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镜灵案：好学生「颁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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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音乐’本身有什么特别之处？” 栾柠突发奇想，“小解你能回忆一下那段音乐吗？”
解悬闻言沉思片刻：“音乐里有大段杂声，与人声交织的杂声对应黑色生魂的伤，只有最初那段似乎没有明确的意义。”
栾柠真情实感地称赞：“小解你好聪明！” 她嘿嘿一笑：“你这么聪明，一定记得那段是什么样的吧！”
神兽模仿起记忆中的噪音，十分到位、毫无感情。
“这样的动静我肯定在哪听过！” 栾柠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时自己也模仿着帮助唤醒记忆：“咔哒嗡嗡...咔哒嗡嗡...”
“嗯？” 栾柠倏地伸出食指，指尖下压，嘴里配音：“咔哒！” 紧接着：“嗡嗡嗡嗡...” 她的眼睛闪光：“是录音机播放磁带的声音！”
“小解我知道了！” 她兴奋地拍打搭档，“反反只说‘笔在教室里’，可从来没说过是这个教室！”
“所以笔在有录音机的教室里。”
“对！是声乐教室！在......在哪来着？”
“在二楼，我去取。” 解悬闪身穿出没有玻璃的窗户，由走廊一跃而下。
神兽的身手引起了生魂们的注意，靠后的小璐一桌各自思索着什么。神志稍微清明的大梁只看见一道白线从眼前一闪而过，他的猜想也终于得到佐证。
“他这不能是人吧？” 大玲看得目瞪口呆，“就是跳楼也不能飞着跳呀。”
“肯定不是。” 大梁惧怕的事越来越多，声音愈发虚浮。
大玲见他恢复正常，想起来问：“诶你刚才说什么‘音乐很重要’是怎么个意思？”
黑色男孩直发懵：“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再说就刚才那个能叫‘音乐’？那纯纯的垃圾玩意儿！能有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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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教室。
数十谱架化作众星，拱的月是台棕色钢琴，琴顶上坐着银色磁带机，两个黑眼珠似的大圆喇叭还在播放。放的是反反播放的惨叫之尾声，只是最后那一声戛然而止的“啊”莫名地循环重复，变成了诡异的“呃、呃、呃、呃...”
解悬走近察看，磁带舱门夹住一段棕色磁带，正面不显眼，往机器背后瞧才能看见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磁带结成团，而杂乱的中心，赫然立着一根铅笔。
几乎同时间，高二三班。
“咔哒、” 不知从哪里传来碰撞的轻响没有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却独独刺入大梁的耳膜，原因无非是它太像那段阴乐的开头了。
接下来的一分钟，这声响在且只在男孩的脑中反复：
【咔哒】
【咔哒】
【咔哒】
【咔哒】
【...】
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撞着桌椅冲到讲台前。遭台阶绊倒，大梁扑在四四和六六脚边，鼻头磕上地面。等抬起头，暗红的鼻血自鼻腔淌出，他脸上却浮现诡异的笑容。
大梁两手撑地爬起，一声不吭地返回座位，这下他好像彻底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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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解！” 栾柠一见搭档的身影出现在窗口，立刻朝他挥手。
解悬落在自己的座位上，摊开手展示那根拇指长的圆铅笔。
“只有一根啊。”
神兽点头：“找过了。”
栾柠握住铅笔，指节传来粗糙的触感：“这上面是不是刻了啥？” 她将笔举到眼前，向日葵印花间的浅木色刻痕，在短小的铅笔上构成芝麻大小的图案。
“是字。”解悬先前已经查看过，“写着「转学生」。”
“转学生？” 滦宁第一反应：“是线索吗？”
“我听见有人提到转学生！” 反反依旧神出鬼没。
栾柠自然发问：“谁是转校生啊？”
“那是学校里的传闻...” 反反的声音放得很轻，给话题增添了一丝神秘感，“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认为现在答题更重要！时间可不多啦！”
【还有不到三分钟。】栾柠确认完时钟，准备将铅笔递给搭档：“我们先答吧，答完再给......” 她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一直在附近徘徊的小璐朝他们挪过来了。
“栾柠姐！” 小璐一下抓住栾柠的衣袖：“我真的好害怕......”
【怕什么？怕不能按时交卷？】栾柠有点懵。
小璐微微抬头，努力睁着大眼睛，本因可爱的面容却因密集的溃烂显得可怖：“怎么说都是我的情况比较紧急，所以能不能把笔先借给我，我写字很快的！” 女孩说话间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解悬。
栾柠轻柔但匀速地抽回袖子：“没问题。”
小璐笑得灿烂：“谢谢姐姐。”
“不客气，但是得在这里写。” 栾柠同样笑眯眯地提要求，她还呼唤其他生魂：“大家都可以来借笔，我也不会偷看你们的答案。不过只剩两分钟，每个人只能持笔二十秒。”
生魂们闻言纷纷带着卷子来排队。
“你先。” 她将笔递给小璐，转头盯着时钟，手指在桌上敲击时间。
后来解悬问过她：“你不担心他们拿了笔不还吗？”
栾柠自信拍拍胸口：我知道有你在，他们不敢！再说了，” 她正色道：“万一后面有团体游戏，说不定还需要他们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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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秒。” 栾柠提醒大玲，短发女孩咬牙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将铅笔递给身旁的大梁。
大梁倒是格外自信，没十秒就写完了答案。排最后的小辉也快。
解悬收回铅笔，顺势几笔完卷，将笔平放在栾柠卷上。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
栾柠握笔，第一题没有过多思考，解悬选四四，她便选了六六，第二题顺理成章地将其余选项都填上，可第三题......
再看那污渍，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两指比划宽度，和上面两题一比，第三题的分值像是两位数？
【第三题肯定不简单！】可她终究是要写个答案，抬眼匆匆瞥过时间，余下六秒。
【五】【什么是好学生？只靠是否遵守校规定义吗？】
【四】【......】
【三】
【不管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 清脆如风铃的声音响起，反反紧随其后：“时间到啦！收卷！”
考生手里的、桌面上的试卷同时腾空飞往教室前部，黑板中心张开漆黑大口将它们通通吞入。
“现在是改卷时间！现在是改卷时间！” 反反兼任童声报幕员。
好几个考生瞬间患上放榜焦虑，愁眉苦脸的、啃咬下唇的、起身踱步的，千姿百态。
大梁刚挤出桌椅间就听：
“公布成绩时间！公布成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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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白粉笔撞上黑板，洋洋洒洒：
「
栾柠 -3
解悬 -3
大梁 3
大玲 0
小璐 0
小辉 0
」
“这么多零分？” 大玲难以置信。
大梁嗤笑道：“这不还有低于零分的！”
大玲仔细一看：“我以为是三分呢...不是，你怎么真三分啊？”
大梁神神秘秘地压低音量：“我发现了‘真相’。”
“...什么真相？”大玲努力把“就你”两个字往回吞。
“就是......”
“以防有考生怀疑考试的公正性，接下来公布标准答案！” 黑板刷上阵，粉笔接续：
「
标准答案（回答意思相近即可）
一、 所有
二、无
三、未知
」
“说是选择题，怎么没有一个答案在选项里！” 大玲代表生魂考生发出抗议。
“哪里有提过答案一定在选项里吗？” 反反理直气壮。
“第三题的答案又算什么！什么叫‘未知’！”
“哼，我这个出题人都不知道谁是好学生，你们凭什么知道！”
“......”
放榜向来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外勤小队双双拿了最低分，栾柠身为队长心情很是复杂。倒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忙着在脑子里算分值。
【参照答案，我和小解一二题全错，第三题我算答对了？】她在最后写下了：不知道。
“小解你第三题是怎么答的？” 他们只商讨过前两题。
“无从得知。” 解悬平静作答，“人类所谓的好坏全凭主观。”他对最后一题的答案没有异议，但是对前面的有：
【由我和栾柠的得分可以推断尾题的分值为负三分，那么得了三分的人—— 】他又一次毫无预兆地走到大梁身边：“你是如何答上前两道题的？”
小黑魂先觉得一阵阴风拂过头顶，然后就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匮乏的声音吓得原地弹起下落，仿佛一颗历经千锤百炼的墨汁丸。
“我...我闻见那两个假人身上有烟味！” 大梁见识过解悬飞天的身姿，回答得老老实实。
“什么时候？”
“就是你飞出去之后......”
神兽盯着大梁的脸看了几秒，一言不发地走了。
【有病！活该负分！】男孩在心里骂。
“怎么了？” 栾柠见解悬少见地皱眉。
“我怀疑考试过程中发生了作弊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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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中学颁奖音乐响起，热热闹闹，反反的声音也像是经过了话筒，音质模糊许多：
“既然本轮的赢家显而易见，咱们立刻颁发奖励！但在那之前——”
“我认为答对最后一题的考生也值得奖励！毕竟虽然分值低，却也只有地府的两位答对呢！有请栾柠考生作为代表上台！”
【上讲台吗？】栾柠懵懵懂懂地站到黑板前。
“请伸手领奖！”
栾柠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噔噔噔噔！” 反反兴奋地配音，随后一块银色圆盘落在栾柠的掌心。
【这是缩小的时钟？】她回身抬头望：原先高悬头顶的时钟果然不翼而飞。
“栾柠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嗯...谢谢？”
天花板上掌声清脆，地面上解悬领衔，生魂们也就勉强跟着拍了几下。
“接下来就是为第一名颁奖的时间啦！” 栾柠自觉离开，大梁迫不及待蹦上台接替她的位置。
“为了确保只有第一名能获得杀手的线索，还需要一些保密措施——”
偌大的白布自顶上缓缓落下，靠贯穿顶段的滑杆竖立笔挺，衔接天顶地表，将讲台上包含六个假人和大梁在内的一切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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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魂又聚在一块。
“就一块布，能挡住啥？” 大玲费解。
“你听力好，要不凑近点，看看能不能听到点什么？” 小璐用说悄悄话的音量撺掇她。
长久的安全令大玲抛却了最初的谨慎，她想了想也就点头应下。蹑手蹑脚走到幕布前，短发女孩侧头贴近幕布：
“咕噜咕噜。”
【怎么像水声？】大玲壮着胆子将耳朵彻底贴上幕布：
“啵——”
“啊！！！”
强光自幕布后迸射，教室内惊叫声此起彼伏，栾柠在解悬的掌心紧闭双眼，情况还算好。小璐小辉离得远，被光晃得晕眩，而离得最近的大玲即使闭上眼还是能看见一片令她刺痛的白。
直到茫白很快转为漆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