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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季林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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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拿了两个小桶下车,他选了个好地方。
这块地是上下坡,车停在上坡,溪流在下坡,季林跳下一米坡,楚行舟则是留在上坡,等季林取水过来,再提着桶倒在大桶里。
为了确保溪流附近不是沼泽,季林走得跟小心,安全到达溪流后,才舒一口气。
他和楚行舟配合还算默契,不一会两个桶就接满了水。
废话,简单的一来一回能不默契吗?
季林将手里的空桶扔上去,双手撑在地上准备跳上去,面前出现一只手,季林看了一眼,然后握住,借力踩在凸出的土块上去。
之前接水时洒出来的水润湿脚下干燥的土地,脚踩上去,呲溜——打滑!
“诶!”楚行舟被脚打滑的季林用力一扯摔下去。
万有引力作祟,两人直直倒下去。
“我去你......”
嘴上传来温热,嘴动一下能描绘出温热的大概轮廓。
季林懵了。
等反应过来,压在他身上的楚行舟,已经占了他很久的便宜。
季林猛的推开他,然后坐起来。
“你没吃饭啊,这都没拽稳!”
是他自己踩滑,偏要去怪楚行舟,因为季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说完,翻身跳在上坡,在跳上卡车后面去扭紧水桶盖。
楚行舟捂着嘴起来,他在车下抬头跟车上的季林说:“那个是我初吻。”
“怎样,还要我......。”
季林紧急止住声音,要是说出让自己负责的话,楚行舟没准还真会无耻答应。
“那也是......。”
他又一次止住声音,要是说出那也是他初吻,楚行舟这家伙可能会冒出他会负责的混账话。
他干脆不说话,闷声扭紧水桶盖之后,板着一张脸拍开再度伸出来的手跳下去。
楚行舟缩回手跟在季林身后。
一路上无话,他们两个本来也没什么话可讲,全是楚行舟说,季林偶尔挑几句回。
现在,楚行舟还沉浸在那个意外的吻中,没心思讲话。
季林烦躁的想按喇叭,他第一次痛恨这是个无人区,前面没车没人挡路,不能让他按喇叭发泄。
多吉:“辛苦了两位烧水师父。”
季林:“不辛苦,我应得的。”
多吉将汗巾搭在肩上,拿着水勺往桶里舀一勺冒烟的热水之后,转身继续去接冷水。
季林撇断干柴往灶里机械性塞着,水快见底,他才动身回宿舍拿换洗衣服。
快要洗完时,他呆立在那,手覆在嘴唇。
撞上来的第一反应是疼,当时,他疼的龇牙咧嘴动了一下嘴,就能感受到一团软物,瞬间就跟吃了十斤花椒一样,麻了,不仅嘴是麻的,脑子也是麻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季林摇晃着脑袋,把这些画面通通摇出去,忘掉,给他忘掉,想起就烦。
一勺冷掉的凉水冲掉身上的泡沫,在胡乱套上衣服出去换一个人。
只有楚行舟还没洗澡,他坐在宿舍里看着之前没带走的书,偶尔动笔做着笔记。
季林回来,他就放下笔单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他。
得益于楚行舟的功劳,这间宿舍就他两睡。
季林收拾好自己转身一看,楚行舟还坐在那,屁股不带挪。
季林问:“你还不去洗澡?”
楚行舟说:“我没换洗衣服。”
季林:“......”
他这才想起来,楚行舟的行李都被他自己丢在火车上。
季林说:“穿你身上这一身去洗得了,别磨磨唧唧了。”
他还想早点睡觉。
楚行舟说:“穿两天了。”
季林说:“我去给你找找别人没怎么穿的衣服。”
楚行舟说:“我不要别人穿过的。”
季林说:“给你找没穿的衣服,行了吧!”
“你觉得他们会有没穿的衣服吗?”楚行舟反问着。
季林欲言又止,那......的确不太可能。
“你这不要,那不要,干脆我现在跑到市里给你重新买一身衣服啊!”
“可以。”
季林一个手刀假把式劈过去:“可以个屁,你到底洗不洗?”
楚行舟说:“洗。”
季林一屁股坐在床边盯着楚行舟,他知道楚行舟要搞什么名堂,但他就是不挑明。
楚行舟也不拐弯抹角,他直截了当的说:“你的衣服我可以穿。”
季林说:“衣服都穿过。”
楚行舟说:“我不嫌弃。”
季林脚点地,好半响,才用头示意他放衣服的衣柜:“自己拿。”
说完,他顺溜躺下去。
楚行舟在季林的衣柜里随意挑了件衣服出来。
季林看着白墙上显露出的阴影,他说:“又怎么了?”
楚行舟说;“我没肥皂。”
季林说:“你随便拿水冲冲不就行了?”
楚行舟说:“没沫子,感觉会洗不干净。”
纯属歪理!被子下的手被握得嘎吱响,季林放平心态,他不跟变态计较。
“肥皂在外面的洗脸架放着。”
楚行舟走后,季林拿个镜子照着,他就说怎么这么疼,感情还给他磕出一个疤来。
他舔了一下,铁锈的咸味。
再舔......,不对劲!季林快速将镜子放下,他有病啊,好端端去舔疤干什么?
楚行舟洗了个澡回来,宿舍除了脚步声,就剩尴尬的安静。
只有季林觉得,楚行舟不觉得。
静谧的夜晚,拍打在窗外的风急,偶尔有风滚草滚过的“沙沙”声。
熄了灯没多久,季林将头埋进被子里,蛄蛹了一会,而后探出一只眼睛去看楚行舟,正对上一双睁着的眼睛,把他吓一跳。
季林:“有病啊,你大晚上睁着眼睛干什么?”
季林缓和着不停跳动的心脏,对视那一眼,魂都要离体了。
楚行舟:“我在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睡不着。”
楚行舟不说还好,一说,季林就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
燥热从上至下,季林用手撑起被子,企图让渗不透窗外的风钻进被子。
季林:“再从你嘴里冒出一句今晚的事情,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季林恼羞成怒了,楚行舟不敢在这时候犟着他,他说:“我不说了。”
晚上黑灯瞎火,他们看不见自己嘴上有新疤。
白天,只要是个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见。
他已经刻意忽略这个疤,吃烫的东西都是囫囵下去,可总有人不断的提醒他。
多嘴的乔伟问着:“你嘴角的疤是怎么回事?”
季林捏紧筷子说:“磕的。”
乔伟刨根问底的问:“在哪磕的?”
季林不耐烦出声:“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吃你的饭去。”
“关心关心你咯。”乔伟一副季林不领情的模样
季林呵呵几声:“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乔伟舔着个脸收下这个阴阳怪气的谢谢。
他问完之后,又是其他人的关心,没完没了。
季林真想把手里的筷子掰断,然后扔在坐到他对面一直憋笑的楚行舟脸上。
凭什么只有他受伤!
不对!只能他受伤!
要是两个人的嘴都有疤,说不过去,也说不清楚。
要是楚行舟嘴上有疤,他没有,更说不清!
按照楚行舟那股子尿性,即使不说话,也能把火引在他身上,做出一副被人抛起的小寡夫样。
何青刚抓着一只被狼咬死的野兔进来。
季林以为他也要跟其他人一样,问他嘴上的伤是从哪来的?
谁知,何青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把死了的兔子扔在多丽面前,让她今天中午加一道菜。
不问就行,他都快回烦了。
何青刚用洗菜水洗手,他对外面的人说:“赶紧吃,吃完开个会。”
大家本来悠闲吃着饭,何青刚这么一说,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吃完。
季林则慢吞吞剥下鸡蛋壳。
一个两个走出食堂。
直到食堂里只剩下他和多丽,还有楚行舟三个人时,才一口吞下鸡蛋。
他咽完鸡蛋,对早已吃完的楚行舟招手。
楚行舟侧耳倾听着。
季林说:“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
楚行舟点了一下头,他问:“怎么了?”
“没事,记住你这句话就行。”季林拽着楚行舟的手跑出食堂。
何青刚:“我们派三个人去......。”
临时当做会议室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季林坐在空出来的一张椅子上。
会议室安静着,季林说:“不是说开会吗?怎么不说话了?”
何青刚的拳头抵在桌上说:“你说呢?”
刘华新有了动作,椅子被他弄着后退了几步,他走到季林旁边。
季林手一翻抓住桌子的边沿:“别想把我弄出去。”
何青刚指着站在门口的楚行舟说:“你进来就算了,带他进来干什么?”
楚行舟走过来的一路是懵着,现在看到季林的操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季林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何青刚说:“我知道个屁,赶紧带人给我出去。”
刘华新叹了口气去掰季林的手。
季林甩开刘华新的手:“我说了我也要参加,他们出来了,凭什么不让我跟!”
“多吉、木克,你们去帮刘华新把季林弄出去。”何青刚吩咐着。
看热闹的一堆人中走出两个壮汉。
楚行舟挡在季林面前,对他们说:“他肩上还有伤呢。”
多吉他们也不是真想弄季林,楚行舟一说,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假装为难。
季林扒在楚行舟身上喊:“楚行舟,我要是踏出这个屋子半步,你今晚就别进屋睡觉!”
“那个......。”楚行舟无奈去看何青刚。
乔伟拍着桌肆意笑出声,何青刚瞪了他一眼,乔伟把手放在脸上遮住嘴,肩还在不停抖着。
何青刚看着闹作一团的场面,他说:“闹够了没有!”
季林硬气说:“不让我跟,我天天搁你面前闹。”
何青刚怒说:“我说的话,你特么是一句没听进去是吗!”
“谁爱听谁听去,还是那句话,你这次再拒绝我,我立马转头一个人去追。”季林下了最后的通牒。
何青刚因为愤怒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
他了解季林,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季林会说到做到,他完美复制岳砺锋身上所有的品质。
敢拼、不怕死、韧、倔,也不能说倔,可以说是刚毅,还有点执拗,一件事必须干到底,干到收尾才甘心。
何青刚缓缓坐下,他叹着气对他们说:“今天会议先开在这,我跟季林聊完,再接着开。”
会议室一下清净不少,人走了,空气中的灰尘都变得不刺鼻。
何青刚看向还站着的楚行舟,季林早就在何青刚松口那一刻就松开了楚行舟。
他对他说:“你也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聊聊。”
楚行舟去看季林。
何青刚说:“放心,我还是站长,什么宿舍住什么人,我还是有这个权利支配。”
楚行舟走后,何青刚跟季林说:“你也就只能威慑他了。”
季林双手交叠说:“还有你。”
他知道何青刚松口了,语气都没刚才那么冲。
何青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