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20、农家闲事 买铺子

　　“派人稍稍注意着他在东港城的动向即可，不必过分上心，更不要打扰，是龙是虫，时间自会证明，我们，静观其变便好。”
　　“是，公子，老奴明白了。”梅掌柜恭敬应下。
　　窗前的人影似乎终于失去了继续观望的兴趣，他缓缓转身，不再关注窗外早已不见踪迹的柳子韫。
　　随着他转身，面容终于完全显露在室内明亮的光线下。
　　只见其容颜极盛，竟有种超越性别的精致与清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淡绯，皮肤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在光影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随性风流。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衣料轻薄，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飘逸出尘，气质清冷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偏偏那双眸子深处，又藏着洞悉世情的通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疏离。
　　他走到一张摆放着古琴的案几后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几个清越的音符，便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潜力、投资与静观其变的对话，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梅掌柜见状，悄无声息地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第五层重归宁静，只有海风拂过纱帐的轻响，和偶尔响起的、不成曲调的零落琴音。
　　……
　　柳子韫怀揣着三千六百两的巨额银票，步履轻快地回到了悦来客栈，资金问题迎刃而解，他心中底气十足，立刻开始部署下一步。
　　他将仇虎叫到房中，关上门，低声吩咐：“仇虎大哥，与玲珑阁的交易已定，货物交割地点在城西‘平安货栈’的甲字三号库房，这是地址。”他将约定的写有仓库地址的纸条交给仇虎，“你带着韩勇、冯大山、冯二山，将我们那两箱香皂仔细点算清楚，一共一百八十块，一块不能少，然后运到那里，玲珑阁的人会派马车前去接货，你负责与他们交接，验明无误后，将货交给他们，带回收据，记住，仔细清点，注意安全。”
　　他特意点明让仇虎带韩勇和冯氏兄弟去，除了需要人手搬运，也是存了借此机会观察这三人的心思，看他们在执行具体任务时的表现，是否仔细？是否听从指挥？面对陌生环境和潜在风险时是否沉稳？这些都是在客栈里看不出来的。
　　“主家放心，属下明白。”仇虎郑重点头，他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也领会了柳子韫观察新人的意图。
　　“事情办妥后，直接回客栈便是。”柳子韫最后叮嘱。
　　安排完货物交割，柳子韫又叫来周福，从银票中清点出五百两作为备用金，交给其妥善收好，以备不时之需和后续开销，剩下的三千一百两，他打算用于接下来的计划。
　　“阿海，”柳子韫唤来一直在楼下等候的阿海，“随我再去一趟牙行。”
　　阿海有些意外：“公子，还要买人？”
　　昨日才买了六个，今日又要去？
　　柳子韫摇摇头，眼中闪烁着筹划的光芒：“不，这次是去看房子，准确说，是商铺。”
　　阿海恍然，也是，这位柳公子手握巨资，又见识了东港城的繁华，动心思置产太正常不过了。
　　“说来，在来东港城之前，我尚无此念。”柳子韫一边与阿海往外走，一边说道，“但眼见此地商贾云集，货流如织，人气鼎盛，便起了在此地也开一家店铺的念头，即便眼下未必立刻开张，但好地段、好格局的铺面可遇不可求，先买下一处合适的，屯着也好，租赁也罢，总归是一份产业，若等到真想开时再去寻，怕是难觅佳处，或价格已非今日可比。”
　　这是典型的投资者思维，看中潜力，提前布局。
　　阿海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公子高见！东港城的好铺面，确实是手快有，手慢无，价钱还一年比一年高，公子想看看哪一带的铺子？对大小、格局、价钱可有大概想法？”
　　“先去昨日那家公牙行，他们消息最全，地段嘛……不必非在最顶级的港口核心区，但也不能太偏，需在主要商业街或通往港口的要道上，人流量要有保证，铺面大小适中即可，最好带后院能住人存货，独门独院为佳，价钱……先看看行情再说。”柳子韫心中已有大致轮廓。
　　两人再次来到昨日那家气势恢宏的公家牙行，熟门熟路，昨日接待的管事一见柳子韫，立刻热情万分地迎了上来——这位可是昨日豪掷三百两买人的大主顾！
　　“柳公子，您来了！今日是……”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看看铺面。”柳子韫言简意赅，“要位置好、带后院、能住人的商铺，独门独院最好，可有合适的？”
　　管事眼睛一亮，房产交易提成更高！
　　“有！有！公子您可算是问对时候了！前几日刚有几处不错的铺面登记在册，正要寻买主呢！公子您这边请，咱们到里面详谈，小的把图册和契书样本给您过目！”
　　柳子韫点点头，随着管事走向内室。
　　牙行内室比昨日谈人的静室更为宽敞，墙上悬挂着东港城的简略区域图，标注了主要街区和码头位置。
　　管事请柳子韫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坐下，亲自奉上香茗，然后从一侧的多宝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册子，以及几卷用锦带系着的卷轴。
　　“柳公子，这是近期本行登记在册、符合您要求的待售商铺名录及简要图样。”管事将册子翻开，推到柳子韫面前，又展开其中一幅卷轴，是一张用墨线细致描绘的商铺平面布局草图。
　　册子上用端正的小楷记录着每处房产的信息，坐落位置、四至范围、房屋结构、建造年份、有无纠纷、产权归属、以及最重要的——报价。
　　柳子韫凝神细看，阿海也在一旁好奇地踮脚张望。
　　管事在一旁殷勤介绍，手指点着册子上的条目：“公子您看，这一处，位于城西‘海晏大道’中段，虽不及东头靠近港口那般顶级，但也是繁华主街，人流如织，铺面是三开间两层，砖木结构，保养得不错，后院方正，有井，另有四间厢房可住人或存货，独门独院，前后都有门，报价是……八百五十两。”
　　八百五十两！柳子韫心中记下，这价格与昨日管事透露的行情基本吻合，甚至因位置稍次中段而显得“实惠”了些。
　　“这一处，”管事翻过一页，“在码头西区‘货殖街’，离港口近，商旅往来极多，但环境稍显杂乱，多货栈和中小商铺，铺面是五开间平层，极为宽敞，但只有一层，后院极大，有仓房五间，住人的厢房也有三间，适合做批发或需要大场地、存货多的生意，报价七百八十两。”
　　柳子韫点点头，此处面积大、价格相对低，但环境档次和潜在客户群可能与他想做的商品路线不符。
　　管事又介绍了几处，有在城东富人区边缘的精致小铺，铺面小但装饰雅致，后院小巧，报价九百两，也有在南北货集散区的旧式大铺，面积大但房子老，需修缮，报价六百五十两。
　　柳子韫一边听，一边快速在心中评估，他的初步设想，未来在东港城的店铺需要一定的展示空间和相对体面的环境，最好还能兼顾居住功能，方便派驻人员管理。
　　“海晏大道中段那处，以及城东边缘那处小铺，”柳子韫点了点册子，“可有更详细的图样？能否安排实地看看？”这两处位置相对理想，一个在主干道，一个靠近高消费区，且都独门独院带住家功能。
　　“有！有图样！”管事连忙找出对应的卷轴展开，是更为精细的立面图和剖面图，能清晰看出门窗布局、梁柱结构、院内水井位置等。
　　“实地看房自然可以！公子若今日得空，小的这就可以安排房主那边拿钥匙，陪公子过去瞧瞧！只是……”管事搓搓手，“按规矩，若要看房，需先付少许‘看房定金’，若最终成交可抵房款，若未成，只要不是客人故意毁坏房屋，定金也是退还的，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无故频繁看房，打扰房主。”
　　柳子韫理解，这是行业惯例。
　　“可以，两处都看，定金多少？”
　　“一处十两，两处共二十两，公子您看……”管事小心翼翼道。
　　二十两对如今的柳子韫来说不算什么，他爽快地付了定金，管事立刻眉开眼笑，写了一张收据，然后快步出去安排人手通知房主和取钥匙。
　　趁着等待的功夫，柳子韫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两处房产的图样和海晏大道、城东的区域图，并向阿海询问了两处周边更具体的环境、邻居业态、日常人流等情况。
　　阿海自然是知无不言。
　　约莫半个时辰后，管事带着钥匙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牙行的伙计。
　　“柳公子，都安排妥了！房主那边都已打过招呼，咱们这就出发？先看海晏大道那处，还是城东那处？”
　　“先看海晏大道的吧。”柳子韫起身，那里是主干道，更具普遍性参考价值。
　　一行人出了牙行，管事雇了两辆干净的青篷小车，朝着海晏大道中段驶去。
　　青篷小车在海晏大道中段一处相对宽敞的街角停下。
　　此处果然如管事所说，虽不及大道东端靠近港口区域那般顶级豪商云集，但也是人流如织，车马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酒楼、茶肆、文玩店、药铺……各式招牌争奇斗艳，显现出旺盛的商业活力，空气里飘散着各种食物、香料和人群的混杂气息，喧嚣却不令人反感，反而充满了生机。
　　待售的铺面就坐落在这片繁华之中，门脸朝南，正对着海晏大道，从外观上看，是一座规整的砖木结构二层小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虽然不算簇新，但维护得不错，墙体未见明显破损或倾颓，门窗的漆色虽有些暗淡，但框架完好，铺面上方原先的招牌已经摘下，只留下一块空白的匾额位置。
　　“柳公子，就是这里了。”管事掏出钥匙，上前打开门上的铜锁。
　　“吱呀”一声，大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旧木料、尘土和隐约霉味的空气涌出，这是久未住人通风的正常现象，阳光透过大门和临街的窗户照入，照亮了室内。
　　柳子韫迈步走了进去，正如图样所示，一楼是三开间打通的宽敞空间，进深足够，地面铺着青砖，虽然积了层薄灰，但平整完好，梁柱粗壮，结构稳固，靠里的位置有楼梯通往二楼，一楼原本的柜台、货架等物已被清空，正是一张等待新主人挥毫的“白纸”。
　　他大致估摸了一下面积，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空间，无论是作为火锅店的堂食区，还是作为腐乳、香皂等特色商品的展示销售厅，都足够宽敞，也能通过隔断做出一些功能区划分。
　　顺着木楼梯登上二楼，二楼同样宽敞，被隔成了三个相对独立的房间和一个小的起居区域，窗户更大，采光更好，视野也更开阔，可以俯瞰部分街景，这里可以作为雅间、账房、或者管理人员的临时住所。
　　“公子请看，这二楼的地板木料都是上好的松木，结实干爽。”管事在一旁介绍，用力踩了踩地板，果然结实。
　　看过前铺，从一楼后门出去，便来到了后院，院子呈长方形，青石板铺地，面积确实不小，约有前铺面积的两倍，角落里有一口用石板盖着的水井，打开看了看，井水清澈，水位不低。
　　院墙高耸，私密性不错。
　　后院西侧是一排四间厢房，虽然不大，但每间都有窗，通风采光尚可，作为伙计住房或仓库完全足够，东侧墙边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搭个棚子堆放杂物或用作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