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镜灵案：运动会「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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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璐久违地做了梦，梦里没有一碰就破的水泡、没有恶心的黄液、没有可怕的“她”，一切都还是好的，曾经她觉得无聊的事情好像也不那么无聊了。她才决定要认真地生活，梦就醒了。
女孩一睁眼只觉得脸上发黏，她抬起头，视线里却总看到一块红彤彤、麻麻赖赖的东西随着她抬脸的动作拉长。小璐眯起眼睛，顺着那东西往下看，看见了自己作为枕头的手臂，皮开肉绽、白骨嶙峋。
她发了会愣，意识到那红色长条是她的肉。女孩颤着手触碰凹凸不平的脸颊，将那块不愿离开的烂肉揪下。肉条失去弹性，扯长了就再不能够缩短，蔫蔫地耷拉在小臂旁，随着主人的颤抖轻轻晃悠。
小璐终于回忆起那个凶恶的假人：它明明做不了表情，打她的时候却像是在笑！她的血肉粘在它画上去的假脸上、它白色的校服上，她哀求它停下，可它怎么都不肯放过她，就像“她”一样！
回忆里的一幕一幕刺激着小璐的神经，女孩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她的哀鸣唤醒了栾柠，也唤醒了其他生魂。
栾柠走向瘫坐在地的女孩，她想了想，从包里翻了半天，翻出卷纱布。她轻轻抬起女孩的手臂，把那块烂肉铺回它原本的位置，盖住骨头，再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住患处，这样从外面看，只能看见洁白的纱，谁能想象得出底下的疮痍？
或许只有疮痍的主人能。
“会好的。” 栾柠思来想去也只得出这一句安慰。
小璐闻言稍稍抬眼看她，那眼神大部分是灰暗，剩下一点她也解读不明白，但总之与“希望”相差甚远。栾柠沉默地轻放下她的手臂，去查看其他生魂的情况。
大玲和小辉的情况总体都好，他们面对假人时灵活地左藏右闪，身体上都只受了点擦伤。至于大梁，栾柠一时难以判断——难以判断情况有多严峻。
男孩侧头趴在地上，离了水干燥了许久，他身上的皮肤没有原先膨胀，基本恢复了正常，头上碗口大的洞也早就止了血，最大的问题还是他没有苏醒的迹象。
栾柠蹲在大梁头边，秉持考古专家对待文物似的严肃注视着他头部的口子，嘴上虚心请教：“小解你怎么看？”
被灯光染了蓝发的解悬抱臂站在她身后斜角（为了不挡光）：“创口深、头骨见裂缝但不至于破碎，对脑部是否有影响只能等他醒了判断。”
“他这样...应该能醒过来吧...” 栾柠极小声地问。
“或许只有白泽知道。” 解悬幽幽地评价。
“你说反反把我们送到这，却这么久都不出现，是不是就是因为大梁没醒啊？”
“极有可能。她曾说过：‘发布规则之前，玩家得先到齐’。”
“那大梁应该能醒，否则反反肯定不会等他！”栾柠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你不是说她在这个空间里是全知全能的吗？”
【人之生死是为天道，神明亦不能轻易改变。】
【然而小黑魂既然处于生魂状态，虽然不知道假人是如何对他造成伤害的，却也难说事关生死。】神兽最终认同道：“或许她确实知道。”
又过了一阵，就在栾柠蹲得腿麻，打算起身跺跺脚的时候，男孩发出声痛苦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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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栾柠第一反应是欣喜，之后是疑惑：“是醒了吗？” 她捣腾弯曲的双腿又挪近许多，才看清大梁的眼睛确实是睁开了：“真醒了！”
“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男孩斜眼看她，嗓音沙哑，是极度缺水的干涩，但栾柠也不甚在意：【没听说过魂魄能渴死的。】她扶他倚靠水族箱玻璃坐着，关切道：“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头晕什么的？”
大梁晃了晃脑袋：“我没事，谢谢啊。” 他这一道谢倒是令栾柠一震：“...不客气，没事就好！”
【孩子真伤到脑子了？这后遗症还挺好，还能给敲得懂礼貌了？】正当栾柠在心中暗暗疑惑时，反反终于出现：
“恭喜大家成功来到第二轮游戏！”
玩家们望向声音的源头——挂着鱼饰的墙。
“咔——” 墙面居中的剑鱼由正中裂开道竖直的缝隙，细缝上下蔓延，径直将墙面劈成两半后，缝隙逐渐拓宽，两瓣墙分别向两侧褪去......
“好、好大！”
“好大...”
隐于墙后的是个占满墙体的巨型水族箱！相较馆中其他水缸，水族墙理所当然地容纳数倍的海草、珊瑚、游鱼，然而不止数量，体积也更是，栾柠估计随便一束海草都该和她差不多高。
前文中也曾提及：人类自基因中便带着对巨物的敬畏，亘古未变。因而此时包括栾柠在内的所有（前）人类均仰面呆望那庞然大物。
当海妖的歌声愈亮，玻璃墙内的白光也愈亮，将游鱼每一晶莹剔透的鳞片、珊瑚每一脊突、海草每一蜿蜒都事无巨细地呈现时，由视觉冲击而起的震撼更令人迷醉。
“欢迎来到海底！” 反反兴奋一如既往：“欢迎来参加本次运动会的开幕式！”
【...什么开幕式？】栾柠的眼睛追着盘旋的鲜红群鱼，脑子缓慢地咀嚼反反的话。
“运动会的开幕式。” 解悬忽然出声提醒。
“运动会啊...嗯？运动会？” 栾柠瞬间清醒：“在海洋馆开运动会？” 惊讶之余她发现一件（她认为）更值得惊讶的事：“小解你觉醒读心术了？”
“以我们一族的天赋...” 神兽没向她解释：【是你的心思易懂。】
“懂了。” 栾柠竖起大拇指：“没事！你在我心里还是很厉害！”
“开幕式现在开始！” 反反宣告下一个环节，于是外勤小队的注意力又回到水族墙上。
“嘭！嘭！嘭！嘭！” 四声响后，玻璃墙内数以千计的金色彩带从天而降，在水中飞舞。
“是小金！” 栾柠惊呼——玻璃金鱼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景观正中，它贴近玻璃，挥舞着鱼鳍和外面的玩家们打招呼！栾柠也立刻向它挥手!
紧接着水底大军的其他成员们依次登场。轮番上前露了面，它们围成个圈，在金雨的簇拥下起舞，在水中卷起道绚烂的漩涡。
“它们跳得真好！” 栾柠满是对伙伴的欣赏，生魂们却拿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看待这场表演。大玲面有难色：“这轮游戏不会安排我们和它们对打吧？” 显然假人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应该不至于吧。” 边上的大梁还算乐观，大玲却觉得他还是有点怪，正常来说按照他的性子，之前被揍得那么惨，现在还不得牢骚满天飞，能有这么平和的态度？但鉴于他从上场游戏开始就老抽风，女孩倒也没那么在意。
一舞结束，舞蹈演员们触手勾着鱼鳍对观众鞠上一躬，转身下了台。解悬追着它们的背影看去，却望不见水族箱的后壳，神兽由此判断：【箱后应该是空间裂缝，将水兽们传送到别处去。】
“既然演出结束了，下面就由我来介绍本次运动会的规则！” 反反推进流程：“本次运动会共有六个比赛项目：游泳、柔术、攀岩、悬浮、侧跑、迷宫赛，每位选手将抽签决定各自的项目！
既然是竞技体育，除了单人战，团体精神也很重要！因此本轮采用积分制，通过项目的玩家积一分。如果所有比赛结束都没有玩家得分，全员立刻淘汰！
要是仅有一位玩家得分，将自动成为本轮的赢家。要是多于一名得分，赢家将会从所有得分的人里决出！
至于怎么决出嘛，等这种情况真发生了再说吧！现在抽签吧！”
“咚、” 凭空冒出的纯色白盒落在栾柠脚边，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威慑力，栾柠也因此没有被吓到。她弯腰将方形纸盒拾起：【像是那种装西点的盒子。】这回不用她招呼，生魂们已经自发地围了过来，只是他们还是远远地观望，一时都不靠近。
“我要打开啦。” 栾柠为观众们预告，她抠开盒盖往里瞧：盒底静静地躺着一沓——“是门票。” 她捏起一张细看：
门票白底，内容由左至右三等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的彩图，印的正是水中舞蹈团跳舞的画面。右边用黑体字密密麻麻写了段小字，大致是海洋馆的介绍，然而字迹小、印刷质量也一般，栾柠只勉强认出几个如“引人入胜”、“票价实惠”的宣传词。
左区则用红字写着票号，上面还有块灰色的区域，这个栾柠熟悉！她小学最喜欢在校门口的摊子上买几张花里胡哨的小彩券刮奖，可惜后来老板一看见她就收摊，再后来刮奖摊压根就不来她们学校了......
此时栾柠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方方正正的灰色吸引，差点听不进反反的话：“每位玩家取张票，对应的项目就写在灰条底下！”
【对了，抽签！】栾柠干脆留下手里的票，把盒子递给搭档，神兽随手取了最上面那张，将盒扔到生魂堆中间。
生魂们看着地上的盒子，都觉得像块烫手山芋，抽签这个事，谁先抽谁后抽，难说哪种更占便宜。
“快点！” 经反反催催，小辉迈出一步，大玲却破天荒地积极主动捡起盒子，她盯着剩余的四张门票看了好几秒，毅然决然地抽了一张。她将盒子递给小辉，剩下的就不管了。
【一定得是！】短发女孩听着自己狂躁的心跳，指甲靠近刮奖区，先竖着从中间刮一道，当她看见三点水的时候，细长的眼睛瞪得有两倍大，她的心跳再次加剧、掷地有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