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26、第 126 章 礼物

　　他直接出价。
　　或许是觉得为根木头簪子再加价不值，也或许是别的考量，之前出价的两人都没有继续。
　　司仪落槌：“十两，成交。”
　　柳子韫付了最后十两银子，接过那根木簪，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冰凉，雕工确实精湛，细节处可见匠心，他小心地用一块干净软布包好，放入怀中，与那本“秘籍”放在一起。一件给小树的礼物，远比那些来历不明的珍宝更让他感到踏实和期待。
　　至此，柳子韫今晚带来的几十两银子彻底告罄，拍卖也很快进入了最后一件压轴品的争夺——一件据说来自前朝宫廷的夜明珠，竞价激烈，但他已无心再看。
　　“走吧。”柳子韫低声对仇虎和阿海道。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沿着后排阴影，退出了拍卖场，在引路人的带领下，重新穿过那条地下通道，走出破旧客栈，最终彻底脱离了鬼市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当重新站在相对“正常”的街道上，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和头顶稀疏的星子，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阿海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仇虎也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今夜所见，匪夷所思。”柳子韫感叹一声，摇了摇头，“不过，总算平安出来了，阿海，这次多亏了你。”
　　“公子言重了，小的应该做的。”阿海连忙道。
　　回到悦来客栈时，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深沉的夜幕被一道灰白的光线撕开，东港城在晨曦中渐渐显露出轮廓。
　　海风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吹散了昨夜沾染的些许阴晦气息。
　　客栈后门悄然打开，三人闪身而入，值夜的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着盹，并未察觉。
　　“阿海，辛苦你了，这是说好的酬劳，再加一份赏钱，多谢你这两日的尽心尽力。”柳子韫在楼梯口停下，将一个装着银钱的小布袋递给阿海，里面除了约定的工钱，还有一笔丰厚的额外打赏。
　　阿海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公子厚赏！公子太客气了，能为您办事是小的福气。”
　　“下午还要再劳烦你一趟。”柳子韫继续道，“上午我需去办理房契交割，还有些琐事，下午未时左右，你再来客栈，我们一起再去逛逛货市，我要采买些礼物特产，给家里人带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回去，人多了不少，行李货物想必也多，和在叶县不同，叶县我们常来常往，租赁车马方便，但东港城路途遥远，下次不知何时再来，长期租赁反倒不如买一辆马车来得划算实在，下午逛完，你也帮我留意一下，哪里有卖结实耐用、价格公道的马车，或是可靠的牲口市。”
　　阿海连连点头：“公子考虑得周全！采买礼物交给小的，保管让您满意，马车的事，小的也知道几个地方，下午一并带您去看看，定能找到合适的！”
　　“好，那下午见，回去好好歇歇。”柳子韫拍了拍阿海的肩膀。
　　“公子、仇爷也请好好休息，小的告退。”阿海躬身行礼，这才揣着赏钱，带着一夜惊险与丰厚回报的复杂心情，快步离开了客栈，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柳子韫和仇虎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周福等人房间时，能听到里面平稳的呼吸声，显然都还在安睡，回到自己房间，仇虎先将背上用布裹着的砍山刀小心靠在墙边，又将那一包袱奇异植物放在角落。
　　“主家，您也快歇息吧，天亮后还有要事。”仇虎低声道。
　　“嗯，你也去睡，上午没什么事，养足精神。”柳子韫点头，“对了，昨夜拍的那本册子……”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薄薄的《天地正气》秘籍，随手翻了翻，自嘲一笑，“看来真是买了个‘故事书’，你先收着吧，回头有空当个趣闻看看。”
　　仇虎接过，应道：“是，主家以后若对武学有兴趣，属下可以教您一些扎实的基础功夫，比这些虚头巴脑的秘籍强得多。”
　　柳子韫笑了：“好，有机会一定跟你学两手防身。”
　　仇虎退下后，柳子韫简单洗漱了一下，和衣躺在床榻上，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因为一夜的见闻而有些亢奋，鬼市的诡秘、拍卖场的黑暗、意外收获的植物、给小树的木簪、即将到手的大铺面……种种画面在脑中交织。
　　他强迫自己放松，慢慢调匀呼吸，天色越来越亮，窗外传来早起商贩隐约的吆喝和海鸟的鸣叫。
　　不知不觉，倦意终于袭来，柳子韫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柳子韫醒来，神清气爽，在楼下简单用了些朝食，便雇了一辆干净的青篷马车，径直前往昨日与管事约定的碰头地点——那处即将属于他的铺面门口。
　　到达时，牙行管事已然等候在此，身边还站着一位面带愁容、但衣着体面的陌生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那位急需用钱、出售产业的房主了。
　　“柳公子，您来了！”管事热情迎上，又对那中年男子介绍道，“陈东家，这位就是诚心购铺的柳公子。”
　　那陈东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柳子韫拱了拱手：“柳公子，久仰，家中急事，不得已出售祖产，还望公子善加利用。”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无奈。
　　柳子韫还礼，语气诚恳：“陈东家放心，柳某必不辜负此等佳业，银钱已备齐，我们这便去办理手续吧，也好早日解您燃眉之急。”
　　“多谢公子体谅。”陈东家闻言，神色稍缓。
　　三人上了柳子韫雇来的马车，车上，管事为双方做了正式介绍，又简单寒暄几句，那陈东家似乎心事重重，并不多言。
　　马车朝着东港城县衙所在的方向行去，与港口区的喧嚣不同，县衙位于城池西部相对清静的区域，青墙黑瓦，气象森严，门前有石狮镇守，衙役值守。
　　有牙行管事这个地头蛇熟门熟路地引着，进入衙门后并未过多周折，他们直接找到了负责房产过户的户房书吏，管事显然与那书吏相熟，私下塞了个小红包，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书吏态度顿时和蔼许多，查验了陈东家带来的原始地契、房契，又看了柳子韫的户籍路引，然后便是按照流程，起草新的契书，写明坐落、四至、面积、交易价格、双方信息等，盖上官府大印，并让买卖双方及中保人签字画押。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并未遇到任何刁难或拖延，不过小半个时辰，一切便已办妥，柳子韫拿到了盖着鲜红官印、墨迹未干的新房契和地契，而陈东家则拿到了柳子韫当场点清的一千一百五十两银票和部分现银。
　　钱货两讫，交易达成。
　　陈东家小心收好银钱，对着那叠契书最后看了一眼，长长叹了口气，对柳子韫再次拱手：“柳公子，后会有期。”说罢，便匆匆离去，想必是急着去处理家中麻烦。
　　柳子韫将簇新的契书仔细收好，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从此，这处位于东港城港口以东黄金地段、五开间两层带超大后院厢房的优质商铺，便正式归于他柳子韫名下了！
　　管事也满面笑容，这笔交易佣金不少，且办得漂亮。
　　“恭喜柳公子！贺喜柳公子！在东港城置下如此佳业，前程不可限量啊！”
　　“也多谢管事周全，办事利落。”柳子韫笑道，又取出五两银子作为额外谢仪递给管事。
　　管事接过，更是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与心满意足的牙行管事在县衙门口分开后，柳子韫并未立刻返回客栈，他让车夫再次驱车，回到了那处刚刚到手、新鲜热乎的铺面前。
　　此时心境与昨日看房时已然不同，昨日是审慎评估的买家，今日则是拥有者的从容巡视，他独自一人，拿着新到手还带着官府印泥气息的钥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又重新仔细转了一遍。
　　阳光透过宽敞的窗户洒进空荡的一楼，灰尘在光柱中飞舞，他仿佛能看到未来这里宾客盈门、火锅沸腾的热闹景象，二楼雅间清静，视野开阔，后院宽敞平整，厢房结实，水井清澈，越看越是满意。
　　巡视完毕，柳子韫从怀中掏出两把崭新的黄铜大锁——这是他上午去县衙前特意在铁匠铺买的，厚重结实，他亲手将前后门的旧锁卸下，换上了新锁，咔哒一声，锁舌扣紧，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种正式的宣告与交接——从此，这处产业的安全与钥匙，完全掌握在他自己手中了。
　　锁好门，柳子韫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即将承载他部分梦想的起点，这才转身离开，坐上等候的马车，返回悦来客栈。
　　回到客栈时，已近午时。
　　接连的奔波、夜探鬼市的惊心动魄、以及上午办妥大事后的精神放松，让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柳子韫索性决定再小憩一下，连伙计询问是否要用午饭都摆手拒绝了，他回到房间，和衣躺下，几乎是瞬间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午时刚过，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和阿海小心翼翼的呼唤：“柳公子？您起了吗？小的来了。”
　　柳子韫这才醒来，只觉得神完气足，昨夜的疲惫和上午的劳顿一扫而空，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门。
　　门外站着精神抖擞的阿海，还有侍立在一旁、显然早已休息妥当的仇虎。
　　“公子，您休息好了？”阿海关切地问。
　　“好了，精神十足。”柳子韫笑道，“走吧，咱们出发，仇虎，你也一起，帮忙拿东西。”
　　“是，主家。”仇虎应道。
　　三人下了楼，柳子韫先去柜台结了上午的车钱，又向伙计打听了一下东港城口碑好的马车行大概位置，心里有了底。
　　“阿海，先带我们去采买礼物，家里老人孩子、亲戚朋友，还有食肆里帮忙的，都需带些心意，东港城的海货、干货、南货北货、新奇玩意儿，你看着推荐，务必实惠又体面。”柳子韫一边走一边吩咐。
　　“公子放心，包在小的身上！”阿海拍着胸脯，如数家珍，“咱们先去海货最集中的‘鲜聚街’，那里有晒得最好的虾干、瑶柱、海参，价格实在；再去‘四方市’，那里天南地北的干货、蜜饯、布料都有；若是公子还想看看海外来的稀罕小玩意儿，码头区有几家专做海商生意的杂货铺，也有不少有趣又不贵的东西……”
　　“好，就按你说的路线。”柳子韫点头，“买完礼物，再去看马车。”
　　在阿海的引领下，柳子韫一行先去了“鲜聚街”，采购了大量品质上乘、易于携带和存放的海货干货：成色金黄的虾干、肉质厚实的瑶柱、品相完整的海参，还有本地特色的咸鱼、紫菜等。
　　这些是送给老宅爷奶、岳父岳母、大伯小叔等长辈，以及食肆里李大梅、何青等得力帮手的实惠礼物。
　　接着又去了“四方市”，挑选了些南北干货和精致点心：来自南方的桂圆、红枣、莲子，北方的核桃、榛子，以及东港城本地有名的各色蜜饯和糕点。
　　这些适合送给关系亲近的平辈和女眷孩童。
　　然而，在为至亲家人挑选礼物时，柳子韫却格外用心，给金宝银宝的，是两对小巧玲珑、声音清脆的海外来的琉璃铃铛，和几样造型可爱的木质机关玩具。
　　最后，也是他最花心思的，便是给宋小树的礼物。
　　他知道宋小树性子务实，不喜奢华，但作为夫君，总想给他最好的，尤其是补偿他自嫁过来后一直勤恳持家、甚少为自己添置什么的亏欠。
　　“阿海，这东港城，可有卖上好皮货成衣的地方？要保暖轻便，款式雅致不张扬的。”柳子韫问道，这次强调了“成衣”。
　　阿海立刻会意：“有的有的！城东‘锦绣坊’旁边，就有一家老字号皮货店‘瑞祥裘’，他家的皮子都是北边来的上好货色，也有不少做好的成衣，做工精细，不少讲究的客人都是直接买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