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一 ...
-
一大早起来,季林感觉楚行舟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
他跑去找刘华新。
“诶,他怎么了,昨天晚上被你们教育了一宿,想不开了?”
刘华新丢下水勺说:“没教育他,就是跟他说了些英雄事迹。”
“英雄事迹?谁的?”
“当然是你和你师父的咯。”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季林耍了个帅,他撇着额头上的刘海说:“那他是不是对我的爱慕变成钦佩。”
季林讨嫌的很,刘华新嫌弃的说:“你自己去问他,别打扰我浇菜。”
季林撇了撇嘴,他看向地里蔫了吧唧的辣椒,然后转身走了。
“你嘴讨嫌,手也这么讨嫌。”
“一根辣椒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嘛。”
季林咬下一大口刚摘下来的辣椒,还没嚼碎,舌尖感觉到特别不对劲,他吐出辣椒,闷头跑进后厨里猛灌水。
刘华新站在水缸边,嘲笑着说:“叫你手欠,这下遭了吧?”
季林没空回他话,他感觉舌头在跟针尖打架,然后还有一把刀片割着舌根,痛死了。
等舌头缓过来,他抬起满是水珠的脸说:“你这什么辣椒,怎么这么辣?”
说完,又把头埋进水缸里往喉咙里灌水。
缓一会还不够,他要多缓缓。
“我老家的辣椒,叫涮涮辣。”刘华新说:“顾名思义就是只需要切开辣椒,用它被切开的那一面涮一下汤,整个汤都会辣得不得了。”
季林说:“云南那边还有这么辣的辣椒?”
比他家的朝天椒还辣,长这么辣,有病啊。
刘华新说:“不出名而已。”
季林骂着:“你种这么辣的辣椒干什么?也不怕别人误食!”
“别人不会傻到去碰生辣椒,还咬一大口。”刘华新指着他手里还有半截的辣椒。
傻子季林:“......”
刘华新笑了一会,然后走开继续去给他的辣椒浇水,走了好几天,居然没人给辣椒浇水。
季林抱着水缸喝了半缸子水,走一步路能晃出水声。
最后,他扶着肚子出后厨到前厅的桌子上趴着。
“季林。”楚行舟找了他半天,才发现人在厨房里,他走到季林面前喊着。
季林抬起头,而后看着手里还剩半截的辣椒,他脑子拐了个弯。
他朝楚行舟招手:“你过来一下。”
楚行舟绕过桌子靠近季林坐下。
季林举起辣椒又放下,他又说:“跟我来。”
楚行舟跟着季林走到后厨。
季林说:“你舔一下这个。”
“舔?”楚行舟看向季林手里的辣椒。
“嗯~”季林真诚看着楚行舟,他递了过去。
楚行舟说:“我不能吃辣。”
季林说:“辣椒熟透就不会辣了。”
“好吧。”楚行舟就着季林的手低头舔了一口。
他这么能吃辣的人咬一口就受不了,更别说楚行舟这个不吃辣的人了。
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脸瞬间变得通红。
季林说:“喝水,快过来喝水。”
“咳!咳咳咳!......”楚行舟捂住喉咙,跑到水缸边跪下去喝水。
楚行舟喝了半天的水,他把头埋进水缸里说:“你不是说不辣吗?”
“是不辣啊。”季林睁着眼睛说瞎话,仿佛刚才被辣的不行的不是他一样。
“骗......咳咳!骗子,咳咳!”楚行舟眼底一片血红,他说:“咳咳.....你自己的嘴都被辣肿了。”
季林摸着自己的嘴,指腹上的温度让皮肤一阵刺痛,他忍着疼摸了一圈,果然肿了。
“你早发现了,为什么还要去舔?”
“因为是你说的。”
季林放下手,站着看了会跪着的楚行舟。
“我去冰柜给你找点冰碴子敷一会儿。”
季林从冰柜里撬着冰,再找块布包起来,递给楚行舟。
他和楚行舟一人一个冰布围着嘴巴一圈敷着消肿。
觅食的乔伟走到厨房,看到两人的嘴红肿了一圈,调侃着说:“你两亲嘴了?”
楚行舟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被乔伟的话又惊出一阵咳嗽声,脸又通红起来,是害羞的。
季林剜了一眼乔伟:“不会说话就闭嘴,看不出来这是被辣椒辣肿的?”
“涮涮辣?”
季林闷声闷气嗯了一声。
乔伟深有体会的说:“那玩意威力的确挺大的。”
他还端门让站里的兄弟在他们走后不要浇水,结果苗子特别顽强,他们回来了还活着。
季林说:“你尝过?”
乔伟用袖子擦着碗不说话。
季林冷哼移开视线,看来傻子不止他一个。
季林觉得跟楚行舟待在一起会被误会,索性拿了几个烙好的饼回宿舍吃。
涮涮辣吃完的感觉,给人的回味特别带劲,他偷偷摸摸跑到厨房后面又摘了根辣椒。
回到宿舍,徒手掰开一截辣椒,在用那掰开的一面在饼皮上轻轻一刮,放点大葱、皮牙子、鸡蛋酱,再来点羊肉。
诶!这么一卷,季式自制手抓饼大功告成。
楚行舟回到宿舍,看到季林在宿舍上蹿下跳,跟个皮猴似的。
走近宿舍,两半截熟悉的红辣椒躺在桌上,还有被咬了一半的卷饼。
一只手拿起卷饼,随后快速放下,然后又开始满屋乱蹿。
楚行舟拿着喝光的水壶跑出去给他接水。
接完水,季林拿起水壶就是一顿喝。
季林被辣的出了一头汗,楚行舟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汗说:“不是说很辣吗?怎么还在吃。”
季林放下水壶,豪迈说了句:“爽!”
痛中带点爽,让人头皮发麻,紧缩着大脑。
“你要不要尝尝我亲手做的手抓饼?”季林再度邀请他。
这次楚行舟老老实实拒绝,他就舔了一小口,都被辣得灵魂出走,这滋味他还是不来了。
“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手抓饼的后半截,季林没涂上辣椒汁,他还是要命的,他咬着饼解辣。
楚行舟提前给他倒了杯水备着,嘴贱说着:“要我吃也行,除非你亲我一下,我就吃一口。”
季林看都没看他说:“外面的天真白,还没黑呢。”
楚行舟用手撑着脸说:“季林,你是M?”
“什么M?”
“Masochism。”
季林好歹也是读过几年正经大学,他这次正眼去看楚行舟,然后吐出一句:“你才是M。”
楚行舟拿起辣椒说:“辣不是味觉,是痛觉,明明被痛的不行,还要继续吃去刺激痛觉,不是M是什么?”
季林反驳他:“我喜欢吃辣怎么了?”
楚行舟没忍住笑出声。
季林说:“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手里的辣椒塞你嘴里,让你感受什么叫M。”
楚行舟不再去刺激季林。
季林把手里最后一点饼吃完,对他说:“Ede foras!”
“嗯?什么?”楚行舟没听懂。
季林说:“拉丁语听不懂啊?让你出去,我要睡觉。”
楚行舟起身离开。
季林盯着他的背影,还给他整上洋文了,跟谁不会说两句似的。
楚行舟又走回来扒在门边说:“你那句出去的语法错了,应该是Exi foras。”
季林:“......”
他朝楚行舟扔去一个辣椒:“中文听不听得懂?滚啊!”
楚行舟缩着头离开。
季林没睡着,被气得睡不着。
楚行舟这个人有时候就会犯嘴贱,不理会就行,但他偏偏就是能被楚行舟挑起情绪。
愤怒和无语,还有想打死他的冲动。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频频朝楚行舟扔去白眼。
楚行舟这人算是留在了这里,赶不走。
晚饭是挂面,多丽煮面从来不煮手擀面,她可是藏族人。
藏族人不喜欢吃挂面,还很嫌弃挂面,总觉得不劲道,没有韧劲。
楚行舟以前以为她是为了照顾他们这群来考察的人,特意煮的挂面。
他们走了,面依旧是挂面。
热闹的食堂,他看向季林接过何青刚剥好的蒜瓣,咬上一口大蒜吸溜着面条下肚。
“你打算要给楚行舟安排什么活?”季林埋头问着。
何青刚不慌不忙说:“人家过来做客,我哪有权利给人支配活。”
季林说:“他在这闲着也是闲着,给他找点活干呗,我怕他寂寞。”
何青刚说:“就让他闲着呗,而且我看他也不寂寞啊。”
这句话引起季林不满,他得不嘚说着:“你也没有权利支配我,还让我干着干那,凭啥他不用!这不公平!”
何青刚看出季林的小心思,让他给楚行舟安排活,好让楚行舟不在跟着季林身后跑,他偏偏不随季林的愿。
“你也可以不用干,给我在站里躺着晒太阳就行,省的我烦心。”
“我拒绝并且抗议。”
“拒绝无效,抗议也无效。”
何青刚对着季林咧了个嘴笑着,笑完继续低头吃面。
忽然他想起一个事来,站里的人许久没洗澡了,水缸里的水还被季林喝的差不多。
“我到想起有个轻巧不费劲的活,还真可以让他干。”
要走的季林被这句话留下来:“什么活!”
“到附近的河源去接水回来给大家烧水洗澡,不过嘛......。”何青刚拉长语调说:“楚行舟不认路,又不会开车,他一个人出去我又怕被绑。”
“不去。”
他就是想甩掉楚行舟,这下还给他单独的相处空间是怎么回事?
何青刚:“不干拉倒,回你自己屋睡去,还是那句话,你不干以后也别想有活干。”
季林给他找不痛快,何青刚自然也得在他身上讨回一些不痛快。
之前一直都是季林压着他,楚行舟一来,他也是有压季林的事。
季林坐在那剥蒜,剥到后面急了,干脆用手拍扁剥皮,剥了十几颗,他全丢何青刚碗里。
何青刚阴阳怪气夸着:“哎呦,你怎么知道我吃面的时候就喜欢配蒜,不就蒜不香。”
季林拉着脸说:“你就吃去吧。”
他捧着碗就溜了。
何青刚板着一张脸坐在食堂里吃饭,多丽说没面了,她不想在重新烧水下面,蒜脏了,她也不想回收,让他直接空口吃蒜。
听到外面卡车开走的声音,何青刚突然觉得这蒜也是变得好吃不少。
季林最终还是带上楚行舟去附近打水回来给他们烧水洗澡。
无他,因为他也想洗个澡。
夜晚的风带着刺脸的凉意,季林不在找一个很远的河源取水,就近找了条小溪流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