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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番外3 冒犯 换谁谁不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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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导航语音时不时响起。
库夏扫了眼后视镜。重冉正揽着阿普斯特的肩,让人靠在自己身上。阿普斯特闭着眼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任由重冉拨弄着栗色的发尾。
绕过几圈盘山公路,杉南镇的全貌映入眼帘。如库夏所料,车子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前。
重冉想抱人下车却遭拒绝,阿普斯特说什么都要坚持自己走进急诊室。重冉只得沉默地扶着病人往里走。
镇上的医院没有接待过外国病人,从挂号这一步起就和本地居民不一样,库夏尽职的边咨询边跑手续。
“你们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挂号。”
“不好意思,麻烦库先生了。”阿普斯特掏出自己的证件交给库夏。
过了好一会儿库夏才回来:“走吧,去诊室。这边。”
“...”阿普斯特面色更青了,扁着嘴,抗拒的一动不动。
“怎么了,害怕看医生?”重冉问。
阿普斯特强作镇定道:“...去做什么,检查吗?”
“呵呵,来医院不就是为了看医生做检查吗?”重冉扶起阿普斯特慢慢往诊室走。
“这么快...”难道不是今天预约,明天见医生?我还没做心理准备!
这些话说不出口,身在异国,他不能被看扁了。
医生简单开了些退烧药和止痛药,叮嘱两句“好好休息”的话后便放了行。但病人坚决不遵医嘱不回酒店,库夏只好又把人送回拍摄点。
一来一回间下午的时间过了大半。
傍晚的光线多变,外景需立刻调整。布景有现场美术在,而布光还得由阿普斯特来,这也是他坚持留在现场的原因,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增加老师的负担。
奥图斯没有阻止,小徒弟有自己的坚持,带病工作也不止一两次。
阿普斯特幼年时因没人照顾,发烧引发了一次重症,那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连小感冒也会拖很久才好。而且还不能劝,多说几句就生闷气,病只会拖得更久。
奥图斯会带学生但不会带孩子,每次说都说不听,只能顺了他的脾气。
而这次不一样,这个叫重冉的年轻人立刻和小徒弟成了朋友,还说服他去看医生。MM的负责人也格外通融,允许为了他临时调整档期,甚至主动驱车送去医院...能遇到他们,真是幸运。
吃过药,阿普斯特自认不会影响工作。
病痛让本就美丽的人更显弱柳扶风,周围人无不心生怜惜。一下午嘘寒问暖的人络绎不绝,他好脾气地一一道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天完全黑了,第一天的拍摄工作圆满完成。
库夏一边安排现场收尾一边安排车辆送其他人去酒店。
阿普斯特蹲在床边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嘀——”的一声响,房门开了,是同住人来了。
不知道随机安排的同住是谁,阿普斯特好奇地望向门口,随即眉头紧锁。
“怎么是你?”
--怎么可能这么巧?!
重冉长腿一迈,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到另一张床边:“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脱下外套挂好,又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瓶啊罐的一样样往桌上放。
“...”阿普斯特局促地贴墙站着,一脸警惕。
“这么不欢迎?”重冉挑眉。
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好像有话要说,对视一瞬又立刻躲闪着垂下。淡粉的双唇微启,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重冉叹了口气:“那我自己开一间。”说完又动手将瓶瓶罐罐往回收。
“不...”阿普斯特的声音有点慌,直接赶人有失礼仪。“我不是赶你走!是、是...”
男人停下动作,望着阿普斯特的脸思索片刻:“你想道谢?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小鸟被击沉。
护肤品摆回桌上,全都收拾妥当,男人靠坐在桌旁,对不言不语一直紧盯着他的阿普斯特道:“你似乎对我有误解...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在追求你吧?”
阿普斯特“噌”地红了脸。
“没,没啊!怎么可能!”
“呵。”重冉的嘴角又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缓缓踱步到阿普斯特面前。手肘撑着墙,将人逼到墙角:“...是么?”
茴香味的烈酒的味袭来,阿普斯特紧贴墙壁。麻花辫松散地垂落在白皙的颈侧,红棕的眸子染上慌张的色彩,别具一番风味。
重冉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嗯,近看也很漂亮,干这行可惜了。”
男人越来越近,阿普斯特被挤得动弹不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他有些害怕,闭眼别过脸去。
“——唔!”
鼻子被捏住,阿普斯特迅速睁眼。
“干嘛这个表情,我又不是要吻你。”
男人揉捏着他小巧的鼻尖,语气相当愉快。
阿普斯特觉得自己的病都要被气好了,扭动着身子很凶地推嚷着:“走开!你走开!”
--大混蛋!真讨厌!居然敢戏弄我?!我、我阿普斯特长那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气死我了!
重冉一边笑着说自己就是不走,一边毫不费劲地捉住张牙舞爪的手。捏了捏鸟爪,“真诚”地夸赞道:“嗯,小爪子挺有劲儿。”
阿普斯特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他真想大骂,但骂人这种没风度的事他从没做过,也不知道能怎么骂,只好捏着拳头生闷气。
“抱歉,不逗你了。冷静,冷静。”重冉见好就收,举着双手退到安全社交距离:“你要去洗漱了吗?”
阿普斯特坐在床边,背影很生气。
“好吧,我先去。一会儿叫你。”他掀起被子搭在阿普斯特肩上:“我帮你放热水,一会儿泡个澡?”
对面还是不理人。
重冉拿了洗护用品,悠哉地走进浴室又退了出来:“芬夏,你的手真白。”
“嘭!”一个枕头砸在浴室的门框上。
--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他果然不是好人!长得高了不起么?!性格太恶劣了!我绝对不要跟他道谢!
阿普斯特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地向穗子禾抱怨了一大堆。
发送前,又全部删掉。
--...算了,小禾哥肯定不想听我抱怨,还是问问他喜欢什么吧。
“芬夏,水放好了。”
裹着睡袍,重冉边擦着头发边往阿普斯特的床边走:“芬夏?”
阿普斯特没有回应,他抱着枕头已经睡着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与穗子禾的聊天界面。
重冉当然不会做多余的事,他拿起手机细细翻看起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地盯着阿普斯特的睡脸,随即一把将人从被子里掏出来,剥掉衣服放进浴缸,淘了几下水,又把人捞出来擦干净。拍了几张引人遐想的照片后,重新塞进被子里。整个过程就像洗豆芽菜,手法娴熟且克制,一点没有惊动熟睡的人。
清晨的阳光从遮光帘的缝隙透出来,阿普斯特迷迷糊糊睁开眼。旁边的床已经空了,浴室有水声传来。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四肢也没力气,唯一的好事是胃不痛了。
--...咦?我什么时候穿的浴袍?记得昨天好像直接睡...裤子!我的裤子去哪里了?!
发现自己光溜溜只裹了件浴袍,阿普斯特瞌睡都吓飞了,捏紧松散的袍子在床上四处摸索。
--完了完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醒了?”
男人只系着一张浴巾。发丝未干,水珠顺着颈窝滑过胸腹,一路蜿蜒,最后消失在小腹紧绷的线条尽头。
他瞟了眼床上一脸戒备的人,对方紧捂着领口却露着肚子。
“起了就去洗漱,吃了早餐你还要吃药。”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喝营养剂。
“你、你...”
阿普斯特磕磕巴巴地想询问昨晚的事。
重冉转过身,语气随意:“顺手帮你洗了澡。不客气。”
“什么?!”阿普斯特瞬间炸毛,他真想跳下床跟男人拼命:“你、你怎么可以!你是流氓!”
“先把衣服穿上。至少,穿上内裤?”重冉还是一脸云淡风轻,贴心地将内外衣物放在他跟前,又转悠回自己的床边。
阿普斯特憋红了脸,粗暴地扯过衣服,躲在被子下面胡乱地穿。
“昨天,我错了。”
重冉面带一丝歉意,坐在床边看着他。
“哼...”别以为我会原谅你,混蛋!
“你不是手白,是全身都很白。”
阿普斯特听到这话,只觉得都快吸不到空气了,指甲越嵌越深,震惊和愤怒使其浑身颤抖。
“重——!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