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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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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谷音就瘫在了玄关地板上。旁边，货真价实的咸鱼莫维娜也软绵绵地躺着，红发铺了一地。
缓了好一会儿，谷音才撑着墙爬起来，喉咙干得冒烟。
她冲到客厅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才觉得魂儿回来一点。眼角瞥见地上那位海洋难民，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端着剩下的半杯水走回去。
“喂，醒醒。”她蹲下，拍了拍莫维娜冰凉的脸颊。
对方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没醒。
谷音又叹一口气，先把人托进卫生间里，好在卫生间里有浴缸，但许久不用落了尘，她用花洒快速地清洗了一遍，再把莫维娜给塞进去。
紧接着，她开始往浴缸里放水，准备把剩下的半杯水给对方喝下，但杯口才碰到莫维娜的唇边，谷音停下然后犹豫。
海水那么咸，在里面生存的人鱼能喝淡水吗，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喝了会不会像某些观赏鱼一样直接翻肚皮？
谷音这么想着，还是给莫维娜喝下去。
水还没喝完，莫维娜突然睁开眼，和谷音对视一眼，从水里哗啦一声站起，然后立马跳了出去。
这突然其来的水花泼了谷音一身，她无奈地抹了一把脸，问：“你这是？”
莫维娜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双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指着浴缸里的水，“热的。”
她以为谷音要回归老本行，要把死鱼给煮了吃了，于是先烧这么一锅水给自己泡着。
闻言，谷音探手去摸，方才太急，没完全扭到冷水区域，但这充其量顶多算温的嘛。
“人鱼对水温很敏感。而且这么多的水一直泡着腿，我会忍不住想变鱼尾的。”莫维娜在一旁解释。
“噢，这样啊，我还以为难不成你怕水？”
“不过，你不是晒蔫儿快成鱼干了吗？先用这个冲冲。”
她取下花洒，塞进莫维娜手里，耐着性子演示，“这个口对着自己，握紧，别乱晃悠冲到我。”她拧开开关，调到合适的凉水，看着水流喷洒出来，才松了口气。
转身去放掉浴缸里的水，找了个小塑料盆先舀出了半盆，谷音决定眼不见为净，先去给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浇水，冷静一下。
一眼没多看莫维娜。
人鱼觉得手里这东西真神奇，能源源不断地流出水，甚至还能流出不同温度的水，她握着花洒，时不时去碰碰这个，戳戳那个，闻到洗手台上有几瓶香香的东西，她又想往身上抹，因为人类喜欢香香的东西！
谷音给那几盆花都浇了水，看着屋外的烈日，心想这一天估计又开不了门了，浪费很多时间，晚上会很赶。
这么想着，她准备回卫生间放盆，顺带看看人鱼怎么样了，要是没事了就让对方回去。
一开门，眼前白腻刺眼的皮肤吓得她目瞪口呆，手上的盆哐当一下掉地上。意识回笼，她立马关上门，白腻倒不算什么，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莫维娜穿这么少了，但是！莫维娜压根就没穿！海带和贝壳被丢到了浴缸上。
谷音整张脸红得要滴血，她张着嘴想问莫维娜干嘛直接脱海带，但是转念一想，这个话不占理啊。她又没说自己还要回来，而且人鱼也没有什么人类的价值观。
她认命地再叹一口气，然后坐回客厅，静静的等着莫维娜出来。
时间在沉默而煎熬的等待中缓慢爬行。太阳从正中天一路懒洋洋地滑向西边，炽白的光线逐渐染上橙红，透过窗户形成暖黄的一片光影。
谷音都快等睡着了，才听见开门的响动。
还好莫维娜又穿上了自己的海带贝壳，依旧是海洋风格，只不过这次，她的红头发上别了一小块珊瑚作装饰。
洗掉了海水的咸，谷音才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温暖的香味，不馥郁也不腻，有点像晒过太阳的柔软织物，很想抱一抱，然后埋进去闻。
莫维娜很自然地贴上谷音的手臂，看上去宛如一对感情和谐的爱侣，直到——谷音把自己像一袋面粉似的重重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旧竹摇椅里，尽量远离莫维娜。
她实在受不了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为了不显得这举动尴尬，谷音率先转移抛出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笑盈盈的，嘴唇里吐露出一连串谷音听不懂的字音，谷音听得懵懵懂懂，跟对方重复了好几遍，只能结巴地记住谐音：莫维娜。
“好吧，我叫谷音。”她拨了一下头发，“我只想知道，你一直缠着我，到底有什么企图，难道是因为我杀了太多鱼，所以你要报复我？可是我没杀过人鱼啊。”
“我不报复你，”莫维娜纳闷地皱眉，“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呀，我有了你的孩子，在人鱼的世界里，伴侣要一起抚养的，除非另一半死掉了。”
“可是我没对你做过那什么......”
谷音忍不住挥动着手，只不过手指乱动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连贯的动作展现给对方看。
“呃，你懂吧，就那样这样再那样，我没有对你做过这种深入交流。而且，照你说的，你是鱼，我是人。我们之间有生殖隔离，你怀不上的。”
“我不是一条鱼！我是人鱼，半人半鱼。”莫维娜很执着地要纠正。
谷音抱头，她的世界观已经完全被冲碎了，难不成人和人鱼，就如同马和驴生出骡子，狮虎兽？那她们生出个什么东西，属于人还是人鱼？人头鱼身？鱼头人身？可是，没有受精啊！那贝壳难道是自体繁殖？还是说人鱼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奇葩受孕方。
“反正，你的核心诉求，就是让我和你一起养这个孩子，不想让她成为一个单亲家庭孩子，对吧？”
莫维娜歪着头想了一下，“这是一个，还有一个。”
“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你是鱼诶......水费会很贵吧。”
“我说了我是人鱼，你现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我没有尾巴只有腿，不会分泌粘液，不会有鱼腥味。”
“行，你别一直纠结这个。那这个贝壳孩子，得养到多大？”
“一般三个月就可以了，她长大了有捕猎本领就可以离开我了，我们不需要时时刻刻生活在一起，不过可以偶尔见面，要是有伴侣也可以带给我看看。”
“这么说，你要和我在一起至少三个月？”
莫维娜笑得有些羞涩，“对呀。”
谷音的世界观依旧重建中，直到她看见莫维娜又拿出一个眼熟的贝壳，看见那壳面闪着彩虹般的光辉时，她的心一紧。
“你看，我们的宝宝，你要不要摸摸她。”
谷音的眉头皱得打结，她盯着那个大贝壳。
心里的问号顶出脑门。
人鱼和人，到底怎么生出一个贝壳啊......
这不大河里吧。
“生出一个贝壳不硌得慌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莫维娜一脸茫然，两人两脸懵懂。
莫维娜的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茫然，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谷音也被自己这离谱的问题弄得脸上一热。
半晌，莫维娜笑了出来，笑声清越，像浪花拍打在小贝壳上。
“你以为这个贝壳就是宝宝？”她笑得眼睛弯弯，“宝宝在里面呀！她太小了，外面危险，我才找了这个最坚固最漂亮的贝壳保护她。”
谷音的脸此刻红得堪比熟透的龙虾，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强装镇定，干咳两声：“她在贝壳里面？这么小？只有贝壳这么大？”
紧接着，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比成年人手掌还大一圈的贝壳。
“才四天大呢，”
莫维娜的语气充满了怜爱，仿佛在说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当然很小很小了，大概只有……”她努力想了想，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比划了最指尖那一小段。
“可能就这么一点点？你要不要看看她？她很乖的，不会乱动。”说着，她又将那个虹彩贝壳往前递了递，姿态虔诚，仿佛已经完全忘了两人在烤鱼店里见面时，谷音是怎么把贝壳给摔出一个抛物线的。
贝壳静静地躺在莫维娜白皙的掌心，虹彩流转，神秘又脆弱。
谷音咽了咽口水，不是馋，是对未知的担忧。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