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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番外4 霸道的朋友 面对重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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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冉拦在青年面前,手里端着一盒泡好的速食粥:“把这个吃了。”
阿普斯特没有理睬,侧过头,面向长廊的另一面继续玩手机。
重冉已经彻底把他得罪了,整整一个上午,除非奥图斯在场,其余场合他统统把男人当空气。
身后杵着个一米九的男人,清爽的长廊都变闷了。阿普斯特打算换个地方午休,刚走了两步就被捉住手臂。
“你中午吃太少了。”
小鸟瞪了男人一眼,继续走。
“听话。”
重冉伸手,力道突然变大。阿普斯特急了,猛然一挥手:“不用你管!”
粥盒打翻,热粥洒出大半,男人的手背霎时红了一片。
“嘶...”重冉眉头紧蹙,将剩下的速食粥小心放在廊栏上,像是被烫狠了用力甩弄着手背。
--糟了!
阿普斯特满脸慌乱。
--模特的身体可是赚钱的资本,弄伤了...岂不是要赔钱?!不不,姑且先道个歉...可是...这能怪我吗?我又没求他帮忙,而且是他有错在先!凭什么我道歉!
“不吃就扔了。”
男人抛下一句便走了,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阿普斯特也没张嘴。
两人的冷战持续到天黑收工,众人回到酒店吃了简餐便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阿普斯特不愿回房间,磨磨蹭蹭地跟在师兄们身后,一会儿说想去帮老师整理资料一会儿又说想去师兄师姐的房间聊聊天。奥图斯知道小徒弟的心思,一句“好好和朋友相处”就把人打发了。
无处可去,阿普斯特只能回房间。
重冉正躺在床上,闭眼敷睡前面膜。
不理人是好事,阿普斯特松了口气,反正他也没有道歉的打算,这样互把对方当空气的状态最好。
“喂...醒醒...这么烫,我们...好吗...芬夏?”
阿普斯特艰地睁开眼,光线朦胧,面前是男人在说着什么,随即又陷入一片黑暗。等到他再度恢复意识,已置身在陌生病房,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唔...?”
身体很重,全身的骨头像被煮化了一样又热又胀,脑花都像散了架,额角压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麻麻的。
“你醒了?”
重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阿普斯特艰难地睁开一道缝,白炽灯的强光立刻扎进眼里,他赶忙闭眼躲避。
“你半夜又烧起来了。一直说胡话也叫不醒你,只能带你来医院。”重冉轻拍着怀里人解释道。
“医...?医院?!”
两个字让阿普斯特清醒不少,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蜷缩在重冉怀中,不仅穿戴齐整,还裹着一件对方的外套。
看来重冉又擅自脱了他的衣服。无奈身体条件不允许,没有精力发脾气,他又摆出生闷气的脸。
“既然醒了我就不抱你了。正好,一会儿要去查血。”重冉放开人,挪回自己的座椅。
听到这话,阿普斯特的脸更难看了。
“查、查血?不!我睡一觉就好,真的!不需要查血,我不去!”
要给手指来一下,他可最受不了这个。
“医生说了,查了血才能对症下药...你害怕?”
阿普斯特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别怕,我给你加油。”重冉拍拍他的背。
阿普斯特咬着嘴唇,强装镇定地把手伸到医生面前。冰凉的碘酒棉签在指尖涂抹了一圈又一圈,他再也忍不住,求助似的望向重冉。
男人轻笑一声蹲下身,包裹住比自己小了两圈的手,用曾经鼓励弟弟的法子,搓搓阿普斯特的头:“勇敢,很快就好。”
医生不想在值夜班时看别人秀恩爱,五秒完成操作:“行了。过二十分钟拿结果。”
阿普斯特噘着嘴,捏着止血棉走回休息区,无名指的强烈刺痛让他的反应都变慢了。人飘飘忽忽的,连被重冉揉了脑袋都没反抗,甚至觉得对方的手凉凉的,可以接受。
看过生气的模样、冷淡的模样,而现在,那双含情的眼氤氲着委屈的水气,让重冉险些挪不开眼。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鸟的硬嘴壳有了些许松动。
“嗯。不谢。”重冉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阿普斯特想再说点什么,目光落到了他的手背,中午烫红的地方此时已变成淡粉色。
“不好意思,伤了你的手。如果影响你工作...我会...补偿。”
话一出口阿普斯特心就后悔了,担心重冉会真找他要赔偿。
“呵,”重冉被逗笑了,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不严重。”
阿普斯特刚放下心,就有低沉地声音贴上耳朵。
“...你若心里过不去,可以用其他的...作补偿。”
理论上羽族不会受到绒族的“威慑”,但重冉身上那股狩猎者的气息太明显,还是带给了小鸟不小的压迫感。
他捂住耳朵,警惕道:“你想怎样...”
重冉翘起二郎腿,靠着座椅一脸松弛:“交个朋友如何?”
“...”
看不出男人的真意,阿普斯特沉默着。
重冉也不急,悠然靠回椅背继续刷手机打发时间。
五分钟过去。
“我看看你的手。”
重冉不等人回答,直接拉过对方的手,轻轻拨开止血棉检查。
“...可以。”阿普斯特的声音很小,犹如喃喃自语。
重冉轻手剥掉止血棉,抬头问:“嗯?”
四目相对,阿普斯特立刻偏过头,看向墙壁的白瓷砖:“朋友,姑且,可以。”
“嗯。”重冉应了一声,把手放回他主人的膝头。
第一次由朋友陪同上医院、接受照顾,这样的体验很新奇。阿普斯特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看着高大的身影为他跑上跑下,不知不觉发起呆。
“走吧。”
阿普斯特很困,老半天也没回过神来。重冉麻利地一把捞起人,揽着后背,半搂半抱的把人带进诊室,坐了没一分钟又转移到更大的病房。
乖乖躺好的病人正想问为什么要躺着,就看到护士推着小车过来了。核对好姓名,顺利挂上点滴。整个过程病人不声不响极为配合,和先前差别很大。
“呵,输液就不怕了?”重冉打趣一句,顺手调慢了点滴速度。
“...还好。”
液体久久才落下一滴,男人以为他很脆弱,阿普斯特皱眉:“你调得太慢了,这是小孩的速度。”
重冉不以为意:“对其他人来说是慢了。对你,刚刚好。”
被看扁了,小鸟眉头更深。
重冉才不理,径自调整起病床的高度,把被子掖成橄榄状后,他又鼓捣起自己的陪护椅。
阿普斯特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问道:“你明天还有拍摄吗?”
陪护椅难以容下一米九几的大高个,重冉在椅子上翻了几下才找到个勉强个舒适的姿势。
“有,下午。”
“...”阿普斯特看着缓慢的药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还是调快些吧,我不想在医院待太久。”
重冉扭头看着他:“你身体不好,输慢点儿会好受些。是不是冷?再盖一张被子?”
阿普斯特摇头。
他不明白,他们只是刚认识而已,重冉又不打算追求他,那为什么要把他当兄弟照顾。
--...因为是朋友吗?
想了想,重冉又站起来,拿自己的外套盖在阿普斯特腿上:“你担心我?”
阿普斯特:“...”
气氛遇冷,但重冉并不介意话头落在地上,他从不想猜别人的欲言又止是什么,他只听已说出口的话。
“你睡吧,完了叫你。”
男人再度拿出手机,不再抬头。
输液治疗果然比硬抗效果好,清凉的药液顺着手背流入身体,几分钟后就没了睡在蒸笼里的感觉。
阿普斯特迷迷糊糊的数着点滴一滴滴落下,一些久远的画面忽然钻回脑袋。
小时候也生过一次病,是司机叔叔送他去的医院。输液瓶挂上没多久,那位叔叔就因工作离开,留下他一人在医院挂水。
同样是大型病房,十多张床位,大人小孩挤了一屋子。周围的病床尽是温声哄慰孩子的父母,只要他的床边空荡荡,只偶尔被护士和好心的陌生人关照两句,让他更觉得自己可悲,自那之后他宁愿硬撑也不去医院,实在撑不住了才请医生到家里看诊。
十多年头一回,他的病床边竟然有个人。
阿普斯特盯着蜷在躺椅上的男人,冷不丁的问:“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翻弄屏幕的手停住,重冉诧异地抬头。
“你这个问题,不太像是在问‘朋友’...容易让人误会。”
他放下手机,虽然没在笑,却有愉快的气息。
阿普斯特困惑:“误会?”
重冉乐了,收起手机继续这个有趣的话题:“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我对所有人都好?还是只对你好?”
“诶?不,我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普斯特的想法很简单,重冉如此照顾他,他受之有愧。若重冉对谁都一样,那他勉强可以接受;但若自己是例外...出于礼貌,他必须再次提醒两人的距离。
“嗯,让我想想,怎么回答更令你满意呢。”重冉做出一副仔细斟酌的模样。“没准,还真不一样...”
男人又靠上来,抬手挑起几缕栗色的长发,手指顺着柔顺的发丝,一直捻弄到浅黄的发梢。锐利的漆黑眸子缓缓游弋到饱满的粉唇上,目色旖旎流转。
“毕竟,你的确很吸引人。”
阿普斯特讨厌男人油腻轻浮的撩拨,嫌弃的梗着脖子挪远。
“又上当了?”重冉松开手,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座椅上:“放轻松些吧。既然交了你这个朋友,总不能放着你不管吧。别多想了,睡你的。”
--哼,说是这么说。谁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
阿普斯特小小翻了个白眼,也许是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了,只纠结了一小会儿便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回到酒店床上,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
重冉又双叒擅自脱了他的衣服,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阿普斯特反复告诫自己别太敏感,绒族男人就是不修边幅,可火依旧大得很。
--说什么“朋友”!混蛋!也太没边界感了吧!
他刚要发作,就看到隔壁的男人垂头坐在床边,闭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冷峻的侧脸略显疲惫。
这一来一回,折腾了近一个通宵,重冉替他全程张罗一刻也没歇着,第二天还有拍摄。
阿普斯特强压下不悦,挺直的后背有些动摇,默默缩回被窝。
--算了算了!我就再原谅他一次!没准绒族就是这么交朋友的,我不能显得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