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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仿佛回到过去2 即使两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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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了口子,抱怨就像倒豆子似的往外撒。
“你说出差要延期,其实根本没这事,你只是不想看到我。今天我不该来找你的,看你那么为难,我很抱歉。”
“...没有。”
穗子禾抱着青年的胳膊,手渐渐下滑:“那是生气交往时,我耍了你对吧?还是说,因为我是‘前男友’,无论真假往后都不能做朋友?...?”
“不是!”
楼螣深深叹了口气:“穗哥...你觉得我们这样,像‘朋友’吗?”
穗子禾窒住,确切的答案早已藏在心底。
避开青年的目光:“...不知道。我只有过你一个朋友。”
楼螣慢慢推脱掉穗子禾的手。
“穗哥,普通朋友不会像这样...”
“我不管!”喉咙愈发酸痛,穗子禾撒气似的重新抱上青年的胳膊:“我要像以前一样!只要三天就好,只要这三天,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额头紧紧抵住青年的肩,穗子禾紧闭双眼,像在努力克制什么。
“我一直在等,等你回复...你不在,我很累、好乱。没地方去,只能一个人。”
穗子禾忽然变得异常沮丧,连带空气里泛起微苦的悲伤气味。
“拜托了!给我些时间,我能准备好,最后...你别走...抱歉、抱歉,我控制不、住,别走...”
他呜咽着,凌乱的呼吸搅乱了断断续续的嘟囔,不知道是说给楼螣听的还是自己。
楼螣慌了,穗子禾情绪失控得太突然,他手忙脚乱地帮对方顺气:“我不走,穗哥,我会不走!别急。来,慢慢吸气...”
一下下抚过后背,穗子禾蜷着身体,埋在楼螣肩上轻颤。
他的哭泣很克制,偶有啜泣的鼻息响起,努力掩饰着失态。青年的手臂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穗子禾不肯松开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的人终于平复下来,像个蒸熟的团子,倒在楼螣怀里睡着了。
指腹轻柔地抹去泪痕,楼螣像哄小孩般,轻轻拍打着穗子禾的后背。
印象中的穗子禾总是笑着的。有时很淡,眉头舒展,能看到不明显的酒窝。有时灿烂,标准的营业式笑容像是在发光。坏笑时最可爱,虽然被捉弄令人不安,但他喜欢看到他灵动的眼睛。
--没想到,穗哥也会哭...
楼螣轻手轻脚地将人抱上床,裹上薄毯,怜爱地揽入怀中。
--三天,就三天吧。
楼螣缓缓收回手臂,尾巴游往温暖处,将人牢牢圈住。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穗哥还需要我,就够了。
竞聘的正式通知出来了,穗子禾不出意外成功升职。报到日期是下周三,算来也没几天了。
开完早会,穗子禾坐回工位整理着下午的开会资料,他的脸色相较之前好了不少。一想到能去楼螣家过夜,穗子禾高兴,特地以调任为由,申请了连续大早班,只为在四点准时开溜。
“哥。”
看到穗子禾心情不错,回办公室摸鱼的桥柯柯大摇大摆地凑上来打招呼。
兄弟俩自从吵架道歉后,相处就生分了不少。
考虑到往后“时日不多”,穗子禾说话温和许多,尽可能不给弟弟留下坏的回忆。
桥柯柯不再大大咧咧,努力学看哥哥脸色,稍有不妙就会搬出猫猫崇的大名当台阶。
“晚上回家吃吗?妈在问。”桥柯柯噘着嘴:“今天总不会再跟那个鸟人吃饭了吧?”
他看到阿普斯特就心慌,总觉得这人是来挖墙脚的,挖完楼螣又来挖他。
穗子禾瘫在座椅上,一拍脑门:“哎哟,对哈!不过这两天还真没法,我答应了去帮楼螣赶订单,抱歉抱歉!我马上跟妈说一声。”
“好吧。”不是和鸟人就好。
穗子禾笑着问:“你怎么这么不待见芬夏?要不要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桥柯柯小爪一推,淡定拒绝:“不必。你忙你的,我要找阿崇玩。”
此话一出,穗子禾的笑容肉眼可见得更灿烂了。
座位角落,放着个鼓鼓囊囊的的背包。
桥柯柯瞟了一眼,问道:“那个包,你是要住在螣仔家?”
“对呀。”
桥柯柯微微歪头:“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手也是朋友,感情又不会变。”穗子禾警惕地瞟了一眼:“...干嘛,你想说教?”
“哼,才不会呢~”桥柯柯故作不在乎地靠在桌边。“我就随口问问。”
平日溜圆挺立的副耳变得紧贴头皮,是仓鼠紧张的表现,桥柯柯看破不说破,收回目光道:
“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要分手啊。以螣仔的性格,就算异地肯定也不会劈腿。”
哒哒的键盘声停下,又慢慢响起。
“那可不行。”才不是异地那么简单...再说,我跟楼螣也不是真的。
穗子禾战术喝水,继续敲键盘。
桥柯柯不解:“为啥呀?”
--明明喜欢得天天往人家家里钻,他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是两情相悦...真想不通为什么要分手。难道说原因不在小禾哥身上?
“难道是螣仔...生气了?”他谨慎地发问。
穗子禾装作听不见。
“是不是还没告诉螣...”
“——行了!休息时间结束,这位店员你该回岗了!”
穗子禾迅速起身,推着小狗的背,把人赶回卖场。
消防门关上,卖场的音乐声短暂地响起,又被阻隔在外,他静静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叹气。
--对...还没有告诉楼螣调职的事...
--说不出口。
“咕嘟”一声轻响,电脑屏幕右下角冒出一个小红点,是总部发来的邮件,上面详细告知了工作交接和赴任的注意事项。
周遭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离开”。
读完邮件,心情更沉重了。
他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望着手中的钥匙发呆。
银灰色的门钥匙是楼螣家的,方便穗子禾进门赶单。
他把玩着钥匙扣,有些后悔。
--...不该跑去找他的,若是自然而然疏远了,也不必纠结如何开口提这事了...
摩挲着钥匙坚硬而圆润的柄部,穗子禾下定决心。
咚咚咚。
穗子禾小心跨出气球堆,疑惑的走向大门口。
开门,外面竟站着楼螣,他背着挎包有些拘谨。
穗子禾一愣,随即笑道:“回来啦!怎么回自己家还敲门?”
青年脸颊热热:“因为穗哥在,总觉得很新鲜...”
“这么说来...”穗子禾也跟着忸怩起来:“在你家,给你开门好像是头一次吧?”
“嗯。”楼螣抿着唇,眼镜把他的表情遮了个大半。
“是哈,我也觉得用钥匙开你家的门,挺新鲜...”穗子禾小声道。
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不是找不到恰当的词汇描述,而是不能。
“穗哥,你说什么?”
穗子禾牵住青年的手腕,拉进门:“我说,赶快进来,站那干嘛!”
又缩回小板凳上挑挑拣拣,每个淡蓝色小礼盒都要装五颗糖果、一瓶果酱和一袋饼干。
三十人份装完,厨房传来晚饭下锅的呲啦声,抽油烟机呜呜响着,漏网的香气飘出来。
穗子禾撑了个巨大懒腰,双手撑脸,出神地望着楼螣在厨房里挥动锅铲,像是要把此景印在心底。
--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告诉他我要去外地,他会不会像桥柯柯那样生气呢?应该会愣着不说话?哈哈,他平时话也挺少的,听到不想听的还会装没听见。
--等我“走了”,他会不会哭呢...?啊,对了!第一次见到他时哭惨了哈哈...希望他往后能遇到好对象,组建幸福的家庭,和柯柯他们保持好朋友的关系。我要是能出席他的婚礼就好了,当个伴郎什么的~哈,说笑的...等他结婚,我早“没了”...
想到这里,穗子禾捂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