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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番外2 烦人的“追求者” 阿普斯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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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完成,现场很快忙活起来。
楼里布了两个内景,分别由奥图斯的两个徒弟负责。妆造师正在为模特做最后的调整,阿普斯特则是跑上跑下的配合师兄师姐调光布景。调试妥当,将简单的打光工作就交给MM的工作人员,阿普斯特转头又去协助奥图斯的外景拍摄,跟在老师身边能学到更多。
穿过方正的中庭和小巧的回廊,他走到建筑的后面,一块较为宽敞的后院。
庭院的设计很讲究,一座半淹没在绿油油针茅里的假山,旁边是一座架设在干涸小池塘上的小巧石拱桥。塘里没有水,长了一些不知名的杂草。一条窄窄的碎石子小径弯弯曲曲围绕在岸边,给池塘勾了一道边。远处有松有枫,还有几个残破的青瓷花盆歪歪斜斜地倒在泥里,也许曾用它种过名贵花卉。
奥图斯显然对这种极具东方韵味的庭院很感兴趣,连拍了许多张空景,才指挥重冉站到布景中。几声快门响起,他查看着显示器,重新安排起站位。
拍摄进展得很顺利,小院不时传出轻松的工作交谈。
阿普斯特安静地贴着墙根站了一会儿,等到拍摄间隙,才上前搭话:“老师,我来了。”
奥图斯搭了眼小徒弟道:“哦,你来了。他俩那儿都调好了?”
“弄好了。师兄说有助理在,让我先过来。”
奥图斯的注意力全在参数上,他含糊地回应了一声,过会儿才皱眉道:“你脸色不好,人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
本来只是觉得车坐久了有些晕乎,现在被问到,胃里似乎真的隐隐不适起来。
“行。”奥图斯看了眼发白的脸,不再多言:“那么,开始吧。”
外景的工作人员就位,正式开工,现场节奏变得很快。
奥图斯既是行业翘楚要求自然很高,还好上午的拍摄对象是重冉,减少了很多磨合时间。
一组结束,趁着重冉换装的空档,奥图斯指着刚拍摄的照片给小徒弟讲解着商业人摄影的技巧。阿普斯特听得认真,视线随着老师的讲解一会儿落在显示器上一会儿落在重冉身上。
四目相撞,重冉挑眉,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阿普斯特当做没看到,移开了眼。
再次对上,重冉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阿普斯特皱眉,立刻别过脸。
--这个绒族...真烦!
羽族男性从古至今都是“靠脸吃饭”的,除个别猛禽种外,大都身材纤细眉目俊美,较女性容貌更加出众。
黄喉蜂虎作为羽族四美之一,他们无论男女几乎都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也是从事演艺相关行业最多的种族之一。阿普斯特的母亲是女演员,父亲是外贸商,他从小就行走在商场和片场,对旁人的态度相当敏锐。
就比如,那个叫“重冉”的男人,他看上去就相当想接近自己。
第一个系列的拍摄结束,早已过了饭点。
阿普斯特只觉眩晕感越发明显,按压几下胃部,熟悉的疼痛感加剧,额头的细汗黏住几缕发丝。他暗叫不好,估摸着自己大概是感冒了。没有带药,又是异国乡下,他只能靠热水扛到结束。
--要不...问问库夏先生呢?他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
阿普斯特张望寻找着MM的工作人员,碰巧又撞上重冉的目光。
--这是第几次了?这人真讨厌...没完没了!
他冷下脸,放弃寻找库夏的念头,继续手上的事。
“芬夏。”
一道黑影落下,阿普斯特静静地蹲坐在角落没有理会。
重冉又打量一遍抱着盒饭缩成一团的青年,望着不远处的小拱桥道:“你选了个适合吃饭的好位置。”
--哼,来了。
阿普斯特头也不抬,男人特有的香水味萦绕四周,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给。”
男人的声音凑近了些,一片暖宝宝出现在他的膝头。
阿普斯特放下勺子,翻起眼皮看着男人。
--大热天让人贴暖宝宝?是什么新型搭讪手段吗?莫名其妙...
他皱着眉,视线在暖宝宝上打转,没说话。
“你不是胃痛么?贴暖宝宝会舒服些。”重冉顺势蹲坐在旁,侧头看着青年的反应。
出于礼貌,阿普斯特本打算道声谢。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不了...夏天太热,没法用。”
“是吗?原来夏天用它会很热?”这倒是出乎重冉意料。
阿普斯特把暖宝宝放在两人中间,重冉看了眼,并不打算再拿回来。
“...哦,我们蛇族体温低,夏天用也不会热。你不想用就扔了吧。”
听了重冉的话,阿普斯特低头拿着勺子在饭里戳了几下才漫不经心道:“...嗯。”
“这个给你。”重冉又从身后摸出个保温杯,递到人跟前:“热水,你喝吗?”
--还来?
阿普斯特更加烦躁。
他确定得不能再确定,男人就是想追求自己才跑来献殷勤。但是热水,他确实很想喝。
“呵,干净的。”
看到青年的态度有松动,重冉撑着下巴补充道:“没人喝过,里面也没有加奇怪的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普斯特看了眼重冉又看了眼保温杯,还是接下了:“谢谢。”
“嗯,不客气。”
对话已经结束,男人还不离开,阿普斯特有些不自在。
以往的“追求者”不论男女,通常是偷偷观察自己,被发现时还会露出害羞的表情。主动出击的很少,像这个男人一样厚脸皮的就更少。
被男人直勾勾盯着,阿普斯特捂着胃,脑门冒汗,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
重冉:“什么?”
“...”
“哦。简单。”男人潇洒地一拢耳发,始终注视着阿普斯特的眼睛:“我弟弟以前总爱生病,还忍着不说,我得照顾他,只能靠猜。后来观察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在硬撑,因为你们的表情一模一样。”
原来是惯性使然,阿普斯特安心了些。虽然不想承认,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夸奖了一句:“...你是个称职的哥哥。”
喝过热水,阿普斯特祈祷着能好一些。可事与愿违,两杯热水急切下肚竟激得胃更痛了,刚才吃的几口午饭在胃里上下翻腾。
“呼——”他呼出一口气,靠在柱子上。
胃部的绞痛感变得强烈引得身体阵阵战栗,全身都在发热。额前的栗色细发全被汗湿,丝丝缕缕地粘在略带苍白的脸上,隐忍的表情让他愈发惹人生怜。
“芬夏,你怎么了?”重冉扶住阿普斯特的肩膀:“我扶你去车上休息吧。”
阿普斯特想推开重冉,却双臂无力,只能顺着重冉的力缓缓站起。刚站直身子,胃部像被狠狠拉扯痉挛起来。
“唔!”
阿普斯特意识到不对,用尽全力推开重冉,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往庭院外跑,没跑出多远便“扑通”一下被院外的杂草绊倒,膝盖和手掌陷进泥地。
尖锐的刺痛感袭来,他顾不了那么多,半跪在树干旁呕吐起来。
重冉快步跟上,看到阿普斯特狼狈的佝偻起身子,呕出热水和残渣,沉默地不再靠近。
默不作声地站在后头,等人吐完,摇摇晃晃转身往回走时,他才上前扶住阿普斯特的小臂,把人往旁带了两步。
“来,漱口。”
阿普斯特还没完全缓过来,喘着沉重的粗气,缓缓接过保温杯。漱了口,又倒出剩余的热水洗脸。
他低着头,用手背胡乱的擦拭脸上的水渍:“抱歉。弄脏了你的杯子,我赔你新的。”
“不用。感觉好些了吗?”
阿普斯特紧紧的扶住树干不应声。
重冉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是不理,便伸手按住对方额头,让他强行抬头。
“好烫,你发烧了。”
疼痛稍有减退,呕吐后的阿普斯特昏昏沉沉的,面对男人的无礼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走,去医院。”重冉拉着人就要走。
青年被他拽了个踉跄险些摔倒,重冉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人。见他呼吸声有些重,思索一会儿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休息区走去。
一路上碰到几个吃午饭的工作人,看到这等情形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找库夏。
“这是怎么了?!”奥图斯看到两人前来,焦急地询问道。他伸手摸了摸阿普斯特的额头:“糟了,在发烧。”
“...老师,对不起。”阿普斯特满脸歉意,虚弱地想撑起身子。
奥图斯摸摸栗色的脑袋:“没关系。”
“奥图斯先生,芬夏胃痛得厉害,吐过之后就烧起来了。”重冉看了眼怀里的人:“还是赶快送医院吧。”
“不用!不严重!”
阿普斯特挣扎着想下去,可他的力道对重冉来说跟挠痒痒差似的。
男人稍稍收起双臂,将人抱得更紧。
再动脸就要贴上重冉侧颈了,阿普斯特瞬间安分下来。
库夏刚来就看到了这过于亲昵的景象,眼前一亮。在了解情况后,他也建议送医:“去镇上的医院,快一点二十分钟应该能到。走吧,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