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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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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音转了转眼，发现莫维娜一脸期盼地盯着自己。
骑虎难下，她只好动作生硬地接过去。
贝壳是暖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
她左看看右瞧瞧，“这贝壳能打开吗？”
“能啊，不过不能打开太久。”
闻言，谷音像打开戒指盒一样，小心翼翼把壳给抬起来，贝壳里面是向下微微凹陷的，盛着一小片淡色的水洼，淹过一小块红色的东西，白色的膜裹在外面，能勉强辨别粗的长条形。
看不出来什么，连尾巴的颜色的也看不出。
谷音正想着这条人鱼会不会也有着一尾银粉色，梦幻般的尾巴。
心里莫名其妙就开始期待上了。
她咳咳清嗓子，然后关上壳，递给了莫维娜。
“你好好保管。”
“嗯，你想看的时候我再给你。”
“那什么，不给她放水里泡着吗？”
“不需要呀，我每天会给她换一次海水的。”
谷音点点头。
她站起身，觉得心发慌，一整天没吃东西估计是低血糖，这么想着，她便想着去楼下买点吃的。
见谷音匆匆忙忙的，莫维娜好奇，“你要走了吗，要把我和宝宝丢在这里吗？”
“我饿了，下去觅食，你在家里等我。”
“不要，我想和你一起去。”
谷音看了一眼她的装扮，“不用了。”
“可是这里四四方方的透不过气，我害怕。”
海里倒是宽敞。
不过谷音没说出口，她挠了挠头，回卧室给莫维娜找了一套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
“你换上，以后不要只穿海带和贝壳了。”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了！”
几条脱水的盐巴海带能遮啥？
莫维娜也不犟，她知道人类有很多规矩，虽然学起来很麻烦也很痛苦，但是她愿意为伴侣先改变。
谷音怕她直接站在客厅就换衣服，连忙把人带到卧室里去，然后拉好窗帘打开灯。
“以后换衣服要在这个小房间里换。”
“噢。”莫维娜拿起短袖上衣，见着有四个口，有三个口子都比较小，她摸摸又捏捏，被这几个洞弄得头晕转向。不知道往头上套，还是从脚下穿。
“唔，音音，我不会。”
说罢，她又还给谷音。
谷音语塞，想着直接给莫维娜穿上，但是这么一来直接代替了对方学习的机会，于是她又拿出一件短袖。
“你看好，跟着我步骤来，我怎么穿你就怎么学。”
“这个叫做短袖，天热的时候，身上穿这么一件就可以了，否则会很热的。”
说着，谷音就要往头上套，还没穿出洞，就感受到自己身上原本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她只好又放下手上的衣服。
“干嘛？”
“你不是说只穿一件吗，为什么身上这件还有。”
“啧，我这是演示你懂不懂。”
莫维娜歪头。
谷音觉得这鱼肯定不是族里聪明的那种，罢了罢了，摊上个傻老婆。
她吐了一口气，像是无可奈何。只好把身上原本的短袖脱掉，只剩一件内衣。
但莫维娜的眼神死盯着那件仅存的内衣不放。
谷音环抱胸前，解释道：“这个，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眼光是要穿的，特别是夏天。”
“所以，可以不脱。”
“好吧，那这个怎么穿。”
谷音沉默，痛苦。
她的手指摸到身后的金属扣，然后迟迟不肯解开。
“你就这样套住，然后往后一拉，挂上金属扣，调整一下胸型，就可以了。”
“不亲自穿给我看吗？”莫维娜坐在床边，翘着脚晃悠悠，等着。
谷音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顶，小人鱼下意识去蹭她的手掌心，然后听到伴侣语重心长的声音，“这个，你可以自学，学会了有奖励。”
“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自己挑吗？”
“再说吧。”
谷音摆摆手，就这样暂且先糊弄过去，她还没有做好跟一条鱼坦诚相见的准备。
等莫维娜换好衣服，谷音突然收到对方毫无预兆的拥抱，莫维娜的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吸了又吸，她听到对方雀跃的话音溢出。
“音音，你好香，你的衣服也好香，我喜欢你。”
谷音一张脸顿时被涨得通红，她不知所措地推开莫维娜，“你下次不要说这些了。”
“为什么。”
莫维娜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子掉进碧潭。
“人类表达情感要迂回一点，这样没有铺垫的直接显得没有诚意。”
“这么麻烦吗，可是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你为什么要铺垫呢，要怎么铺垫啊。”
这个话题越聊越没有头，谷音心里止不住烦躁起来，“多读书。”
莫维娜似懂非懂，她跟着谷音身后走，悟出伴侣喜欢读书。
她突然想到某些时候，有些小孩会拿着书，在海边扯着嗓子背什么东西，文绉绉的听不懂，也记不住，只知道小孩的情绪很烦躁。
下了楼，街道亮起了昏黄的路灯，照得这一片街道陷入夏季的温馨里。
附近有一条夜市街，谷音觉得自己腿都开始发软，她走得很快，也顾不上什么是好吃的不好吃，快速买了些东西就开始吃。
“你饿吗？”
莫维娜看向谷音手里冒着热气的汤粉，往后退了一步，本来想摇摇头，但怕不吃东西，对方就不让自己跟着了。
于是她只好指着旁边的摊子，“我要吃那个。”
谷音扭头一看，是卖冰糖葫芦的一家小铺子，她们凑上去，“你要哪根。”
莫维娜看着红彤彤的一片，让她想起血液的颜色，止不住难受起来，但随即她又看见草莓，知道这个对自己无毒。
于是她扯着轻柔的音调，“我要那个。”
谷音一看价钱，冰糖草莓十块钱一串！
怎么这么贵？！
但是她又不想显得自己很小气，只好叫老板给自己包起来，然后递给莫维娜。
“人类的打猎方式真轻松。”
谷音一怔，“你们怎么……打猎的？”
“嗯，饿了就去找鱼吃，找不到的话就只能扯海带吃了。”
“哦，这样啊。”
莫维娜闻了闻冰糖草莓，一股甜的味道，于是她小心地张开口，咬下一块裹满糖片的草莓，两者相辅相成，将香甜放到最大。
“这个好好吃。你对我真好，我要回去告诉它们。”
买个十块钱的草莓就感动得不行了，这傻鱼。
“你告诉谁啊？”
“就是那些天天和我聊天的鱼和螃蟹还有虾呀，它们不信我会找到你，说的话也很不好听。有时候我生气了，就抓住它们给吃了。”
谷音：……
原来是这么打猎的。
＊
晚间，谷音洗漱完要上床休息。
她看了看客厅的莫维娜，欲言又止。
“你晚上不回海里吗？”
“可是药水喝没了，我现在回去就回不来了。”莫维娜可怜的撇嘴。
“什么药水？”
“就是把尾巴变成腿的东西。”
“你从哪儿弄来的？”谷音的瞌睡都醒了大半。
“深海洞穴里有一个老龟，它活了几百岁，还会做各种药水。”
“老龟？！”
“对呀对呀，它还去过人类世界，在那里也活了很久，我去找它，它就给我了。”
“你没付出点什么吗？”
话落，莫维娜支支吾吾，“就给了它一片鳞片而已。”
在谷音的狐疑眼神之下，她又在谷音面前转了个圈，“人鱼的愈合能力和再生能力都很强，鳞片丢了也会再长。”
谷音也没当过鱼，不清楚这话真的假的，只好先当真的来听。
“我要睡觉了。”
“那我也睡。”
“你自个儿睡客卧吧，那儿的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
“啊，我不要！”莫维娜低下头。
“我们分开睡，宝宝会知道的，她以为我们感情不好。而且我也很害怕。”
难道很好吗？不对，有感情吗？谷音差点没问出声。
但看她这誓不罢休的样子，谷音没心思折腾，她大病初愈，累得慌。况且也就三个月。
“好吧，那你跟我进来。”
一人一鱼终于躺在一张床上，谷音的睡姿很板正，不忘着往肚脐眼上盖好被子。
莫维娜也学着她，给自己盖上被角。见谷音闭上了眼，但呼吸还不平稳。
她伸出手指去戳谷音，“你们人为什么要这样盖？”
“受凉会窜稀。”
“窜稀是什么？”
“就是拉肚子，肚子会痛。”
听完，莫维娜又给谷音再盖上自己的被角，凑了个双层。
两个人凑在一起本来就热，谷音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张火板上烤，再加上旁边睡了一条鱼，完全睡不着，也不是很敢睡。
她不清楚人鱼会不会有嗜血的本能，毕竟她们吃生的，不吃熟的。
万一饿了半夜给自己来上一口怎么办。
她逼着自己闭了好一会儿的眼，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天灵感莫名发紧，谷音受不了这种强度压力，猛地睁开眼。
莫维娜果不其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谷音咬了咬牙，“你大半夜不睡觉看我做什么？”
话落了半晌，莫维娜才接话，“我在睡呀。”
“我都看见你睁眼了。”
“可是人鱼睡觉就是睁眼的。”
“啥？”
莫维娜坐起身，摸上谷音的脑门，“你很热吗，都出汗了。”
“你睡觉，记得闭眼睛。”
“为什么呀。”
谷音一愣，凑到莫维娜身前，神秘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人类世界有一种生物叫做警察。”
莫维娜茫然地眨眼。
“她们专门抓晚上不睡觉的人，唯一的标准就是睁眼睛，因为这在人看来就是没有在睡眠状态。”
“被抓了会怎么样？”
“会被抓去坐牢，一辈子关在四四方方的黑房间里，没有水没有光没有伴侣。”
莫维娜的眼睛被吓得越来越大，下一秒，她钻进被子里，然后紧紧闭上了眼。
谷音还不忘躺下来再往她耳边吹热气，像是做一个鬼故事结尾：“所以，睡觉记得闭眼睛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