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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子妃,你的秘密裂了 人皮面具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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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坍塌的轰鸣声中,苏斩月拽着萧景桓撞破侧窗。碎砖瓦砾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身后传来“喀嚓”一声脆响——
白玉面具裂了。
碎片簌簌剥落,像冬日屋檐坠下的冰凌。面具下的脸与柳轻烟有七分相似,只是右颊布满蛛网状的疤痕,像是被火烤的纸人,焦黄卷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肉。
“姐姐?”柳轻烟的匕首顿在半空,刀尖微微发颤,“你脸上……”
“很丑是吗?”女子抬手抚过伤疤,嫁衣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烙印——【药奴零】。
萧景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靛蓝色的毒血溅在女子月白嫁衣上,竟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你才是……第一个药引子?”
面具女子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裂开的面具边缘:“三年前大婚夜,景桓,你放火烧东宫偏殿时,可曾想过会害我至此?”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裹了蜜的刀子:“不过没关系……师父说得对,疼痛是最好的良药。”
嫁衣领口被掀开一线,锁骨下方赫然钉着三枚透骨钉,排列成三角状,钉尾系着细细的红线,一路延伸至心口。
柳轻烟突然暴起,匕首直刺女子咽喉:“你不是我姐姐!”
“叮——”
金铁交鸣声中,女子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刀刃。她的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轻轻一折,精钢打造的匕首竟断成两截。
“傻妹妹。”她叹息着将断刃丢在地上,“柳家嫡女的血脉,早在三年前就被替换干净了。”
萧景桓的金针突然脱手而出,针尾红线如活蛇般缠上女子手腕。
“解药。”他声音嘶哑,嘴角不断溢出靛蓝色的血沫,“‘春风笑’混了‘七笑散’,你活不过今晚。”
女子却笑得更加欢畅,红线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景桓啊景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戴这张面具?”
她突然抓住红线猛地一拽——
萧景桓被扯得踉跄前扑,女子趁机一把撕开自己右脸的伤疤!
焦皮下,竟是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看清楚了?”她指尖轻点面颊,那里光滑如初,没有半点伤痕,“这张皮,是从药奴十九脸上剥下来的。”
地窖深处突然传来铁链剧烈晃动的声响,伴随着模糊的呜咽,像是有人在极力挣扎。
苏斩月的刀已经抵在女子颈侧:“你究竟是谁?”
“我?”女子突然伸手抓住刀刃,鲜血顺着银白的刀锋往下淌,她却恍若未觉,“我是太子妃,是柳家嫡女,是药奴零号……”
她猛地凑近苏斩月,呼吸带着淡淡的腐臭味:“也是你一直在找的——‘雪夜埋骨人’。”
萧景桓突然暴起,三根金针直取女子咽喉!
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女子脸上的皮肤突然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另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苍老、枯瘦,眉心一点朱砂,宛如庙里供奉的泥塑神像。
“师父?!”萧景桓的金针“当啷”落地。
柳轻烟掀开第十九口棺材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
失踪花魁的嫁衣下摆绣着暗红色的字:【以心为炉,以血为药】。
"药王谷的焚心诀。"她猛地扯开萧景桓的衣襟,他心口处赫然浮现同样的朱砂咒印,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你们拿活人炼长生药?!"
面具女子低笑,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锁骨下的透骨钉:"不,是炼'替命丹'。"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当年景桓断指逃婚,太子需要新的药引子......"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墙缝渗出腥臭的黑水。
苏斩月挥刀劈开坍塌的梁木,刀风扫过女子面颊——
"嘶啦!"
半张人皮面具飘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那不是灼伤,而是密密麻麻的针眼,每个孔洞里都扎着根银针,针尾系着红线,一路延伸至心口。
"三百根锁魂针。"女子幽幽道,指尖轻抚那些针眼,"日日换血,才能保住这张脸。"
萧景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靛蓝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师叔......你竟然用活人养颜......"
女子轻笑,突然一把扯下剩余的面具。
焦皮下,是一张苍老枯瘦的脸,眉心一点朱砂,宛如庙里供奉的泥塑神像。
"景桓,你逃婚那日,你师父教过你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难听,"药王谷的秘术,从来都是以命换命。"
她猛地掀开嫁衣,心口处赫然钉着七枚金针,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正是萧景桓最拿手的"七星续命针"。
柳轻烟突然暴起,匕首直刺女子心口:"解药!"
"叮——"
女子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刀刃。她的指甲泛着青紫色,轻轻一折,精钢匕首竟断成两截。
"傻孩子。"她叹息着将断刃丢在地上,"你以为'焚心毒'是什么?"
她突然抓住柳轻烟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中,柳轻烟手腕上的烙印【二十一】突然变得血红,像是被烙铁重新烫过。
萧景桓的金针脱手而出,针尾红线如活蛇般缠上女子脖颈:"放开她!"
女子不躲不闪,任由金针入肉。黑血顺着红线流入萧景桓腕间,他后背的雪花烙印瞬间转为赤红。
"没用的。"她轻笑,"你师父死前下的血咒,要破除非......"
柳轻烟突然将断刃捅进自己掌心!
鲜血滴在萧景桓心口咒印上,竟发出"滋滋"灼烧声。女子脸色骤变:"你怎会药王谷的......"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活着的药奴。"柳轻烟碾碎掌心血痂,"编号二十一,专克你的替命术。"
地窖彻底坍塌的刹那,萧景桓踉跄着扑向女子,三枚金针直取她眉心朱砂——
"师叔,这一针......还你!"
针尖触及朱砂的瞬间,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皮肤开始龟裂,像是干涸的河床,一块块剥落。黑血从裂缝中涌出,滴在地上竟燃起幽蓝的火焰。
"焚心毒......反噬......"她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萧景桓的衣摆,"景桓......救我......"
萧景桓沉默地看着她,缓缓抽回衣角:"师叔,您教过我的......"
"医者,不救该死之人。"
地窖深处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
烟尘散去后,苏斩月看见第十九口棺材旁,跪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她的脸,和柳轻烟一模一样。
地窖烟尘未散,铁链拖曳声刺耳。
苏斩月的刀横在突然出现的女子颈前——那张与柳轻烟一模一样的脸上,右颊刻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新鲜的血珠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别动。"苏斩月刀锋下压,"你是谁?"
女子突然抓住刀刃,鲜血顺着银白的锋刃蜿蜒:"柳家嫡女......柳如烟。"她转向呆立的柳轻烟,声音嘶哑,"妹妹,三年不见,连亲姐姐都认不出了?"
柳轻烟踉跄后退,撞翻了棺材。棺中花魁的尸体滚落,嫁衣散开——心口处赫然是【药奴十九】的烙印,与柳如烟脸上的刀疤形状完全相同。
"看见了吗?"师叔在血泊中咯咯地笑,"替命术要成,需得血脉至亲的脸皮......"
萧景桓的金针突然脱手,钉入师叔喉间:"闭嘴!"
柳如烟颤抖着解开衣领,锁骨下方烙着与萧景桓如出一辙的雪花印:"三年前大婚夜,师叔剥了我的脸,用三百根锁魂针把皮□□在她脸上......"她突然扯开袖口,露出手腕密密麻麻的针眼,"每日取我心口血养颜,却不知药王谷的血咒——"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萧景桓突然接口,后背的雪花烙印竟开始渗血,"师叔,你当年害死师父时,可想过咒印会反噬?"
师叔脸上的皮肤突然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真容。她疯狂抓挠着溃烂的面颊:"不可能!我明明用柳家姐妹的血......"
"但她们是双生子。"柳轻烟突然冷笑,腕间烙印【二十一】泛起金光,"血脉相斥,你的替命术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血字【药奴十九】融化成黑水。柳如烟扑向师叔,从她心口生生拔出七枚金针:"这是师父的七星针!"
针尾缠绕的发丝在火光中显现——正是萧景桓当年拜师时,师父剪下的一缕头发。
"血咒的引子......"萧景桓突然跪地,喉间涌出靛蓝色的血,"原来师父早就算到......"
师叔的尖啸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像干裂的陶俑般碎成数块,每块碎尸的断面都露出密密麻麻的红线——正是药王谷禁术"千丝引"的痕迹。
柳如烟拾起半块碎尸,露出底下暗藏的玉牌:【药奴零·萧氏】。
"难怪能冒充太子妃......"苏斩月刀尖挑起玉牌,"她本就是萧家旁支,与皇室同脉。"
地窖深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第十九口棺材的夹层里,缓缓坐起个浑身扎满银针的老者。他心口插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柄上刻着"景桓"二字。
"师......父?"萧景桓的声音支离破碎。
老者抬头,没有皮肤的脸上,肌肉牵动出一个诡异的笑:"痴儿,血咒未破,为师......不得超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