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110、农家闲事 准备出门

　　宋小树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掌柜”，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柜台后，负责点餐、结账、招呼熟客、处理琐事，只有偶尔遇到特别挑剔的客人或需要试新菜时，才会挽起袖子亲自下厨，他将厨房的日常运作全权交给了何青和李大梅，两人一个机灵肯学，一个经验老到，配合日渐默契，将“宋记食肆”的招牌菜做得愈发地道稳定。
　　柳子韫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熟悉而充满生气的景象，心中感到踏实，这就是他们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基业，稳固，且有持续生长的活力。
　　然而，想到县城即将开张的火锅店，想到对面那处待开发的铺面，再想到家中日益繁多的产业和未来可能的扩展，一股“人才短缺”的紧迫感悄然浮现。
　　家里，阿左阿右要照顾金宝银宝，脱不开身，食肆里这几个人手，维持现有局面已是饱和，难以再抽调，仇虎主要看顾宅院，也非管理铺面生意的合适人选。
　　“小树，”柳子韫走到柜台边，趁着宋小树刚给一桌客人结完账的间隙，低声说道，“我看，咱们得开始着手培养些自己人了，家里和食肆这边的人手，暂时都动不了。”
　　宋小树将铜钱放入抽屉，闻言点头，他也早有同感：“是啊，县城铺面一旦开起来，至少得有个信得过的掌柜和一两个得力的伙计，对面那地方，就算暂时不动，将来要做点什么，也得有人看着，光靠咱们俩，肯定忙不过来。”
　　柳子韫将目光投向门外，仿佛能望见老宅的方向：“老宅那边，小榆和小桃，我看年纪虽小，但都机灵，尤其是小榆，算账好像还有点天赋？小桃活泼，待人接物也大方，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你看，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带带他们？先从食肆里最简单的活儿开始，熟悉流程，学学待人接物，看看账目，就算一时不能独当一面，给你打打下手，跑跑腿，也能让你轻省些，咱们也好观察他们的品性和潜力。”
　　宋小树眼睛一亮，宋小榆和宋小桃是他的堂弟亲妹，从小看着长大，确实都是伶俐孩子，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孩子们也大些了，正是可塑的年纪，让他们来食肆帮忙，既能锻炼孩子，给家里添份进项，也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这个主意好！”宋小树立刻应下，“大伯大伯么和父亲母亲肯定也乐意，孩子能学点正经本事，比在家里疯跑强，我明天就跟阿爷阿奶说，让他们得了空就过来，我先带着认认东西，教些简单的。”
　　“嗯，循序渐进就好。”柳子韫微笑，“咱们不急着一口吃成胖子，关键是可靠、肯学，自家人，用着也放心。”
　　正说着，又有客人进门，宋小树连忙扬起笑脸迎了上去，熟练地招呼引座，柳子韫见状，便不再打扰，起身悄然离开了前厅，踱步走向相对安静的后院。
　　后院角落里，那两排盖着草帘、沿口做了水封的陶坛静静矗立，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格外沉稳，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酒酿咸鲜与醇厚豆香的复合酵香，比前几日又隐约浓郁了几分，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并不冲人，反而勾得人舌底生津。
　　这就是他的“腐乳工程”，也是他未来餐饮布局中寄予厚望的“独家秘方”之一。
　　柳子韫走到最早的那批坛子前，照例检查了水封水位，良好，他轻轻掀开一个坛口的草帘，凑近深深嗅闻，坛内散发出的气息已相当醇和，咸香为主导，豆制品特有的鲜味清晰可辨，发酵带来的微妙醇厚感层层叠叠，没有任何令人不悦的杂味，他用干净的长竹筷夹出一小块，腐乳在筷尖微微颤动，质地绵软细腻，色泽温润如玉，浸润在清澈微黄的卤汁中，品相极佳。
　　他小心地将腐乳放回，盖好草帘，心中估算着时间，这一批再有一个月左右，风味将达到一个相当理想的平衡点，届时无论是作为佐餐小菜，还是作为火锅蘸料的核心成分，乃至作为某些菜肴的提味神器，都足以胜任。
　　然而，想到火锅，柳子韫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目前，他手里能拿得出手、且已经过“高端宴请”检验的，只有清汤火锅，清汤涮肉，吃的本是食材的本味与新鲜，蘸料便是灵魂，腐乳调制的蘸料，无疑能增色不少，但火锅的品类终究显得单一。
　　他并非没有其他想法，前世记忆中那些令人垂涎的火锅风味——牛油火锅的麻辣厚重，酸汤火锅的酸鲜开胃……他都曾尝试推演过。
　　牛油火锅，最大的障碍在于“牛油”，这个时代，牛是重要的农耕畜力，受到严格保护，不得私自宰杀，市面上流通的牛肉、牛油极少，且价格高昂，来源不稳，偶尔能从官府批准的“退役”或意外死亡的老牛身上获得一些，但数量和质量都难以保证规模化、稳定化的火锅店需求，没有稳定、足量、优质的牛油供应，牛油火锅便成了无源之水。
　　酸汤火锅，则卡在了“酸汤”本身，他知道酸汤大致与发酵有关，可能涉及米汤、番茄、或某种特殊腌菜的发酵汁水，但具体的菌种、工艺、配方，他并无把握，这个世界是否有类似的天然发酵酸味调料？去哪里寻找或尝试培育？都是未知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柳子韫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陶坛冰凉的坛壁。
　　清汤火锅作为入门和展示，足够新奇，也能依托优质食材和腐乳蘸料打出特色，但若想真正形成竞争力，丰富产品线、打造独特风味壁垒是必经之路。
　　腐乳的成功，给了他信心，也指明了方向——依靠微生物和时间的魔法，创造独特风味。
　　或许……酸汤也可以从这个思路入手？尝试用不同的谷物、蔬菜进行发酵实验？
　　至于牛油……柳子韫的思绪在此处稍作停留，一个念头如同星火般闪现。
　　既然牛油来源稀缺、价格高昂是客观限制，那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不将其视为推广的障碍，而是打造成稀缺性和高端感的标签。
　　“或许……可以将牛油火锅，定位为店内的‘珍味’或‘特供’。” 柳子韫在心中默默勾勒，“不与清汤火锅竞争大众市场，而是作为更高一档的选择，甚至……‘限量供应’。”
　　如此一来，牛油火锅就不再是难以解决的短板，反而可能成为吸引眼球、提升品牌形象、创造高额利润的“王牌产品”，清汤火锅负责走量、积累口碑、普及火锅吃法；限量牛油火锅则负责拔高定位、满足特定需求、制造话题。
　　“对，就这么办。”柳子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兴奋的光芒，商业运作，有时不仅在于解决难题，更在于将难题转化为独特的竞争优势。
　　他将这个想法暂且按捺心底，这是需要更周密计划、等待县城铺面成熟后才能推出的“后手”，眼下，还是先专注于清汤火锅的完善、腐乳的稳定生产、以及铺面的顺利开业。
　　但有了这个清晰的“高低搭配”思路，他对未来火锅店的竞争力，又多了几分把握。
　　但是牛油的供应问题，终究是悬而未决的瓶颈，柳子韫深知，再精妙的商业构想，若没有稳定可靠的原料支撑，也只是空中楼阁，他沉吟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越过食肆的屋顶，投向了遥远的东南方向。
　　那里，是大渊朝三大通商海港之一的东州府。
　　在他的了解中，东州府是北方罕见的天然不冻良港，其地理气候特点类似现代的青岛港，终年船只往来如梭，来自天南海北、甚至异邦外域的商船在此停泊、交易，汇聚了无数珍奇货物与稀罕物产。
　　如果说叶县乃至青州府是相对封闭的内陆市场，那么东州府就是一扇面向更广阔世界的窗口。
　　“或许……真得去一趟东州府了。”柳子韫心中这个念头变得愈发清晰和迫切。
　　去东州府，首要目标便是解决牛油供应，海港城市贸易发达，货物集散能力极强，或许能寻到稳定的、来自更南方或海外的牛油货源，哪怕价格高些，只要品质好、供应稳，对于打造高端限量的牛油火锅而言，便是值得的投资。
　　其次，这趟远行本身也是一次难得的商业机会，他可以带上自家已经成熟且颇具特色的产品——香皂，东州府富商云集，百姓见识广博，消费能力强，对这种新奇实用的清洁护肤佳品，接受度或许更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为家中再添一笔可观的“过年钱”，也为后续扩大生产积累资本，或许还能顺带了解一下海外是否有类似的物品，知己知彼。
　　更重要的是，东州府作为渤海省乃至北方首屈一指的经济中心，其繁华程度与开放气息，据说比省府所在的临淄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里不仅是货物的集散地，更是人才的汇聚地，技艺精湛的匠人、见多识广的掌柜、熟悉南北货殖的行商、甚至可能有一些思想活跃、不囿于传统的读书人……
　　柳子韫未来若要扩大商业版图，无论是火锅店、腐乳工坊、山地开发，还是其他可能的产业，都需要可靠、有能力的骨干和中层管理者，在东州府，他或许能找到契合他需求、愿意尝试新事物的人才，哪怕只是初步接触，建立联系，也是宝贵的收获。
　　“一举三得。”柳子韫心中盘算着，“解决原料，拓展销路，物色人才，这一趟，值得去。”
　　当然，远行并非易事，需要安排家中和食肆的照管，需要筹备充足的资金和货物，需要规划路线和了解东州府的初步情况，可能还需要考虑路上的安全与随行人员。
　　……
　　晚上，将两个玩累了、终于肯乖乖入睡的胖儿子安顿好，吹熄了卧室里多余的烛火，只留一盏小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晕。
　　柳子韫和宋小树并肩靠在床头，终于有了片刻属于夫夫二人的私语时光。
　　“小树，”柳子韫侧过身，握住宋小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郑重，“我有件事，想和你仔细商量一下。”
　　宋小树也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专注：“你说。”
　　柳子韫便将下午关于牛油火锅的构想、原料瓶颈、以及计划前往东州府寻找稳定牛油货源、顺便售卖香皂回笼资金、并尝试物色合用人才的想法，条理分明地又说了一遍，比在食肆时更为详尽。
　　宋小树安静地听着，眉头随着柳子韫的叙述时而舒展时而微蹙，待柳子韫说完，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子韫，你这想法，我明白，也支持，东州府海商汇聚，或许真能找到咱们要的东西，见识见识那边的市面也好，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柳子韫，提醒道：“有件事得算算日子，下个月月初，就是小叔娶亲的正日子，这可是咱家的大事，爷奶、大伯他们都盼着呢，你作为咱家现在就有出息的解元公，肯定是要出席的，若要去东州府，来回一趟，时间赶得及吗？总不能误了小叔的喜事。”
　　柳子韫闻言，心下一算，眼下刚入十月，冬月初办喜事，中间大约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下午特意向乐安道长打听了路程。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柳子韫思索着说，“我问过道长，咱们青州府与东州府毗邻，就在咱们的东南方向，从咱们这出发，走官道，到了杨庄那里就进入东山山脉的范围，一路翻过几道山梁，下去便是东州府的辖地了，若是轻车简从，路上不耽误，单程大概五六日能到东州府，来回加上办事停留，紧凑些，二十日内应当能返回，算算日子，冬月初之前肯定能到家，误不了小叔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