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53、农家闲事 计划

　　出了院子，柳子韫见天色已近晌午，便对管事道：“还得劳烦管事，帮我们雇两辆大车，把这些新买的人拉到甜水巷这院子来安置，另外，这附近可有饭馆？我们带他们先去吃顿饭。”
　　管事笑道：“柳老爷仁义！巷口就有家饭馆，虽不大，但饭菜实在，十几个人吃饭尽够了！”说着便张罗着去雇车、叫人。
　　不多时，两辆大车停在牙行门口，新买的人挤挤挨挨上了车，柳子韫和宋小树则坐着原来的马车，带着车队往甜水巷方向而去。
　　到了巷口，周管事指的那家饭馆果然开着，柳子韫让车夫停好车，招呼所有人下车进店。
　　饭馆掌柜见一下子涌进来十来号人，又惊又喜，连忙招呼伙计搬凳子、拼桌子。
　　柳子韫让掌柜尽管上饭上菜，要分量足、油水大些的。
　　不多时，大盘的红烧肉、炖豆腐、炒青菜、白菜粉条便端了上来，配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这些新买的人，有的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此刻看着满桌饭菜，眼睛都直了，但又不敢动筷子，纷纷看向柳子韫。
　　柳子韫笑了笑，温声道：“都吃吧，吃饱了，下午好有力气收拾住处。”
　　众人这才敢动筷子，一时间满屋都是碗筷碰撞声和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宋小树看着他们吃得香，心中也欣慰，这些人以后就是柳家的人了，对他们好些，他们自然会忠心做事。
　　吃完饭，柳子韫又带着众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成衣铺子，铺子不小，里面各色成衣挂得满满当当，柳子韫让掌柜取出十几套粗布短褐，男女都有，让众人按自己的身材挑两身换洗的，另外每人再配一双结实些的布鞋。
　　众人起初还不敢挑，宋小树便挨个问尺寸，亲自帮忙挑选，挑了约莫半个时辰，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摞新衣新鞋，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欢喜和感激。
　　从成衣铺出来，柳子韫对宋小树道：“先回酒楼，让阿海他们帮忙收拾收拾甜水巷那院子，今晚就把人安顿过去，至于怎么分工、谁做什么，回头咱们慢慢安排。”
　　宋小树点头，招呼众人重新上车，一行人便往沿港街方向而去。
　　马车上，宋小树靠在柳子韫肩头，轻声道：“今天又花了四百多两。”
　　柳子韫握住他的手，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人安置好了，酒楼才能稳稳当当开下去，等生意上了正轨，这点钱很快就能挣回来。”
　　宋小树嗯了一声，眼中带着笑意：“我不是心疼钱，就是觉得……咱们的日子，越来越热闹了。”
　　柳子韫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亦是感慨，从宋家庄到东港城，从一家四口到如今几十号人，日子确实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有奔头了。
　　……
　　马车在“金银斋”门口缓缓停下，柳子韫掀开车帘，入目的景象让他嘴角微微上扬——午市正酣，酒楼门外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约莫十来个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探头往里张望，显然是在等位。
　　阿海正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给排队的客人作揖解释：“几位客官实在对不住，里面确实坐满了，估摸着还得等两刻钟，要不您几位先喝碗茶？咱们酒楼免费提供茶水，那边有长凳可以歇脚，或者您要是着急，旁边小食铺也有些不错的吃食，麻辣烫、烤鸭都有，味道是一样的好！”
　　排队的客人有的摆摆手表示愿意等，有的则被他指引着往小食铺去了。
　　柳子韫目光越过阿海，看向旁边的“金银小食铺”，那边更是热闹，窗口前排着七八个人，李大梅正带着两个新来的小伙计在里头忙得脚不沾地，一个负责烫菜，一个负责打包，李大梅自己则守着烤鸭摊子，手起刀落，片鸭的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围观的人不住赞叹。
　　一切都在正轨上。
　　柳子韫和宋小树刚下车，阿海眼尖，立刻撇下排队的客人，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老爷，夫郎，你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了柳子韫和宋小树身后跟着的那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粗粗一数，竟有十三个之多，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不安和好奇。
　　阿海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柳子韫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笑道：“看什么呢？这些是我们给你们新找的帮手，后厨的、跑堂的、洗衣打扫的，都有，你带他们进去找周福，让他安排一下。”
　　阿海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是！老爷放心，我这就去！”
　　他刚要招呼众人进去，柳子韫又补充道：“对了，这些人刚来，什么都不熟悉，你带着他们认认地方，交代交代规矩，别让客人觉得咱们的人毛毛躁躁的。”
　　“小的明白！”阿海应得响亮。
　　柳子韫又转向身后那九个人，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这位是阿海，咱们酒楼的大伙计，你们跟着他进去，他会教你们该做什么、该守什么规矩，都好好学，好好干，只要踏实勤快，柳家不会亏待你们。”
　　众人纷纷应声，有胆大的还偷偷打量了阿海几眼，阿海虽然年轻，但此刻站在众人面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倒真有几分“大伙计”的架势。
　　柳子韫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阿海这少年，确实是块材料。从第一次来东港城时给他做向导，到如今酒楼开业后事事冲在前面，待人接物周到，遇事不慌，又肯动脑子——让他当这个“大伙计”，既是给机会，也是考验，能不能真正撑起来，就看他自己了。
　　宋小树在旁边轻声道：“让他们先进去吧，站久了耽误生意。”
　　柳子韫点点头，对阿海道：“去吧，周福在后院账房，你先带人去找他，把身契交割清楚，再安排住宿，甜水巷那边新买了个院子，以后他们就住那边。你忙过来就先带几个老人过去收拾收拾，今晚就要住人。”
　　阿海一一记下，又朝柳子韫和宋小树躬了躬身，这才转身对那九个人道：“各位跟我来吧，咱们先去后院见周掌柜。”
　　一群人便跟着他，绕过排队的客人，从侧门进了酒楼。
　　柳子韫和宋小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鱼贯而入，宋小树轻声道：“阿海这孩子，你倒是看重。”
　　柳子韫笑了笑：“是块料子，就看能不能磨出来了，咱们以后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总得有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周福是管家，管的是大事；阿海这样的，以后可以专门管着前堂这些人手。”
　　宋小树点点头，没再多说，目光落向热闹的小食铺：“我去看看大梅姐，刚才瞧见那边排队的人不少，别忙出岔子来。”
　　“去吧。”柳子韫拍拍他的手，“我去后院看看周福安排得怎么样，再问问仇虎回程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分头而去。
　　柳子韫刚迈进酒楼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阿海清亮的嗓音，正在给那十三人说着什么：“……咱们‘金银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嘴严，客人的事，不管看到听到什么，出了这道门就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往外说；第二条是眼力劲儿，客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得知道人家要什么……”
　　柳子韫没有打扰，只是站在走廊暗处听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少年，倒真像那么回事。
　　柳子韫转身往后院走去，心中默默盘算着。
　　周福现在兼着掌柜一职，管着酒楼上下的大局，从开业这几日来看，他确实游刃有余——账目清晰，调度有方，迎来送往也滴水不漏。但柳子韫很清楚，周福终究是柳家的大管家，叶县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豆制品工坊的账目要盯，老宅那边的分红要核，县城火锅店的经营要定期查看，还有黑山县收羊的事虽已交给谷满仓，但每月的对账、结款，都得有信得过的人把关。
　　所以周福不能久留，最多再待半个月，等酒楼一切上了正轨，就得让他回去，至于掌柜的人选……柳子韫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既要懂经营，又要会管人，还得信得过，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阿海倒是块好料子，本地人，十六七岁，机灵踏实，待人接物有分寸，手底下的几个少年也服他，让他带着新来的人去安顿，他那股子认真劲儿，柳子韫看在眼里，若是好好培养，过个一年半载，未必不能独当一面，只是眼下还太嫩，得有人带着。
　　李大梅那边，后厨倒是稳当了，她跟着宋小树时间不短，经验老到，带徒弟也有一套，今日新买的两个帮厨——胡大和钱旺，一个刀工扎实，一个擅烹海鲜，都是能用之人，还有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学徒。再过些日子，等这几个人练熟了，李大梅也能跟他们回叶县了，毕竟家里也离不了她。
　　仇虎倒是可以再多留一阵，他管着护卫，兼着外务，码头那边收货、跟本地商贾打交道，他都能应付，而且他走南闯北惯了，东港城这地方，他比旁人适应得快。
　　柳子韫想着想着，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缺人啊。
　　这话他在心里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从叶县到东港城，从八个人到如今几十号人，人手翻了几番，可每到用人之际，还是觉得捉襟见肘，生意做得越大，需要操心的事就越多，需要信得过的人就越多。周福这样的，一个顶十个，可这样的人太难得了，阿海这样的好苗子，得花时间慢慢磨，新买的这些人，眼下还只是“人手”，离“心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正想着，已走到后院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周福低低的说话声，似乎在跟人交代什么。
　　柳子韫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周福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摞身契文书，见柳子韫进来，连忙起身：“东家回来了。”
　　柳子韫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落了座：“人送过来了？”
　　“送过来了。”周福扬了扬手里的文书，“阿海带着他们刚走，去甜水巷那边安顿了，我这边先把身契收了，回头再慢慢登记造册，一共十三人，后厨三个，跑堂六个，帮厨婆子三个，杂役一个，身契都清白，没什么问题。”
　　柳子韫点点头，又问道：“阿海刚才带着他们，你看怎么样？”
　　周福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赞赏：“这孩子不错，带着人进来的时候，不慌不忙的，先让他们在外头等着，自己进来先跟我把身契交割清楚，问了问住宿的地方怎么安排、吃饭怎么解决，这才出去领着人走，说话也客气，但该交代的规矩一句没落下，是个能办事的。”
　　柳子韫听了，心中更定了几分，周福的眼光，他是信得过的，阿海能被周福认可，说明自己没看错人。
　　“我想着，”柳子韫斟酌着开口，“等这批人磨合好了，你就得回叶县了，那边离不了你。”
　　周福显然早有预料，并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东家说的是，我算着，最多再待半个月，等新来的这些人上手了，我就回去。”
　　柳子韫嗯了一声，又道：“掌柜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周福沉吟片刻，缓缓道：“这人不好找。懂经营的，未必信得过；信得过的，未必懂经营，我这些日子也留心了，外头请人，风险太大，不如……”他抬眼看向柳子韫，“阿海那孩子，东家若是看好，不妨多带带，过个一年半载，未必不能独当一面，眼下可以先让他在前头管着伙计，我这边多盯着些，慢慢把账目、进货、迎来送往这些事，一点一点教给他。”
　　柳子韫点点头，这也是他心中所想，阿海是本地人，熟悉东港城的人情世故，又年轻肯学，确实是培养的好苗子，只是时间上……一年半载，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