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35、农家闲事 开业

　　从路木匠家出来，柳子韫心中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底料炒制成功，模具问题解决，收购站运转顺利，县城铺面万事俱备……所有环节都已打通，只待时日。
　　他步履轻快地走回家中，还未进院门，便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与后院那依旧隐隐约约、却已柔和许多的香料余韵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特而温馨的家的气息。
　　走进院子，只见阿左阿右正在井边清洗碗筷，见柳子韫回来，连忙招呼：“主家回来了！午饭已经做好了，在灶上温着呢，主君也刚回来不久，正在屋里。”
　　柳子韫点点头，走进正房，堂屋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宋小树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账册在看，眉宇间带着一丝忙碌后的倦意，却也有种充实的安然。
　　金宝和银宝大概是玩累了，正一左一右趴在宋小树脚边的厚垫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像两只困倦的小猫。
　　“回来了？”宋小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收购那边挺顺利的，上午收了不老少菜，按你说的分好类了，耐放的存进了罗记后院的空房，不耐放的已经让仇虎安排人分别送到县城库房和家里厨房了，账目也清楚。”
　　“辛苦你了。”柳子韫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两个昏昏欲睡的儿子，压低声音道，“先吃饭吧，让他们睡会儿，下午再带他们玩。”
　　两人轻手轻脚地挪到饭桌旁坐下，午饭是李大梅做的，虽不算丰盛，却极合口味：一碟清炒菘菜，油亮翠绿；一碟酱烧萝卜，软烂入味；主食是新蒸的杂粮馒头，配上熬得稠糯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简单，却充满了粮食和蔬菜最本真的香味，吃下去肠胃格外舒服。
　　席间，柳子韫将上午炒制底料的大致情况、路木匠定做模具的事，以及邻里被香气吸引的反应，简单说给宋小树听。
　　宋小树听得眼睛发亮，尤其是听到那底料香气竟引得全村关注时，不由笑道：“这可真是……还没开张，名声倒先传出去了，也好，省了咱们不少宣扬的功夫。”
　　两人边吃边低声交谈，偶尔给彼此夹一筷子菜，气氛宁静而默契，外间的喧嚣与筹备的繁忙，似乎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饭桌之外，只留下夫夫间最平常的相伴与分享。
　　吃完饭，阿左阿右进来收拾碗筷，柳子韫和宋小树看着垫子上已经彻底睡熟、小脸红扑扑、发出轻微鼾声的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笑。
　　“抱他们进去睡吧。”柳子韫轻声说着，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金宝，宋小树也弯腰抱起银宝。
　　两个小家伙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只是咕哝了一声，把小脑袋往爹爹和父亲怀里蹭了蹭，便又沉沉睡去。
　　夫夫二人抱着孩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将他们并排放在宽大的床上，盖好小被子，看着两个儿子睡得香甜的憨态，满心的疲累似乎都被抚平了。
　　“你也歇会儿吧。”柳子韫对宋小树道，“忙了一上午，下午估计还有得忙。”
　　宋小树确实有些乏了，点点头，脱了外衫，也侧身躺在了孩子们旁边，柳子韫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沿，静静看了一会儿妻儿安宁的睡颜，才轻轻叹了口气，也合衣在外侧躺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柔和地洒在床上，后院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响动，是阿左阿右或李大梅在收拾，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倏忽而过，筹备的忙碌与期盼中，冬月十五——新店开业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天还未大亮，柳家宅院里已是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比往日更早地苏醒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正房里，柳子韫和宋小树难得强硬地将两个还在被窝里撒娇打滚、哼哼唧唧不肯起的“小肉球”给捞了出来，金宝揉着惺忪的睡眼，银宝则把小脑袋往宋小树怀里直拱，试图逃避早起，但今日不同寻常，两个小家伙作为柳家未来的“少东家”，也是要出席新店开业仪式的。
　　“乖，今天可是咱们家新店开张的大日子，金宝银宝要打扮得精神神神的才行。”柳子韫一边给金宝穿上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小棉袍，一边温声哄着，宋小树也麻利地给银宝套上一件同款的靛青色小袄，系好盘扣，又用温热的布巾给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脸仔细擦干净。
　　换上干净的新衣，梳好柔软的发髻，两个小家伙总算清醒了些，被新鲜感驱使，不再闹腾，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彼此和父亲爹爹身上同样郑重许多的衣着。
　　今日食肆那边的正常营业并未停止，但只留下了最基本的班底，何青掌勺，王大牛帮厨，杨婶子和赵二婶负责前堂招呼，小桃收钱兼跑腿，其余所有人，都被抽调到了县城新店，应对开业可能到来的巨大人流。
　　柳子韫和宋小树抱着穿戴整齐的儿子们走出房门时，院子里其他人也已准备就绪，各司其职。
　　仇虎和李大梅带着女儿娇娇，以及赵鼎一家三口，天不亮就已经先行出发赶往县城店铺了，他们的任务是接收今日各家供货商送来的新鲜食材、调料、酒水等，并做开业前最后的清点与归置。
　　阿左、阿右、冯大山、冯二山和韩勇五人，则从村里相熟的人家借来了三辆牛车，车上已经装满了从罗记食肆后院库房和家中搬出来的各类食材，新鲜宰杀的猪肉羊肉、收购的各类蔬菜、泡发好的干货、以及最重要的——已经凝固成块、用油纸包好的牛油底料和清汤底料包。他们负责将这些“弹药”安全、及时地运送到县城店铺的后厨。
　　“都检查好了吗？路上小心，到了县里直接卸到后院厨房，听仇虎和大梅姐安排。”柳子韫最后叮嘱了阿左他们一句。
　　“主家放心！”五人齐声应道，精神抖擞地驾着牛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村子，朝着县城方向而去。
　　最后，是柳子韫、宋小树、乐安道长，以及两个孩子——金宝、银宝，乐安道长今日也换了一身稍显正式些的深灰色道袍，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有他在，照看这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众人便放心多了。
　　柳子韫亲自驾车，载着一车老小，也踏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晨光微熹，寒风凛冽，但车厢内却暖意融融，孩子们虽有些早起的不适，但更多的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隐隐的兴奋。
　　马车驶入东街时，日头已升得老高，将整条街道照得明亮亮堂，远远地，柳子韫便看到了自家店铺的所在。
　　那间铺面已然焕然一新，枣红色的门板擦得锃亮，门楣上方，一块簇新的黑底金字招牌被鲜艳的红绸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只等吉时到来，便要揭开神秘面纱，红绸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分外惹眼，引得不少起的行人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门口台阶打扫得一尘不染，仇虎正带着两个临时雇来的干净利落的小伙计在门口最后检查灯笼和彩绸的悬挂，见马车停下，仇虎连忙迎了上来。
　　“主家，主君，道长，你们到了！”仇虎帮忙稳住马车，又小心地接下几个孩子。
　　柳子韫和宋小树下了车，抱着孩子，与乐安道长一起步入店内。
　　店内光线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新木器和淡淡香料混合的洁净气息，大堂宽敞，一张张崭新的八仙桌整齐排列，桌与桌之间留有足够的通道，显得疏朗有致，柜台后面的酒柜上，已经摆上了几坛好酒和各式茶具，靠北墙那面醒目的调料展示架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调料罐，成为店内一道独特的风景。
　　沿着擦拭得光洁的楼梯上到二楼，环境更为清雅，这里被隔成了大小规整的七个独立包间，门楣上挂着写有“梅”、“兰”、“竹”、“菊”、“松”、“鹤”、“云”等字的雅致木牌。
　　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空间适中，正中摆着一张比楼下八仙桌略大一些的圆桌，桌子大小设计得刚好能让围坐的人轻松涮取食物，包间内窗明几净，墙上挂着一两幅淡雅的山水画，墙角还摆着一个小巧的花架，靠近楼梯的地方，设有一个与楼下类似的碗筷架，方便取用。
　　柳子韫环视一圈，心中满意，他选了二楼靠窗、采光最好、挂着“竹”字牌的包间，对乐安道长道：“道长，劳您先带着金宝银宝，在这间稍坐休息，楼下嘈杂，开业仪式也繁琐，免得惊着孩子们。”
　　乐安道长含笑颔首：“孩子交给我，你忙去便是。”他带着四个小家伙进了包间，孩子们对新环境充满好奇，但还算听话，乖乖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柳子韫又对楼下候着的一个机灵的小伙计招手：“去，送些瓜子、时令水果，再泡一壶好茶送到‘竹’字间来。”
　　那小伙计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短打，闻言利落地应了一声“好嘞！”，转身就小跑着去准备了。
　　这小伙计，连同楼下其他四个跑堂伙计，都是柳子韫前几日特意从宋家庄里招来的后生，挑的是模样周正、手脚麻利、口齿清楚的，虽然经验不足，但胜在老实肯学。
　　柳子韫特意托了醉霄楼杨掌柜的人情，将这五人送去醉霄楼“紧急培训”了三天，学了些基本的待客礼仪、传菜流程和应对技巧，虽还显稚嫩生疏，但勉强也能派上用场了。
　　安顿好孩子们，柳子韫和宋小树便下楼，穿过大堂，径直去了后厨。
　　后厨里，此刻正是热火朝天，仇虎脱了外衫，只穿着一件单衣，正和韩勇、冯大山几人一起，手持锋利的厨刀，对着案板上大块新鲜的猪肉羊肉，运刀如飞，切出一片片薄如蝉翼、几乎能透光的肉片，那刀工，一看便是下了苦功的。
　　李大梅则带着钱芳和另一个临时请来帮厨的妇人，围在大木盆边，仔细清洗着早上刚送来的各色蔬菜，白菜要掰开洗净，萝卜要切片，蘑菇要去根洗净，油菜要择好……她们手脚麻利，洗好的菜分门别类码放在一个个洁净的竹编笸箩里。
　　另一侧，阿左阿右和冯二山正忙着将泡发好的粉丝、豆皮，以及嫩滑的豆腐，分装到特制的、带凹槽的浅口宽盘里，摆出好看的形状。
　　灶台上，几口大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熬着高汤，香气扑鼻，旁边，已经凝固好的牛油底料“砖”和清汤料包整齐码放，随时可以取用。
　　见到柳子韫和宋小树进来，众人只是抬头打了声招呼，手上的活计却一点没停，空气里弥漫着食材的鲜香、油脂的醇香和众人忙碌的蓬勃气息。
　　柳子韫看着这井然有序又充满干劲的场面，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消散了，他拍了拍仇虎厚实的肩膀，又对李大梅点了点头：“大家辛苦了！准备得很好！时辰差不多了，前头也该准备迎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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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时将近，东街上围观的人群愈发多了起来，既有闻香而来的普通百姓，也有不少得到消息、前来观礼或捧场的体面人物。
　　柳记火锅新店开业，柳子韫并未广发请柬，只邀请了些相熟亲近的人家，以及县城里有些往来、或曾在他中举时表示过善意的士绅豪商。
　　这其中，有当初就打过交道、后来在叶县也有生意往来的陈员外、王员外；有同为举人、彼此偶有诗文往来的张举人；有县学里对他颇为赏识的教谕；自然，也少不了本县父母官——县令大人。
　　这些人的到来，不仅是为新店增添光彩，更是一种无形的认可与支持。
　　临近午时，柳子韫和宋小树换上了一身稍显正式的衣裳，并肩站在店铺门口，准备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