满算，他这次差不多能带回来四千两。”
　　宋小树手里的算盘停了，抬头看他：“四千两？”
　　“嗯，二十两一块，这次送去一百块，就是两千两，再加上酒楼这个月的流水，只多不少。”
　　宋小树倒吸一口气，又低头拨算盘，压箱底的银子还有两千七百两，再加上这段时间杂七杂八的进项和支出，他噼里啪啦算了半天，报出一个数字：“统共算下来，家里差不多有一万二千两银子。”
　　一万二千两。
　　柳子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这个数字放在两年前，他想都不敢想，可如今，要拿下那七座醉霄楼，还差得远。
　　宋小树见他皱眉，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最里头翻出一个布包，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他打开来，里头是一沓银票，整整齐齐地码着。
　　“这是……”柳子韫愣了。
　　“乐安道长送金宝银宝的。”宋小树把银票递过来，“当初孩子满月时，道长送来的，说是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我收着一直没动，想着等他们大些了再给。”
　　柳子韫接过来一看，五百两。
　　整整五百两。
　　宋小树又把算盘拨了一遍，加上这五百两，统共一万二千五百两。
　　一万二千五百两。
　　离杨掌柜说的一万五千两，还差两千五百两。
　　柳子韫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还差不少。”
　　宋小树把银票收好，看着他：“你真想买？”
　　柳子韫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石榴花的香气，远处的桃山在月光下黑黝黝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七座酒楼，遍布渤海省各地。”他慢慢道，“若是能接下来，咱们的那些东西就有了现成的销路。”
　　他转过身，看着宋小树：“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宋小树静静地听着，烛光映在他脸上，眉眼温柔，他低头想了想，道：“银子不够，可以想办法，工坊那边，下个月能有一笔进项，实在不行，把涮肉馆抵押出去，也能凑不少。”
　　柳子韫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涮肉馆，那是咱们的根基。”
　　“那怎么办？”
　　柳子韫走回桌边坐下，把那些账册和银票一样样收好：“再等等，周福还没回来，等他回来，看看东港城那边这个月的进项，实在不够，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这事不急，醉霄楼不是一天两天能卖出去的，新东家急着用钱，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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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晚之后，柳子韫就又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屋里摆着蒸馏器、陶缸、木桶，还有些瓶瓶罐罐，外人看着乱七八糟，只有柳子韫自己知道每样东西在哪儿。
　　他盯上了土酒。
　　渤海省的土酒，大多是农家自酿的烧酒，度数不高，口感粗糙，卖不上价，但柳子韫知道，这东西只要再加工一下，就能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他让李大梅带人去周边的村镇，低价收了大量的土酒，那些庄户人家自己酿的酒，卖也卖不出几个钱，听说有人来收，乐得清仓，几百来斤土酒，统共花了不到二十两银子。
　　酒拉回来，柳子韫便关起门来忙活。
　　蒸馏器是他早就让铁匠打好的，用得不多，这回也算派上了大用场，土酒倒入锅中，小火慢慢加热，蒸汽顺着铜管进入冷凝桶，一滴滴流出来的，便是度数高出许多的白酒。头一道度数最高，也最烈；后面几道次之，但口感更纯。
　　柳子韫尝了一口头道酒，辣得直咧嘴，但心里是满意的——这酒烈，够劲，正是他要的效果。
　　但光烈不够，还得去辣提香，他让人找来上好的木炭，烤得通红，晾凉后敲成小块，又寻了些陶片，洗净烘烤，一同投入酒坛中。木炭吸附杂质，陶片释放矿物质，浸上半日，酒液便清亮了许多，辛辣味也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香。
　　他封了坛，在泥封上盖了自己的私印，又让人做了批新瓷坛，坛身上烧制了三个字——“心火烧”。
　　第一批共得百坛，每坛约莫两斤。
　　柳子韫让人送到县城的涮肉馆去，交代宋小柳：这酒不零卖，整坛出售，每坛十两银子。
　　客人可以在店里喝，也可以带走，但价钱一分不少。
　　宋小柳看着那坛子上“心火烧”三个字，又听柳子韫报了价，咋舌道：“哥，这……十两一坛，是不是太贵了？镇上最好的酒也不过一两银子一坛。”
　　柳子韫笑道：“你只管卖，喝过的自然知道值不值。”
　　果然，“心火烧”一上架，便引来了不少好奇的客人，十两银子一坛的酒，在叶县算是天价了，起初没人敢买。
　　柳子韫便让宋小柳开了一坛，摆在柜台后面，谁想看就倒一小盅尝尝。
　　这一尝，便收不住了。
　　那酒烈，入口像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又不呛不冲，带着一股独特的焦香，回味悠长，喝惯了淡酒的人，头一口差点呛出来，但缓过劲儿来，便觉得浑身暖和，通体舒泰。
　　“好酒！”一个常来涮肉馆的老客拍着桌子，“这酒够劲！给我来一坛！”
　　一传十，十传百，“心火烧”的名头很快在叶县传开了，有人专门从县城外赶来，就为了尝一口这传说中的烈酒。
　　涮肉馆的生意本就红火，有了这酒助阵，更是日日爆满，等位的人排到了街上。
　　不到半个月，百坛“心火烧”便销售一空。
　　柳子韫算了算账——百坛酒，每坛十两，整整一千两银子，除去收土酒的成本、人工、物料，净赚九百多两。
　　这还是第一批，若是以后批量做，成本还能再降。
　　更重要的是，这酒打响了名头，有了“心火烧”这块招牌，以后再出什么新酒，就不愁没人买了。
　　与此同时，柳子韫又忙起了香皂的事。
　　他从县里肉铺里又收了大批牛油和羊油，加上自家涮肉馆剩下的羊油，攒了满满几大桶。这些油脂若是不处理，放久了就会变质，不如趁着有空，全部做成香皂。
　　这次他用了两种花露，一种是玫瑰，一种是茉莉，都是在东港城时浸泡好的，香气浓郁。
　　忙了十来天，又制出百余块香皂，品相好的有八十多块，剩下的虽然卖相略逊，但自用或送人都没问题。
　　柳子韫将品相好的香皂仔细包好，装进木箱，又把大山和二山叫到跟前，仔细交代了一番：走官道，快马加鞭，昼夜兼程，尽早送到东港城玲珑阁去。
　　大山和二山算是老伙计了，做事稳妥，嘴也严，两人领了命，带了干粮和水，骑着快马便上了路。
　　柳子韫送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转身回来，他心里盘算着：这批香皂若是顺利出手，加上“心火烧”的进项，再凑上家里的现银，离一万五千两的目标就更近了。
　　七座醉霄楼，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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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和二山走了不久，周福就回来了。
　　那天傍晚，柳子韫正在院子里看张师傅送来的新图纸，院门被人推开，周福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衣摆上沾着泥点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东家，我回来了。”周福站在院中，朝柳子韫拱了拱手。
　　柳子韫放下图纸，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路上还顺利？”
　　“顺利。”周福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头是一沓银票和几锭银子，“这是此次交易的货款，加上酒楼这段时间的收入，一共五千三百两。”
　　柳子韫接过银票，没有立刻数，而是先让周福坐下，又让阿左倒了杯茶来。周福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才长出一口气，慢慢道来。
　　香皂那边，玲珑阁的苏管事验了货，很是满意，一百块香皂，品相上乘，香气雅致，苏管事当场便结了账，按每块二十两算，共两千两。
　　“苏管事说，”周福顿了顿，“东港城那边有几个富商也打听到了香皂的来历，想直接跟咱们订货，出价比玲珑阁还高，我没敢应，只说回来问问东家的意思。”
　　柳子韫点点头：“不急，先看看，玲珑阁是老主顾，不能为了多几两银子坏了交情。”
　　周福应了，又说起酒楼的事，他去了东港城后，先找了赵鼎和常沐，细细查了酒楼的账目，开业近两个月，生意一日好过一日，如今每日流水稳定在百两左右，刨去各项开支，这一个多月的净收入有三千三百两。
　　“赵鼎和常沐都问东家好，说酒楼这边他们盯着，让东家放心。”周福又道，“阿海那孩子也出息了，如今前堂的事他能独当一面，常沐夸了好几回。”
　　柳子韫笑了笑，心里对阿海愈发满意了，那孩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虽不是柳家的奴仆，但比许多买来的人还忠心。
　　五千三百两，加上家里的现银和“心火烧”的进项，统共算下来，已经接近一万五千两了。
　　柳子韫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显，只是让周福先去歇着，又吩咐李大梅做几个好菜，给周福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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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正房的灯还亮着。
　　柳子韫和宋小树并肩坐在榻上，面前摊着账本和银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宋小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柳子韫：“算清楚了。”
　　“多少？”
　　“家里的现银，加上周福带回来的，再加上‘心火烧’的进项，统共一万四千八百两。”宋小树指着账本上的数字，一笔一笔地念给他听，“等大山和二山回来，香皂的货款至少能有一千六百两，到时候就能凑到一万六千多两。”
　　柳子韫点点头，心里默默算着：一万六千两，买下醉霄楼绰绰有余，就算杨掌柜说的一万五千两成交，还能剩下一千多两做周转。
　　“还等不等大山他们回来？”宋小树问。
　　柳子韫想了想：“不等了，醉霄楼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卖出去了，早一天谈，早一天安心，大山他们回来，银子自然就补上了，不差这几天。”
　　宋小树点头，又叮嘱道：“那你明天去醉霄楼，先找杨掌柜问问情况，要是还没卖出去，就让他帮忙联系东家，谈价的时候别太急，压一压。”
　　“放心，我心里有数。”柳子韫握住他的手，“这事成了，咱们的生意就能做到整个渤海省去。”
　　宋小树笑了笑，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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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后，柳子韫和宋小树在饭厅里一起吃了早饭。
　　“今天我去镇上，”柳子韫放下碗，“你就在家歇着，别到处跑。”
　　宋小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瓷做的，天天在家闷着，闷也闷出病来了。”他擦了擦嘴，慢悠悠道，“我正好去县城一趟，牙行那边有些事要办。”
　　柳子韫一愣：“去牙行？做什么？”
　　“买人。”宋小树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头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头是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涮肉馆那边，后厨人手一直紧巴巴的，我想着，去牙行看看，买几个有厨艺基础的，送到涮肉馆后厨去学学。”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现在摊子越来越大，东港城那边缺人，县城那边也缺人，等醉霄楼的事谈成了，更不知道要多少人，趁着现在还不算太忙，先备着些人手，免得到时候抓瞎。”
　　柳子韫想了想，觉得有理，若是能买几个有底子的，让李大梅带一带，过几个月就能上手了，等醉霄楼那边谈成了，这些人也能派上用场。
　　“那你去吧。”柳子韫叮嘱道，“路上小心，让大梅姐跟着，到了牙行别着急，慢慢挑，多看看，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别勉强。”
　　宋小树点头，又把银票收好，换了身出门的衣裳。
　　两人一同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