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镜灵案：入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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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缸？】解悬若有所思地点头：“果然不是人世间。高二三班的教室能随意吞吐物件与生魂，恐怕从进入盛荫中学起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深入异世空间。”
“我们能主动离开吗？”
“若不是空间之主操控，则必须知晓这个空间的构成，拔除空间锚点。”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能带所有人一起离开！”
“理论上可行。”
“那！” 栾柠的音量甫一提高，瞬间偃旗息鼓，她偷偷摸摸凑到解悬耳边：“空间之主会不会听见我们说话啊。”
“在这里她是创世之神，全知全能。” 神兽微微抬头，视线穿过层层水雾：“绝不止听见。”
“那看来真是反反。” 栾柠回忆起在教室里举手时反反的迅速反应，她原本只当反反是窥视的“幽灵”。却没敢想她是更可畏的存在。
【只是——】“她也能随意更改空间的布景吗？” 栾柠问。
解悬点头：“搬山卸岭、呼风唤雨、平地高楼，都只在一念之间。”
“那就挺奇怪的。” 栾柠歪头：“从生魂们对她的畏惧程度来判断，他们的伤势即使不是反反直接造成的，也必然和她有很大的关系。这样看来，反反的性格算得上残暴。
若是她想进一步恐吓生魂们，就像播放惨叫磁带那样，大可以把游戏空间造成什么‘酷刑室’啊，‘十八层地狱’那样的场景，就是没见过，电视剧里抄一抄也容易。她又为什么选择了中学这样偏向日常生活的场景呢？
更别说金鱼缸了。以前我同学家就有一个，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栾柠望着即将抵达他们身边的水底大军：“小金又可爱又热情，它的朋友们看着也都很善良，没有一点吓人的影子。”
“可那几个塑料模特，起初也友善。” 解悬提醒：“或许她所求的是出其不意的恐慌。”
“但是三三和六六到最后也帮了我们呀！” 栾柠难得和搭档意见不一致：“我觉得反反选择这些场景肯定不只是为了吓人。”
【小解懂啥人类！】栾柠偷偷腹诽：“这两个场景给我的感觉像是她在追忆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我觉得反反至少曾经做过人类，而她的故事大概是和那场灯影戏有关。这么说来,,,” 小队长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小解你注意到第三幕的地上...”
【那道影子吗？】解悬看着栾柠强压笑意的脸：“有什么？”
“嘿嘿，有第三个人的影子。嘿嘿！” 栾柠的笑意迸发：【正所谓马有失蹄，妖有失足，我终于有一次眼神比小解好了！嘿嘿！】
解悬为她鼓掌。
“唉。” 栾柠乐极生憾：“可惜我没能看清啥特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啥的。”
“是女的、应该。” 神兽亡羊补牢：“我猜。”
“很有可能哦！” 栾柠认真地认同，不忘布置任务：“之后的游戏我们要努力找新的线索，说不定能推理出第三道影子的身份。进而推出反反的故事和这个空间的...‘猫店’在哪。”她朝解悬疯狂眨巴眼，意思是这个代号之后会用。
解悬比出OK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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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大军全体都有！栾柠庆幸全员除了小金外都是唇语高手，交流从此方便了许多。
成员们的名字都和小金的一样好记：章鱼章章、水母小水、狮子金鱼狮狮、剩下三位的名字挺有意思！
海豚叫海海，栾柠认真地问它：“为什么不叫豚豚？” 海海气鼓鼓地别过头：“那不就变成小猪啦！”
“那你叫海海，小海豹怎么办？” 栾柠看向海豹：“你是叫豹豹吗？听起来很厉害！”
小海豹灵活地摇头，脑袋后挤出三层褶皱，证明了脖子的存在：“我叫光光！”
“你为什么叫光光呢？” 栾柠好奇。
“因为它能把饭一下吃光光！” 小水抢答。
“你乱说！” 光光气呼呼地甩尾巴：“是主人说我和她小时候长得可像，所以给我起了个和她很像的名字！”
“你的主人是叫反反吗？” 栾柠立刻联想：【“反光”组合？】
“什么？” 光光读唇语的能力忽然直线下降。
“没事没事！” 栾柠猜测这是空间之主禁止的问题之一，就像三三说不出自己的名字那样，追问也没有意义。
最后在小螃蟹开口之前，栾柠暗自在心中祈祷：【千万别叫‘小蟹’、千万别叫‘小蟹’...】幸好小螃蟹说它叫“蟹蟹”。栾柠竖起大拇指评价：“听起来很有礼貌！”
“啵，既然大家都彼此认识了，我们就该出发啦！” 小金组织伙伴们分摊生魂，把外勤小队留给了自己，据他说是怕生：“你们谁和我一起走？” 金鱼摇着鱼尾邀请。
“我们可以跟着你游的！” 栾柠想让小金轻松些。
“啵，没事，我游得快！”
“那就我吧！” 栾柠自告奋勇。
“啵，那我载你！” 小金朝她游去。
“对了！” 启程之前栾柠忽然想起来问：“一开始你为什么要问我们是不是玩家？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啵，应该...没有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规定说是得问啵！” 金鱼蹭地下降，在栾柠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钻到她身下，再一上升，栾柠就平平稳稳地坐在了它背上。
【？！】栾柠下意识去够小金的背鳍，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于双手：【冰冰凉凉、滑溜溜、很硬，是玻璃的触感。】
“出发啵！”
解悬和小水结伴，落单的光光主职陪伴，壮大的水底大军浩浩汤汤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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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啦啵！”
小金兴奋的声音传不进栾柠的耳朵，但她视野中的那座孤立水底的建筑多少为她提供了线索。
【是座堡垒吗？】栾柠远望纯白色的高耸建筑。等接近了，外墙与陆上建材质地别无二致的白漆一下将她从童话拖拽回现实。
金鱼载着人类停在敞开的蓝紫色吸热玻璃拱门前，身体前倾让她落在干燥的门内：“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啵！”
栾柠冲小金抱拳道谢，再和它挥手告别。紧接着小水放下解悬，其他成员则稍一用力，精准地将生魂们甩到入口两侧的皮长凳上。
目送水底大军如来时一般浩浩汤汤地离开后，栾柠正要招呼解悬一起探索漆黑的长廊——
“啪！” 长廊两侧墙顶一盏盏地亮起两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紧接着不知哪里播放起游戏厅里的电子音乐。
色彩音乐双管齐下，令视觉与听觉应接不暇，人类只觉得迷幻，神兽却听见音乐掩盖下地面传来的噪音：
“嗡——咔哒、咔哒、沙沙、沙沙......”【是机器发动的声音】解悬望向脚下。
【嗯？】栾柠忽然觉得灯光有点晃，在她眼中拖出道长影，等她意识到是自己在晃的时候，她已经失去平衡，跌坐在身旁的长凳上，松软的皮革与海绵缓和跌落的重力，栾柠愣神过后却发现对面的灯带开始后退！
【不对！是我在前进！】“小解！” 她赶忙呼唤离她越来越远的搭档。
解悬飞身在她身旁坐下：“凳子在动。”
“凳子大概就像辆脱了铁皮的列车，” 栾柠侧头看向长廊深处，那里有个幽蓝色光点随着时间膨胀：“它们会送我们去该去的地方。”
全体乘客既已落座，长凳加速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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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凳列车长驱直入地闯入蓝光的世界，到站后，长廊尽头的铃铛声催促旅客下车。
幽蓝的灯光已经足够柔和，可对于习惯黑暗的人来说还是刺眼，栾柠闭了会眼睛，再重新睁开才能看清周遭的环境。
外勤小队站起，随之皮凳消失，生魂们散落一地。栾柠回头望，只见回程的路化作个狭小的洞口，她走近想看一看洞内的景象，却发现无论以什么方式接近，自己永远离它一步之遥。放弃一探究竟后，栾柠转身打量起周围：
蓝光仿佛能吞没一切的海洋，前来参观的人无论衣着肤色，在这里都会被同化。四面几乎顶天立地的水族箱、圆柱鱼缸，其中数不清的假山藻类作景，协力衬托作为主角的水生物。
玻璃高处悬挂胶片样式的灯箱，正中写着些字。栾柠猜测该是主角的名称介绍，那些字迹却模糊不清。独有面宽大的空墙上满挂不知是标本还是雕塑的鱼类装饰，栩栩如生。
“是海洋馆。” 栾柠认得这样的地方。
电子音乐终结于长廊末端，取而代之的是馆内的低声吟唱，雌雄莫辨的声线幽扬柔美，她想起西方神话中海妖吟游水手的歌声......
参观间，栾柠的视线被一条黑白相间的小鱼吸引，箱中的鱼与景也皆玻璃制成，却承水波游动自如，又梦幻又奇异。她记得小时候春游去过市里的海洋馆，那时激动的心既是因为小鱼，也是因为鱼缸上自己的倒影，好像她看着小鱼的时候，鱼也在看着她！
箱顶上较长廊中迷你些的霓虹灯带配合顶光仍敌不过箱外的环境光，只缤纷得好看，五光十色仿佛世界的小小缩影，一眼令人沉醉。人类女孩只觉得时间变得好慢...好慢......
【真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啊...】
【什么生老病死...什么责任义务...】
【有什么重要的...】
“我的手！我的手！”
划破宁静的是一声尖叫，栾柠如梦初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