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镜灵案：好学生「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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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睁眼了吗？】短发女孩很是疑惑。与此同时在旁人眼里，她正不住眨眼，忽隐忽现的黑色瞳孔黯淡无光。
“你被强光晃了眼，可能暂时看不见东西，过一阵就好了。” 栾柠安慰她的同时也在努力适应视线中出现的光晕。
“我...我瞎了？” 大玲的嘴唇不住颤抖。“过会就好了。” 有道女声宽慰她，然后有人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走。“璐姐？是你吗？” 对方不应声，只轻按她的肩膀：“到座位了，坐下吧。” 仍然是刚才的女声。
【...是她！】
大约三分钟后，大玲的视力恢复，她茫然地环顾不知何时亦不知如何变得昏暗的教室，很快她的目光就被灯火通明的讲台吸引。此时那更像是个舞台，白布作幕，光将两个衣着宽大的人印于其上。
“是假人。” 解悬认出那身形。
“是皮影戏！” 栾柠认出这表演形式。
幕布后传来一阵儿童欢笑打闹的声音，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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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剧目由反反兼任报幕及配音，由解悬实时分辨布景及角色。）
“下面请欣赏：《玩具王国的故事》！
第一幕：
布景：一棵大树。”
五五与一一身着相同的洋装，面对面站在树下。
五五：“诶你听说了吗？说是今天班要来个新玩具。”
一一半抱胸：“听说是从外地来的，没准又是个土里土气的。”
五五扶额：“别吧！本来我们班里有丑三角就被其他班笑话了，再来一个凑‘四大丑娃’，以后周一的学校晨会我都抬不起头！”
“噔噔噔噔噔噔——” 敲锣打鼓间灯光熄灭，顷刻间再度亮起：
“第二幕：
布景：红色时钟，黑板，两套课桌椅。”
（六六一身长袍站在时钟下、黑板前，穿洋装的五五与一一分别坐在她身前的左右侧。
六六：“大家好，我叫六六，今天才搬来玩具王国，很高兴认识大家。”
五五侧头：“长得倒是还行，就是那双木鞋看着便宜，这眼神还特别傲！”
一一托腮：“让二二去探探她的底细，看看到底是不是新玩具。”）
“噔噔噔噔噔噔——”
“第三幕：
布景：一套课桌椅。”
二二身穿衬衣马甲、长裤，背对观众站在课桌椅前。他的背影臃肿，遮住了课桌后的演员，只露出洋装的一角。
二二：“你好呀！”
？？：“你好...你的鞋可真好看。”
二二仰起头：“你还挺识货，这是我爸从西幻王国给我带回来的，全王国都没几双呢！”
？？：“你爸爸真厉害，我好羡慕你...”
二二伸出手：“要不你和我一块玩吧！下回有机会我让我爸也给你带一双！你刚来对这还不熟悉，我还有几个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谢谢！”）
“噔噔噔噔噔噔——”这回幕布在暗下后径直升起，背后是熟悉的讲台、模特和一脸颓然的大梁，不见第三幕上演过的痕迹。
光照重回教室。
先前的灯影戏像是场梦境，开始得突然，结束得突兀。玩家们还沉浸于莫名却大量的信息冲击中，反反的话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教室：
“本轮的胜者是否要检举杀手？” 她拖着音，懒洋洋地问。
大梁在短暂的迟疑之后摇头：“我放弃。”
栾柠注意到男孩的双眼布满血丝，稍稍讶异:【求稳对于他来说是这么痛苦的决定吗？】她自圆其说：【毕竟是拿生命做的赌注】
不久后，她后知后觉地有了新的猜想：【他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他就是杀手？】然而此刻比起大梁，栾柠更在意灯影戏的第三幕——她明明看见地上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咳咳、大家请注意！” 反反突然发表讲话：“恭喜玩家通过第一轮游戏，我们第二轮
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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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轮没有任何玩家淘汰，什么叫“有缘再见”？】反反的每句话都能在玩家们的心中激起疑虑，而答案通常来得也快。
“咯嘞、” 解悬闻声侧目。
“咯嘞嘞嘞嘞......” 他起身抄起栾柠就往后方撤。
外勤小队停滞半空，栾柠两条胳膊垂在解悬的手臂上，侧仰着头问他：“小解怎么了？”不用神兽回答，教室前部响起惊叫声：“假人怎么自己动了！”栾柠猛然转头——
五个校服模特背对他们围成圈，假人的手部似乎变得灵活，一个个弯曲着手肘前前后后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为什么只有五个？】
“咔！” 一个模特只扭过腰部以上部位面对玩家，他高举手臂和手臂——是的，他的手中握着一条不属于他的手臂。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
“那是谁？” 栾柠焦急地问。
神兽一眼定性：“是二二。”
“那他拿着的手臂是又谁的？”
解悬尚未得出结论，随着又几声脆响，假人堆散开，露出狂热中心的第六个假人、剩余的部分。
“是三三。” 她的四肢被四个假人瓜分，只剩下横在地上的躯干和头颅。
塑料无血无泪，栾柠却看得身心都疼，她大声呼唤三三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假人的灵魂似乎已离开了躯壳。她看着唯一两手空空的模特走向三三，挣扎着要过去，解悬却让她等等。
“是六六。”【是你帮助过的六六。】
六六弯下腰捧起三三的残骸，抱在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呆呆地杵在讲台上，看地面乱作一团。
得手得腿的模特挥舞肢体，扭着双腿怪异却迅速地冲向生魂们，逼得他们四处逃窜。大梁逃了一阵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不逃是不是也没事？】下一秒就被从身后砸了个趔趄，头顶传来的龟裂声和火辣辣的刺痛都告诫他：【逃！】
“走。” 解悬当下决定逃离教室，他带着不情愿的栾柠往外飞，却在越出窗框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栾柠看向咫尺的窗外——【是水！】
汪洋汪洋的水不知何时填满了教室外的世界，古怪的是，即使水位已远高于窗框，淡蓝色的水仍没有从破洞侵入教室。
“现在怎么办？” 栾柠望着窗外静谧的水，她本该焦躁的内心无论如何燃不起火。
“不知道。” 解悬平静得一如既往，他们就这样看风景。
【小解的声音和这水好配啊】栾柠的神志逐渐恍惚：“小解，你看窗外好漂亮啊，水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栾柠！”
【...嗯？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栾柠姐！” 栾柠向后探头——【！】讲台上的三三六六正一起仰着头看她！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她还是被两张迎着光的假脸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
“栾柠姐！*&^>/”
假人们后面说了什么栾柠并没有听清。随清醒而来的紧张感搅乱她的心跳，她扭身探头往下看：
其他生魂尚还在和假人捉迷藏，情况最危急的是大梁。
一个假人骑在他背上，疯狂地敲击他的头，用作凶器的塑料大腿早已碎裂，锋利的残边连同裸露的金属插杆一下一下重创男孩的头，一片血肉模糊。而他或许是失去了知觉，竟一声不吭。
“小解，咱们先去救大梁！他撑不了多久了！” 栾柠看向解悬，却发现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呆滞。
大约过了五秒，神兽才回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得下去！” 栾柠轻拍解悬的脸，她意识到搭档有些不对劲：【小解的反应怎么可能这么慢？】
半晌神兽没有动作，栾柠想着干脆自己跳下去救人：【反正我们离地面也就一米左右！】可解悬的手臂圈得太紧了，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抽不出身，只能一边继续拍打解悬一边寻找地面支援。
【谁能有余地帮忙呢？】栾柠观察自顾不暇的生魂们：大玲躲在桌子底下；小辉举着凳子既当棍棒又作盾；小璐被逼至后墙角，她抬眼正好对上栾柠的视线，凄楚的眼睛里竟泛起泪花。
【她怎么？】栾柠读懂了小璐的口型：“救救我。” 她用力地点头，在女孩灼灼的注视下将目光移走，向讲台——她们是她唯一的希望。
那两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一直追着她，如今见那双透亮的眼睛终于再望向她们，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要开窗让水进来！”
这回栾柠听得真切，她再度看向窗外的水：【什么叫内忧外患？】
【水难道比狂躁的假人安全？】
人越是迷茫的时候越容易胡思乱想：
【水为什么不会从窗户破损的地方流进来？】
【难道是在等待入内许可？就像小说里的吸血鬼？】
栾柠甩甩头：
【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相信三三和六六？虽然我们算帮过他们，但现在伤人的也是假人，他们有什么不同？】
“姐！！！！！” 女孩的尖叫打断栾柠的思考，她蹭地扭头：小璐生挨了生魂一腿，小臂外面齐整地凹陷，烂肉向两面摊开，中间依稀可见白骨。
“我的手！！！” 小璐崩溃不已，然而假人不受声波影响，又一次举起手中沾满红黄液的凶器......
【不管了！】栾柠深吸一口气缩紧腰腹，尽力向外探身，再伸长双臂十指扒上窗框奋力一拽——
“噗嗤——” 蓝水撞上她的脸，逼得她紧闭双眼。在栾柠看不见的时间里，得了进屋许可的水不再遵守界限，蛮横地携卷窗户上残存的玻璃入屋，顷刻间，整间教室便如窗外的时间一般被淹没。
《好学生》「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