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镜灵案：金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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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边安静下来，栾柠慢慢睁眼，满眼的蓝。没有意料之中的酸涩感，眼睛视物正常，正常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她竟然可以呼吸！只有皮肤的感受告诉她：她确实身处水中。
短暂的愣神之后，栾柠暂且放下这未解之谜，她有更重要的问题：【小解呢？】
似乎教室里的一切都被水带到另一个空间里，一个看不清边界的、比高二三班广阔得多的空间。大概也是水冲散了他们，解悬不知在哪一刻松开了手。
【要真是这样...】栾柠划动手脚在水里三百六十度打转。她看见悬浮的小璐和小辉，他们睁着眼却像没有知觉，一动不动的状态和初登场时的假人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转了一圈不见解悬，栾柠心里正着急，第二圈转了小半忽然看见远方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她眯着眼辨认，没几秒就瞪大了双眼，不是因为她认出了那玩意，而是——
【它怎么越变越大了？！它在靠近！】
栾柠短暂的犹豫过后，在“逃跑”和“驻足”之间选择了后者，出于好奇心。等它近到能看清其间的一个白点，她用力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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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悬醒来时浸在水里，他的记忆停留在看向窗外、看见水的那一刹那，可心里的“时钟”告诉他，时间走得比那要远。
【我...又做梦了？】
【栾柠在哪？】他扫视四周，没看见栾柠，倒是看见一球黑色的人形。解悬动身去找组长汇合，游过自由浮潜的黑球，他倏地想起句话：
“帮助他们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的！”
神兽急转回头揪住大梁的衣服，牵风筝似的带着他前行，直到他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于是栾柠有幸看见白发白皮、黑衣黑裤的解悬身后贴着黑发黑皮、白衣白裤的大梁。她的第一反应是指着那个大煤球确认：“这是...大梁？”
“嗯。” 解悬点头：“水将碳化的皮肤泡得膨大了。”
他的声音栾柠听不清，但口型是看明白了。“这样啊。”她想起一味中药。后来又过了几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们叠在一块儿，远看像一只长得很特别的熊猫。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的栾柠认出解悬只有满心失而复得的欢喜，还有对他主动救援潜在客户的欣慰，于公于私，解悬在她心里都是杰出青年！
解悬松开大梁的衣领，让他在边上飘着，然后对组长的大拇指回以大拇指，再询问：“下一步做什么？”
小队长沉思几秒，定下计划：“先把生魂们聚到一起。”
神兽比出“OK”手势，外勤小队分头水中捞魂。
栾柠带回了小璐，解悬也找到了卡在张正在上浮的课桌底的大玲，他们又各选个方向去找小辉。
游着游着，栾柠猛然间想起教室里本该还有其他的人！【三三她们在哪里？难道......】她调转身体向水底游，游了一阵果然发现了假人们。
【一...二...三......】六具塑料模特都沉在水底，铺着像是玻璃、反射着阳光的碎块的水底。
栾柠游近寻找中的模特呼唤道：“三三！六六！” ，可不但她的声音难以在水中传递，并且无论如何摇晃，两个假人也再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躺着，仿佛从未有过生命，唯有三三残缺的躯体见证不久前的暴乱。
【无论她们曾经的灵魂是从哪里来的，都已经不在了。】意识到这点的栾柠向四面八方游，收集齐三三的四肢，她庆幸它们已经被水冲刷干净。她帮助三三恢复成个健全的学生，最后在心中和她们道了别：【再见。谢谢。】
做完这一切，栾柠便往回游，她相信搭档应该已经找到小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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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悬是循着一股气味找到小辉的，起初他以为那是这水中原有的气味，因为极淡，直到他四处搜寻时味道渐浓，便起了追根溯源的心，直觉告诉他：源头一定有重要的东西，只是他没想到是小辉。
拖着小辉回返的路上他还在回忆：【这是什么味道？】他只记得自己在人类社会中闻见过...是某个人极多的地方...像是好几种草料混合的味道......神兽最终决定询问人类专家：【问问栾柠吧。】
然而等解悬回到“营地”，栾柠却说自己闻不见小辉身上的气味，毕竟人类的嗅觉在水里实在是太钝了。
于是问题又回到：【下一步做什么？】
栾柠再度陷入沉思，可这回在她敲定新行动之前，她忽地望见解悬身后远处有团红色的东西，观望几秒后，她确定：【那东西在也靠近！】
“小解！小解！” 栾柠朝着搭档指指点点。解悬琢磨出她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平静地将头回正。
“那是什么啊？” 栾柠问。
“机遇？寄语？鲫鱼？” 她这下没有成功读取搭档的口型。不过没关系，很快红团就游近了。
目瞪口呆之余，栾柠不禁夸赞自己读口型还是厉害，读得虽然不全对，也算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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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金鱼”。
“啵，你好你好！” 金鱼划着鱼鳍，热情洋溢地和他们打招呼。
“你好...” 栾柠麻木地接受着金鱼会说话的事实，虽然她平日的工作有幸接触许多兽妖，但遵循办事处的规章制度，他们基本都是以人形出现的。
而眼前这条鳞片光亮、通体鲜红、体型堪比大象的大金鱼口吐人言属实震撼柠心。更何况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金鱼的正面而非侧面，她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视觉震撼，同时还附带疑惑：
【它的两只眼睛...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我，但又好像是在看两边？】
【我们这样算是对上眼了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栾柠无从得知。（虽然在不久的未来她成功获得了答案，可喜可贺！）她从震撼中逐渐恢复，两手一摊用肢体询问：“请问您找我们有事吗？”
“啵。” 金鱼划着右腹鳍，朝左边倾斜身体：“你们和飘着的加在一起不是六个游戏玩家吗？不是的话我走了啵。”
“诶别走！是是是！” 栾柠身体前倾挽留，架不住金鱼掉头快。
好在解悬迅速游到金鱼面前截住它的去路，神兽朝金鱼用力地点头。
“啵，你们是玩家啊！”
解悬再次用力点头。
“啵，那好呀！” 金鱼再次掉头面向栾柠：“我是来接你们去下一场游戏的小金！”
【太好了！】栾柠朝小金抱拳表示感谢，【只是...】她拿手刀比划了自己、解悬、和生魂们，又比了比小金：（我们这么多人，你能全带走吗？）
小金是一条十分善解人意的大金鱼：“啵，你怕人太多啦？没事哒，不止我一个！还有呐！” 它调转鱼头，向身后游去迎接，栾柠随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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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鱼！...咦？】
栾柠激动的心情在看清乌泱泱的水底大军时急转为疑惑。她先是看见一位顶着红色蓬蓬头的金鱼。她兴奋的同时悄悄地指着它：
“小解这个我认识！是狮子金鱼！据说名字由来于它肥硕的头部像雄狮！” 栾柠不好意思说，其实她觉得更像菜场阿姨烫的爆炸头。
又看见一位浑身雪白、圆乎乎的...“那是小海豹？” 栾柠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是海豹。” 解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是。”
大军的第三位新成员是位鲜红的螃蟹，由于轮廓长得过于标准，辨认起来毫无压力。
第四位也是鲜红色，有着六条尾端尖尖的长足。“是章鱼！”
第五位海豚的身体色泽十分特殊，像是洗了好几水褪色的浅粉色。
最后一位是通体透明的水母，栾柠后来发现它的身体其实是淡蓝色的，只是恰好与水同色，所以只有等飘近了才能看得出。
她还看见水母的伞盖上有两团红扑扑的腮红，忍不住微笑：“好可爱啊！”【可是——】栾柠猛地表情一变：【水母该有腮红吗？】
慧眼如炬的遗容组组长宏观地观察起水底大军：
它们都长着卡通片里才会出现的完美圆形五官，标配是圆咕隆咚的的、像围棋里的黑子似的豆豆眼，而剩余五官有一个圆一个，看着个顶个的善良可爱。
【就是不咋符合现实。】
恰逢一束阳光穿透水面直下，打在小金身上。
【！】
阳光下，金鱼的身体像颗裹完糖、尚且来不及串起的冰糖红果。身体外圈和鱼鳍呈现半透明的状态，中芯不见脏器，竟然是个微微泛橘的红球！
“小解，你看见小金的身体了吗！” 栾柠掐了下自己的脸。
“这金鱼是玻璃制品。” 解悬不紧不慢，“其他的也是，它们的头顶连着一个玻璃圈，圈里绑着根透明的线，或许是控制它们的东西。”
“可即使线能控制它们的行动，难道还能控制它们说话？什么线这么厉害......等等！” 栾柠眼睛一亮，她抬手指天：“小解，你能看见水面吗？”
“我试试。” 解悬抬头，视线不断攀升，直到触及片片光斑：“看见了。”
“你能看见小金它们正上方的水面吗？要是我的猜想没错，应该有东西！”
神兽将目光往斜前方移动：“有球。”
“七个透明的球。
能浮于水面应该是塑料材质，球的底部也连着线。” 解悬的视线快速下移，最终落在海底大军身上：“是它们头上的线。”
“果然是这样！” 栾柠兴奋地摇动双手：“它们头上的是浮玉！”
【浮玉？】解悬追溯许久记忆才寻见：“和浮玉之山[1]有关？”
栾柠笑着摇头：“不是《山海经》，是霓虹国流行的一种装饰品，用透明的鱼线连接塑料球和玻璃制作的小动物，塑料球轻，漂浮在水面，控制好鱼线长度就能让小动物们在水中悬浮。
据说之所以叫‘浮玉’，是因为霓虹语中‘玉’字有‘球’的意思，所以浮玉实际上就是浮球。” 做完知识分享，栾柠也在脑内消化吸收好先前接受的信息，她的眼睛愈发闪亮：
“我就说怎么这片水域这么神奇，还能混养淡水鱼和海洋生物，它们都是玻璃做的就说得通了。而且我看见过水底，全是没有杂质的透明石头，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这都说明...” 她抵达最终的结论：
“小解，我们是在一个金鱼缸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镜灵案：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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