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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仿佛回到过去3 穗子禾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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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哥,吃饭了。”楼螣把饭菜摆成他满意的模样。擦着手走到客厅,惊呼道:“哇!好厉害!穗哥你好厉害!”
他扒拉着大纸箱,露出大大的笑容:“这么快就包好了?!放在一起好漂亮!”
“嘿嘿,还好吧!”穗子禾轻声笑着,仿佛刚才的悲伤并不存在。
“是小妍搭配得好,我只是按她写的说明把各种东西装一起而已。”说着,穗子禾双手撑着茶几,打算站起来。
人到三十,干啥都辛酸。只不过是在小马扎上多待了会儿,双腿麻得直打颤,站起来一半又栽回去。
穗子禾无奈叹气,伸出双手在空中挥挥:“楼老板~劳驾,拉我一把呗?”
“好。”
楼螣盯着挥动的手,想也没想地牵了上去,手指相扣,往面前一提。
或许是对方力气太大,又或许是自己过于配合,他猝不及防地撞入楼螣怀中,俗套地拥在一起。
脸贴着锁骨,鼻尖缠绕着面包的麦香和独属楼螣的气息。
扑通、扑通的声响一下下敲击着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心跳的振动,穗子禾被那有力的声音吸引,侧头靠在楼螣身上,全然忘记要放手。
楼螣默不作声,穗子禾率先打破了宁静:“嗨...啧啧啧,”
轻捏了一下楼螣的手指,像在找支撑:“我才刚过三十生日,怎么就人到中年,立刻不中用了?!”
“噗...”
楼螣恋恋不舍地放松手指,两人的掌间有了空隙。
“敢嘲笑我?”穗子禾扬起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借着空隙,穗子禾果然完全放了手。即使在意料之内,失了手中的温度,仍让楼螣相当失落。
“你还不是有这一天!”穗子禾抬手一个脑瓜崩。
“——哇!我没...”楼螣摸着额头。
“哼!”
穗子禾看上去气鼓鼓的,“扶一扶中年人,我要吃饭了!”
楼螣呆呆看着穗子禾伸出的手,没明白。
“咋了?”穗子禾挑眉:“牵一下呗,你不愿意啊?”
--牵?!
楼螣使劲摇头:“不!”立刻欣喜的、如同刚才那般牵住穗子禾的手。
身体在发烫,整颗心都在为手中的温度而欢欣雀跃。楼螣微咬嘴唇,牵着穗子禾慢慢往餐桌走去。
满心的羞涩让他移开了目光,遗憾错过了穗子禾不输落霞的双颊。
晚餐一如既往的精致,穗子禾库库夸完,殷勤的为楼大厨布菜。
“终于!真是久违的美味!好吃嚼嚼嚼,又好看...”他鼓着腮帮,吃得欢快:“你的手艺太好了嚼嚼嚼,把我的用餐体验拉太高,已经嚼嚼嚼不适应普通饭菜了...”
楼螣倒了杯水推过去:“穗哥你夸过头了...我只是随便做做。你要喜欢,欢迎常来。”
鼓鼓的脸颊渐消,穗子禾越嚼越慢。
--现在,是时候...
放下筷子,无比郑重的注视着楼螣的眼睛:“我啊,要升职加薪了。”
楼螣面露喜色:是好事呀!
“过几天,就会离开石莲。”
--离开?离开是什么意思...
还剩一半笑意未消,他怔怔望着穗子禾。
穗子禾垂眼望着碗沿:“我要调去芍药市,下周就要报到。”
这番说辞已在心里预演了好些遍,不如想象中那般难以启齿。
对方没有回应,穗子禾一慌便撒了谎:“快的话两三年能回来!我认识调任过来的店长,他两年就回去了。”
谎话出口,他立刻后悔了。明知结局是有去无回,还给人希望,太自私了。
--他要离开,那我不能待在他身边...
楼螣的嘴唇动了动,好听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倒不出。
“...芍药,还挺远的。”
“...是啊。”
胸口闷得不行,楼螣又自我安慰道:“不过会回来,就还好...”
穗子禾不如之前有底气,老半天才含糊的“嗯”了一声。
挤牙膏似的对话进行不下去了,两人又拿起筷子安静的吃饭,桌上偶有碗筷的碰撞声。
“升职,竟然要去外地,好突然啊...居然这么突然...”
楼螣忽然开口,像是在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更进一步,坏事却一件接一件?他已经说服自己让步,只求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为什么连这也要剥夺?果真是有名为“命运”的东西在与他作对?无论如何都要跟梦中一样,遗憾收场。
“...毕竟是工作安排。”穗子禾低着头。
楼螣的呼吸很重,声音暗哑:“是....不可以拒绝的工作吗?”
是他自己主动争取的工作。为了“任务”,他没得选。
穗子禾:“嗯。”
楼螣吸吸鼻子,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这件事,柯柯知道吗?”
“知道。”
--柯柯知道,那穗哥的家人也早就知道。阿崇有职位,肯定也知道...看来,我是最后被告知的。
楼螣一手推起镜腿,手背快速蹭了下眼睛。
他曾奢望过,穗子禾也有几分情不自禁。他主动找上门来,是不是和自己感受到同样的寂寞?他说着要像以前一样,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还有机会?
--...自作多情真好笑。
穗子禾真的只是“回报”而已,用他不多的时候来告别。
两人各有所思,皆不敢看向对方。仿佛视线相撞,便是两败俱伤。
“穗哥...恭喜你,升职。”楼螣笑着,比哭还难看。
穗子禾仍低着头,他不敢看对方的表情:“...谢谢。”
“有空回石莲的话,随时欢迎你来做客,我会做很多穗哥喜欢吃的菜。”
紧握筷子,楼螣的手轻轻颤抖。
“......好。”
穗子禾的回应比羽毛还轻。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是夜,穗子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翻了个身,他趴在床边小声向问床下的地铺:“你睡了吗?”
淅淅索索,楼螣翻了个身:“没有。穗哥,睡不着?”
穗子禾扭动几下:“嗯...热。”
楼螣戴上眼镜,摸索着遥控器:“我马上调低温度。”
“不用。”
床上伸来一只纤细的手,扯动着楼螣的毯子。
“...你,愿意陪我吗?”穗子禾小心发问。他已经打好腹稿,只要楼螣犹豫或是拒绝,他就搬“最后一次享受清凉”之类的借口说服对方。
“好。”
出乎意料,楼螣果断起身:“穗哥希望我怎么做?”
穗子禾缩起四肢,拉起薄被挡住自己的脸。
薄被一贴近口鼻,楼螣的气息更浓了。
穗子禾搓搓脸:“像以前一样,可以吗?”
“好。”
楼螣没有犹豫,掀开薄被。
一股凉爽的空气钻进被窝,穗子禾的心跳快极了,他能感觉到床垫的凹陷,楼螣在靠近自己。
下一秒,青年的双臂拥了过来,他如愿以偿地枕在熟悉的手臂上。
四周围绕着令人怀念气息,穗子禾想了想,手试探地放在对方的腰侧。
楼螣没有说话,渐渐收拢手臂的力道,尾巴游往它最爱的位置。
穗子禾不满足于现状,埋入楼螣怀中,反拥住他的后背,悄悄感受着背鳞的温度。
“...谢谢你。”他说。
胸前热热的,楼螣轻抚着穗子禾茸密的短发,在发梢落下无声的吻。
“不客气。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