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32、农家闲事 新生意

　　食盒一打开，里面是用心码放好的各色食材，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薄如纸张的鲜切猪肉片，肥瘦相间，纹理漂亮；水灵灵的白菜叶、嫩生生的萝卜片、鲜嫩的蘑菇、翠绿的小油菜；还有泡发得恰到好处的宽粉、筋道的豆皮、嫩滑的豆腐……琳琅满目，摆满了外客厅和正房餐厅的长桌，至于更精贵的羊肉片，则全数放在了正房餐厅柳子韫他们这一桌。
　　外客厅里，赵鼎、周福、韩勇、冯大山、冯二山，加上仇虎和李大梅夫妻，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铜锅旁，除了仇虎李大梅，其他人何曾见过这样新奇的吃法？
　　看着翻滚的汤锅和满桌生鲜，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好在有经验丰富的仇虎和李大梅从旁指导。
　　“看，像这样，用筷子夹起肉片，在滚汤里这么涮几下，肉色一变就能吃了。”仇虎示范着，将一片猪肉在沸汤中快速烫熟，蘸了蘸自己面前的芝麻酱料碗，送入口中，满足地咀嚼起来。
　　李大梅则指点着如何搭配蔬菜：“这白菜耐煮，可以多煮一会儿；蘑菇鲜，煮软了就好；粉丝最后下，吸饱了汤汁才美味……”
　　几人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尝试，第一口裹着浓郁芝麻酱香、鲜嫩无比的涮肉入口，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鲜甜滑嫩，配合着秘制蘸料的咸香醇厚，瞬间征服了味蕾。
　　“好吃！真好吃！”冯二山忍不住低声赞道，也顾不得许多，学着仇虎的样子，大快朵颐起来，韩勇和冯大山虽没说话，但下筷的速度明显快了，赵鼎和周福则吃得相对斯文，但眼中也满是赞叹，这不仅仅是食物的美味，更是一种被接纳、被款待的温暖。
　　正房餐厅里，气氛更加温馨，柳子韫、宋小树、乐安道长，还有两个被安置在特制高椅上的小家伙金宝银宝，围坐一桌，锅里翻滚的是加了少许滋补药材的升级版清汤，香气更为醇厚。
　　三个大人的注意力多半都在两个小祖宗身上，柳子韫细心地将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片吹凉，一点点喂给急不可耐的金宝；宋小树则忙着给银宝夹煮得软烂的白菜和萝卜，哄着他多吃蔬菜；乐安道长含笑看着，偶尔用公筷给两个孩子的碗里添些好消化的豆腐或粉丝，动作优雅从容。
　　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油光，小手还不安分地想去抓桌上的食材，被大人温柔地制止，便咯咯地笑，童言童语逗得满桌莞尔。
　　趁着这其乐融融的气氛，柳子韫夹了一筷子羊肉给乐安道长，顺势开口：“道长，县城东街的铺面已经收拾妥当了，锅灶器具也都备齐，我想着，等牌匾做好，便择个吉日开张，您道法精深，不知能否帮忙推算一个适宜开业迎客的黄道吉日？”
　　乐安道长将羊肉优雅地蘸了蘸料，放入口中细细品尝，闻言微微一笑，放下筷子，掐指略一推算，便缓声道：“柳相公新店开张，乃是喜庆兴旺之事，贫道观近日天象气运，五日后的十月二十八，恰逢‘成’日，星宿祥和，宜开市、纳财、立券，正是开业大吉的上佳之选。”
　　“十月二十八？”柳子韫心中默算，时间有些紧，但加紧准备，应当来得及，他当即举杯敬道长：“多谢道长指点！那就定在十月二十八！”
　　一顿火锅，从暮色四合吃到月上中天，外客厅里，起初的拘谨早已被美食和热闹驱散，众人吃得酣畅淋漓，谈笑风生；正房里，则是天伦之乐融融，规划着近在眼前的未来。
　　饭后，杯盘撤下，余温犹在，韩勇、冯家兄弟和王大牛帮着收拾了外客厅的碗筷，便主动告辞，结伴返回官道旁的食肆休息——他们白天空闲时已经将各自的住处简单收拾了出来。周福和赵鼎一家也各自回房休息。
　　送走众人，宅院里渐渐安静下来，正房内，炭火仍暖，两个孩子吃饱喝足，早已在床上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柳子韫和宋小树并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
　　“十月二十八……”宋小树轻声重复，“时间有点紧，但……一定能行。”
　　“嗯。”柳子韫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暖，“东西都是现成的，人手也足了，这几日咱们再仔细筹备一下，定能热热闹闹地开起来。”
　　窗外月色清冷，屋内却暖意融融。宋小树倚在柳子韫肩头，忽然想起一事，轻声说道：“对了，我今天把你从东港城带回来的那些海货干货、点心布料，都按你说的份例，给爷奶、大伯小叔他们送过去了，爷奶很高兴，摸着那些料子直说好，还让我务必找时间带你过去坐坐，说想听听你讲讲外头的新鲜事。”
　　柳子韫闻言，心中慰藉，家族的支持是他坚实的后盾，这份人情往来不能疏忽。
　　“是该去一趟，新店要开业了，正好，我也想找个时间，把几位爷爷都请过来，再好好商量一下。”
　　“商量？”宋小树微微直起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新店开业，还有什么事需要惊动几位爷爷商量吗？”
　　柳子韫拉着他坐到床沿边，就着跳跃的灯火，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单是新店，小树，我这次出去一趟，再看咱们家里如今的情形，总觉得……产业有些太琐碎，太分散了。”
　　他细细数来：“你看，咱们现在有宋家庄的食肆、即将开业的县城火锅店、东港城新买的大铺面、老宅那边的祭田和四百亩山地、还有正在发酵的腐乳、未来要做的香皂……每一样都需要人手、需要管理、需要操心，眼下还能靠你我和仇虎他们撑着，但若再想做大，或者将来产业更多，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不仅累人，效率也低，容易出纰漏。”
　　宋小树认真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他掌管食肆账目，自然知道其中的繁杂。“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柳子韫目光炯炯，带着一种清晰的规划感，“不如把产业整合起来，做得更正规、更大一些，反正老宅那边，已经入了商籍，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反而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着，或许可以成立一个类似‘商号’或者‘作坊联合’的体系，把腐乳生产、香皂制作、山地出产，都纳入这个体系里，统一管理账目、采购原料、调配人手、制定规矩，甚至……可以带着村子里信得过、又愿意干的人一起做。”
　　“带着村里人？”宋小树眼睛微微睁大。
　　“对。”柳子韫点头，“比如，腐乳将来产量大了，需要更多的人手来制作、清洗、装坛，可以雇村里勤快的妇人；山地开发，需要人种植、看护、采收，可以雇村里的壮劳力；就算是店里跑堂、帮厨，若村里有合适的后生小子，知根知底的，用着也放心，这样一来，咱们的产业能更稳当地发展，村里人也能多一份收入，是两全其美的事。”
　　他看向宋小树，语气温和却坚定：“但这毕竟不是小事，牵涉到宗族和乡邻。所以我想，正式做之前，先从咱们家开始，得先跟几位爷爷，好好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也得把章程定得明白，免得日后生出是非。”
　　宋小树听完，沉默了片刻，细细消化着柳子韫话中的庞大构想，他虽不擅长这些复杂的规划，却能感受到夫君心中的蓝图和那份想让家人、让乡邻都过得更好的心意，他抬起头，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你既然有了这么周全的计划，那就去做吧，爷奶他们……定然都是支持你的，族里若能因此更兴旺，他们只有高兴的份。”
　　柳子韫心中一定，握紧了宋小树的手，有夫郎的支持，有至亲的理解，他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那好，等新店开业的事忙过这阵，咱们就找个时间，好好跟爷奶和几位爷爷说道说道。”柳子韫笑道，“现在嘛……先不想那么多，早点歇着，明天开始，可有的忙了！”
　　……
　　天色刚蒙蒙亮，柳家的灶房便升起了炊烟，一顿简单却扎实的早饭过后，整个宅院迅速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柳子韫和宋小树没在家里多耽搁，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动身前往官道旁的罗记食肆，晨间的官道已有零星车马行人，空气清冷。
　　远远地，便看到罗记食肆的大门已经敞开了，走近些，只见里面人影晃动，正忙得热火朝天，仇虎正指挥着韩勇和冯家兄弟，将店里原本摆放得整齐的桌椅板凳一一搬动、收拢到角落，摞叠起来，柜台后面那些原本摆放碗碟、调料的架子也已经被清空，擦拭干净。
　　原本因桌椅而略显拥挤的堂食区，此刻变得格外空旷，地面也清扫得干干净净，只等新的“货物”登场。
　　柳子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仇虎办事，果然雷厉风行，不用他多吩咐，便已领会了意图。
　　见他们进来，仇虎停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来：“主家，主君。”
　　柳子韫“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木牌子，递给仇虎：“这样就好了，仇虎，你把这个牌子挂到门外显眼的地方去。”
　　仇虎双手接过木牌，牌子不大，却做得厚实，上面用醒目的黑漆写着两个大字——“收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明：“时令蔬菜，品相新鲜，价格公道，现钱结算。”这是柳子韫昨晚就琢磨好的，新店开业需要大量新鲜蔬菜，与其零散采购，不如直接面向附近农户收购，既能保证品质新鲜，价格可能也更实惠。
　　“是！”仇虎应声，拿着牌子走到门外，找了门口一侧最显眼的位置，稳稳当当地挂了上去。
　　木牌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很快便吸引了一些路过早起农人的目光。
　　冯大山和冯二山已经机灵地从角落里搬了两张干净的椅子过来，请柳子韫和宋小树坐。
　　宋小树对柳子韫点点头，走到柜台后面，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他面前，韩勇已经将一大袋沉甸甸的铜钱“哐当”一声放在了柜台上，解开袋口，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钱，这是昨晚就准备好的，专门用于今日收菜的零钱，既显诚意，也方便结算。
　　柳子韫见宋小树这边已准备就绪，便不再多言，示意他们按计划行事，他自己则转身，穿过空旷的店堂，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走了进去。
　　后院比前店更加安静，五间大瓦房整齐排列，因久未充分使用，显得有些寂寥，柳子韫一间间推开查看。
　　西头第一间，现在住着韩勇和冯家兄弟，炕上铺着简单的被褥，墙角放着他们的行李和日常用具，虽简朴，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其余四间则完全是空的，地面落着薄灰，房屋本身结构完好，屋顶瓦片整齐，墙壁厚实，门窗也还算严实。
　　柳子韫仔细看了看，空间都不小，通风和采光也还可以。
　　他心中越发满意，这四间空房，稍作打扫，便是极好的仓储空间，未来收上来的蔬菜，都可以分类存放于此。
　　“正好可以用来储存货物……”柳子韫低声自语，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每间房的用途，或许，将来腐乳产量扩大，这里也可以作为一处加工或存储的据点。
　　前店隐隐传来人声，似乎是第一位看到招牌的农人带着菜蔬前来询问了，柳子韫不再停留，转身回到了前店。
　　柳子韫走回前店时，果然看到柜台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单薄夹袄，在这初冬清晨的寒风里，显得格外瑟缩，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麻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几颗青白相间、沾着些泥土的菘菜和两根粗壮的萝卜，他眼神有些怯懦，又带着急切，正小心地打量着柜台后的宋小树和旁边站着的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