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镜灵案：好学生「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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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模特的名字列上黑板后，栾柠回身环视讲台下：“时间紧迫，我希望大家能合作，齐心协力找出前两道题的答案。”
“合作？” 大梁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这可是考试，再者说每轮就一个赢家，凭什么和你合作？”
栾柠加快语速劝说：“我不了解你们、但十五分钟既要独自检查六个模特又得答题我自认很难做到、除非乱答一通。”
“诶对啊！还能瞎答呢！” 大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规则只说淘汰不交卷的，又没说必须得分...不对啊！”他猛地反应过来：“那不就等于白白放弃一次复活的机会！”大脑袋摇得用力：“ 不行不行！”
“第三道题呢？” 小辉冷不丁发问，“你只提了前两道。”
“我认为能确确实实地从模特身上找到答案的只有第一题，后两题我暂时没有任何头绪。大家谁有，愿意的话可以分享一下。”
没魂接话，直到小辉表态：“我同意，你打算怎么合作？”
栾柠觉得这个男孩挺神奇，话少，却仿佛是生魂小团体的主心骨，他的意见从没有在团体里激起过反对的声音。“讲台前空间窄，人多容易互相碍手碍脚，倒不如...”
“各负责一个?”
栾柠摇头：“就我和小解来吧，他眼神好，他看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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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合作’呢，说得好听，不就是让咱们靠边站，给他俩腾地方嘛。” 大梁趴在课桌上，眼神涣散地盯着解悬高大的背影蛐蛐。
“有人愿意干活，干完还跟咱分享成果你还不乐意呐？” 大玲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嫉妒！就算不谈个子，你能像人家一样看一眼就背下整本书？”
大梁一下坐正了：“你怎么知道他就全背下来了？说不定他只记得那一条呢？我看你就是看他长得还行，心就偏过去了！说不定他俩就是合起伙来糊弄咱呢？还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和那个什么反反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猛然间又想起那段“音乐”，恐惧是随着时间减淡了，愤怒可难，大梁嚼得后槽牙龈酸胀。
“行行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大玲懒得和他争，“至少他俩的发现都写黑板上了，你不是拿着那手册嘛，你要怕他俩不靠谱，咱们上去对对不就得了。”
“那手册哪儿在我这啊！” 大梁一拍腿，抖落一层黑灰。
“那哪儿去了？你不能给弄丢了吧！” 大玲急得想揪他衣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呢！” 大梁嫌弃起同桌，“就这么小个教室，又出不去，能丢哪？是刚才璐姐要，给她了。”
“话都说不清楚你怪谁？” 大玲翻了个白眼，动身去后排找小璐。
小璐却没空搭理她，她正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讲台上二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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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悬俯身贴着讲台，监考老师似的扫过所有假人，再逐个找寻“破绽”。
“三三...”
“怎么啦？” 三三帮不上忙正不好意思呢，听见喊她还挺高兴的！
“不是喊你，是要讲你的校服。”
“哦，好吧。” 假人的语气难掩失望：“那我不打扰你了，”她积极配合：“我让他们也别打扰你！”
“谢谢。”神兽目光横行：“外套右袖口内侧画有一朵向日葵，左袖口一枝四叶草，违反学生守则第二十九条。”
“不是我画的...发给我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三三小声辩解。
解悬朝她点点头，视线转向下一个模特。他报违规项，栾柠记在黑板上，两三分钟就初步填完她预设的列表：
「
三三：外套画花（二十九）
一一：穿小高跟皮鞋（二十八）
六六：
四四：
五五：耳朵戴八个银圈 （三十）
二二：裤腿剪成章鱼香肠（二十八）
」
大玲看得眉头紧皱：“二十九和三十条是什么？” 回答她的是小璐递来的小册子。她翻看：“禁止‘学生在校服上乱涂乱画’还不让‘佩戴饰品’？” 她一下把手册扔到桌上：“这破学校规矩还挺多，和咱们的有得一拼。”
就在生魂们都以为外勤小队会接着填上剩余两个的其中一空时，栾柠却干脆地停笔下台，走到搭档身边。
“栾柠姐怎么了？” 小璐问。
栾柠拍拍解悬的肩。“剩下两个我没看出问题。” 神兽解释：“他们两个在外形上没有违反校规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是道多选题？”栾柠猜测。
“告诉你们吧，第一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哦！” 沉寂已久的反反短暂出现。
“我看是你眼神不行吧...” 大梁嘟嘟囔囔的，声音虽小，逃不过解悬的听力，神兽不以为意：“还有时间，你们可以自行确认。”
【这都能听见！】明明人在正面，大梁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可嘴上不能输：“来就来！” 他迈着短腿凑近讲台。小璐也捧着守则离座，大玲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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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吗？” 小璐见小辉也来了，将书翻好页递给他。
小辉摇摇头。
“璐姐，让我来吧！” 大梁自告奋勇。小璐把书往讲台上一放，他抄起书，假装低头偷偷横了解悬一眼，就开始围着假人转圈。一双豆豆眼在书页和模特之间上下翻转，很快得出结论：“黑板上那几个倒是没错。”
小璐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算是给他回应，“那剩下的呢？”
大梁凑近四四和六六细看，半晌没吱声，肩背倒是越来越弓。
栾柠也不可能闲着，和搭档站在边上观察（大梁不太阻碍他俩的视线）：“有没有可能不是外观上的问题呢？比如品质？这些手册里应该也有规定。”
解悬回忆守则：“无外乎尊重师长、乐于助人、友爱同学、远离烟酒。” 他迟疑地补充：“不允许早恋算吗？”
“...校规说算就算吧？可这些...” 栾柠紧盯四四的脸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也看不出来呀。他们本身也就是模特，按三三的话说，除了互相的名字几乎一无所知，像是专门为这场游戏诞生的角色。”
她又想到：“说起来他们身上没戴什么东西吗？打火机什么的。”
解悬轻轻摇头：“早些时候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反反忽然报时。
随之教室中的氛围又凝重了些。
“什么破玩意儿！”
“你干什么呀！！！”
“砰！”
栾柠随声音低头，见灰暗的水泥地上一截白花花的长条在晃动，是条塑料手臂。她再抬头看见六六的校服右袖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尖叫的是三三，怒喊的是大梁，而地上躺着他发泄愤怒的对象。
【是他们太友好了吗？明明一开始连接近都不敢，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敢......栾柠默不作声捡起手臂，捧起袖口塞入，帮六六把手臂安了回去。
一直安安静静的六六胸口震动：“谢谢。”
不知怎的，栾柠的眼眶随她的话发烫：“不客气。” 等直起身，她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她快步走近大梁。
“干、干什么？” 大梁的怒气一散也有点发怵，可面对一个女生的逼近，他更不愿意在气势上被压一头，更别说她比他高了！
栾柠揪起他的领口一拉，男孩重心不稳，风筝似的一下就被扯了过来，近得她能看清大梁脸上皲裂的纹路。玻璃眼珠凝了层薄冰，望进男孩那双小黑豆眼：“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人吗？”
大梁被质问得头皮发麻，同时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他当下也分不出心去追溯：“他...他们又不是人！” 他嘴还硬。
“那你是什么？”
“我...我...” 男孩本想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是人！”眼角余光却瞥见自己黢黑发皱的手臂，原本就低矮的气焰彻底熄灭。
吵架大部分时候争的是气势，气势上被压制了，基本也就输了大半。大梁心里不甘，嘴上又说不出话，况且看对面的表情，他要是再说点啥，指不定对方就给他来上一拳。
栾柠看他一副畏畏缩缩、萎靡不振的样子，松开了他的衣襟。
【到底年纪还小。】她轻拍男孩的肩，留下句：“下次别这样了。”转身的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大梁投来怨恨的目光，就像他也没注意到解悬没有温度的目光。
解悬是第一次见栾柠冷脸。平日里她爱笑，此时冷冰冰的模样像是另一个人。可等栾柠来到他面前，又重新换上了笑容，【挺有意思的。】
“现在怎么办？还剩下八分钟。” 外勤队员询问队长。
“剩下两个既然分不清，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能猜对，干脆赌一把！正好多留点时间好好想想第三道题。”
外勤小队回了座位，生魂们也各回各座。如今只剩下答题一步，玩家们却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没有答题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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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柠从包中找出画笔、笔刷，却发现没有一样能在答题纸上留下字迹。试卷的纸质看似普通，可色料甫一沾上就会被卷面全盘吸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璐被迫参与游戏，先前又干等半天线索，本来心情就差，此时不管不顾地抱怨：“没有笔，怎么答题！”
反反依旧神出鬼没：“笔？教室里有啊。”
“大家一起找找！” 本着莫名的信任，栾柠带头检查起各个书桌的抽屉。解悬径直走到教室后面，看了扎堆的生魂一眼，俯身从最后一排向前找。
生魂们多少懂点珍惜时间，互换了几个眼色，加入寻找。
在反反宣告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众人已经把教室翻了个遍，属实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大梁见小璐先前的无礼没有代价，也壮着胆子朝讲台方向叫嚣。
反反倒也真不生气：“在规则上我从来不说谎，找不到是你们没本事！” 她轻飘飘地提醒：“四分钟。”
【这轮游戏远不是做几道题这么简单，找笔也是游戏的一部分！】焦虑如病毒在空气中传播。
大梁双腿一软，摔回座位上，两手乱揉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叽里咕噜地念叨着。
大玲忍了两秒就忍不了了：“别吵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男孩不管她，念着念着就想起先前那股子熟悉感，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可没等他抓住那人的任何特征，画面就被接踵而来、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淹没了。
“我的头好疼！！！”大梁差点又滚到地上，他趴伏在课桌上，头深埋进臂弯，要不是夹缝中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大玲还以为他午睡呢。
“喂、” 她拿手指戳了戳同桌的手臂，然后边在他的衣服上擦手指上的灰边“关心”：“死了没？” 想想不对，改口道：“死透了没？”
“啊！”
“啊！！！！！” 大玲被怪叫着弹起的大梁吓得大叫，幸好没了心跳吓不死，她起身想远离这个神经病，却发现自己跑不远——大梁拽住了她的衣摆！
“音乐很重要！！！” 小黑娃没头没尾地喊了一声，紧接着两眼一空，不出声也不动了，像台卡壳的机器。
“有病啊？” 大玲从他手中扯出衣角，马不停蹄地奔赴后排。她对大梁的话嗤之以鼻，作为旁观者的栾柠反倒听进去了——
“说起来反反放音乐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捣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