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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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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就不喜欢人家，非要说那么难听的话干什么。”刘华新一出来看见季林就说个不停：“没看见别人正难受嘛。”
季林蹲在地上说：“我又没逼着他吃，再说了我喜欢一个人，还得看他同不同意？”
刘华新劝着：“好歹收敛一点。”
季林说：“你这搞得我像是要偷情一样，而且我也没钓着他，你们也听到我拒绝过他很多次，是他非要往我跟前凑。”
季林说得话也在理，他的确拒绝过楚行舟很多次，没钓着，就那么直白的拒绝。
刘华新头大，人要是出个毛病，保护站还得出一部分责任，更何况人家老师还在这。
“你今晚先去何青刚的房间睡觉。”
“哦。”
季林拍拍屁股走人。
刘华新回到楚行舟那间宿舍，他问乔伟：“药吃了没。”
乔伟说：“吃了。”
楚行舟睁开眼问刘华新：“他呢？”
刘华新坐下：“我让他先去站长的房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楚行舟刚躺下又坐起来。
乔伟说：“躺下一样能说。”
楚行舟问：“那个人是季林喜欢的类型？”
刘华新抽了一下鼻子说：“他就好这一口，你别见怪。”
说完，他又添了几句：“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们就不知道了。”
楚行舟说：“他从来没对我那样。”
“这分情况，你看你平时对我们还不是很冷漠。”乔伟越说越黑，他干脆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看，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分不清这些弯弯绕绕，也说不来歪肠子的话，反正你也只有一个月时间待在这里，就借着今天这个事断了念想也行，省得临走时舍不得。”
反正他是不理解楚行舟这么痴情干什么。
楚行舟问：“你们说我走之后，他会追到北京来嘛？”
两人无话。
楚行舟强打起精神来，他说：“我听说志愿者也只会待一个月，那个人走了他会追上去吗？”
“很难说。”刘华新开口了。
毕竟有个先例在前面。
按照季林的性子，还真有可能。
“我知道了。”楚行舟点点头，他又问：“我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乔伟不是很想打击楚行舟，要真是季林喜欢，楚行舟也不会一个多月都只得来季林的冷脸。
“我和季林差不多也相处了五年，要是真喜欢，就不会那么难听的话劝退你。”刘华新说：“所以你还是放弃，等你回了北京，就是两条路的人。”
话说到头，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让楚行舟早点睡就各自躺在床上睡觉。
楚行舟躺下来看着对面空的床位，他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楚行舟破天荒没去找季林，他坐在那吃早饭，一眼也没往季林那么瞅，看样子是真的放弃。
刘华新和乔伟对视一眼，心想放弃就行，省得这一个月看得眼烦。
何青刚忙完事回来，看刘华新他们两个一脸疲惫，便打趣道：“昨晚去偷牛了？”
乔伟冷笑一声：“昨天劝了痴情人放下爱情一夜。”
比偷牛还累。
何青刚去看楚行舟，他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什么，于是坐下吃饭：“等会你们两个一人带一个新人出去巡山。”
刘华新说：“这么急？不等他们缓缓？”
何青刚说：“时间紧，任务重，哪有时间给他们缓。”
“知道了。”乔伟塞了个鸡蛋就往外跑，过了一会他又跑回来：“林生谁带？”
就季林对那个小子的热乎劲，放在其他人手上就是麻烦。
何青刚叹气：“我带着。”
乔伟又跑了出去。
何青刚不紧不慢地吃完碗里的东西就去找冯觉卫。
“冯老师，这几天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随时就可以出发。”冯觉卫看出何青刚来找他有事，他问：“何站长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何青刚说：“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不是要去风火山嘛，我想着换人给你们带路。”
“换人？这是为什么，我看季林带路挺好的。”
这话，冯觉卫就不明白了，而且他们也习惯了季林带路。
何青刚说：“因为某些原因，当然这是不能说给你们听的，望你能理解。”
“可......说换就换，是不是太过草率一点？”冯觉卫有点担忧，他怕换的人不合：“你起码也得给我们理由。”
林万松倚在床上说：“还能有什么理由，能力不足就给他换下来了呗，风火山是什么地方，他在那夸夸其谈说可以，我们就得信啊，他又不是天天出去巡山的管护员。”
冯觉卫说：“少说两句。”
林万松闭嘴。
何青刚面色不变，沉稳说着：“理由是不能对外说，不过换的人经验丰富，你们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
曹珂问：“那换的人是谁？”
何青刚说：“我，我带你们去。”
林万松翻下床，欣喜地说：“可以。”
只要不看见季林他就高兴。
肖术说：“季哥知道这件事吗？”
“我等会会去跟他说。”何青刚去问冯觉卫：“你看这样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人还亲自上阵，冯觉卫只好说：“听你的安排。”
楚行舟就坐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资料。
志愿者那边也热闹。
季林趴在桌上看着这群新鲜血液，突然让他想到他第一天来这的时候，比他们还兴奋，特别是拿到枪那一刻，就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战士。
“你不是管护员？”林生问季林。
季林摇头：“不是。”
林生：“那你？”
季林说：“后勤员，你们缺什么都可以找我。”
林生说：“哦，我还以为你是管护员呢。”
季林说：“很失望？”
林生说：“没，只是看你年纪不大，就以为你也是。”
季林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想我是啊。”
林生看他们都在集合，他对季林说：“我先走了，拜拜。”
季林摇了摇手：“拜~”
林生走后，他又保持刚才的动作看他们听训。
滴答滴答......。
“我这没什么规则，就一条你们要牢记，碰见盗猎者，无论如何都要追上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岳砺锋对着新来的志愿者吼：“听明白了嘛！”
“听明白了！”
“大点声！”
“听明白了！”
岳砺锋头一点就让身后的人带领新人，他走到季林面前，用他威严的面容对他说：“你是第二个来这的汉族人。”
季林脆生生的开口：“你是第一个？”
“聪明。”岳砺锋背对他说：“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习。”
季林说：“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师父？”
岳砺锋说：“叫师父就不用了，你就待一个月，我可不收一个月的徒弟。”
季林说：“你怎么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岳砺锋看向远方：“没人愿意在这待着。”
那个时候的季林，身上总有一股傲气，不喜欢别人小看自己，于是仰着头特别硬气的说：“万一呢？”
“万一？”岳砺锋笑着说：“万一回来，我就收你为徒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思绪慢慢回笼......。
季林不在去看新来的志愿者，他回到宿舍躺下。
何青刚的床硬，睡得他难受，还是宿舍的床睡得舒服，看来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站长。
一觉睡到黑夜。
季林捂着头起来，睡懵了，一起来还有点难受。
他出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脑袋。
刘华新和乔伟在宿舍打扑克，这是他们的娱乐之一。
季林随口问了一句：“楚行舟呢？”
“难为你还想到人家了？”乔伟说：“一对J，都别给我跑。”
季林说：“没有，只是看这么晚了，没见他人。”
刘华新说：“人家有专门的宿舍床位，不稀罕我们这。”
他打出去三张牌回头去看季林：“怎么？就一天没看见人，这么快就想人家？”
“有病。”季林白了他一眼：“赶紧打，打完该我上了。”
乔伟说：“我们赌钱。”
季林说：“那不来了。”
楚行舟不来找他，他也乐得自在。
季林也不往人家跟前凑，生怕再起什么火星，要是起了，那还得了！
刘华新他们说得挺对，他和楚行舟是两路人，不在一条路上。
他呢，差不多是半只脚踏入地狱的人，稍微不慎，哦豁，人就没了。
楚行舟呢，离开可可西里，离开青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他不会遇到枪林弹雨，也不会遇到绑架，生活一滩平静的水，偶尔起个涟漪增添生活的乐趣，差不多就够了。
季林不知道冯觉卫他们为什么还不出发，说好几天之后就要出发，结果都快超过十天也没有动静。
他也没去多嘴问，毕竟要走的时候会叫上他。
他三年没去可可西里腹地，还是有点害怕，一直窝在宿舍里看地图，让自己能回忆起路线。
出去吃个饭碰到楚行舟，也不会主动打招呼，低个头侧个身就路过对方。
说实话，这样的生活还挺无聊，他就会跑去找林生他们说话。
新来的话永远都是那么多，讲不完的事，人在这待久了，脑子也就发木，正好可以拿他们解闷。
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林生，哪有人一眼就对上，他还是看感觉吧，感受不上来也就没多大兴趣。
他不是管护员，那群管护员看起来又不爱搭理他。
志愿者就爱找他吐槽说什么这里太闷，这里太无聊，这里的环境好艰苦，志愿服务一过就不会再来。
季林就笑笑不说话。
林生说：“你在这待这么久不无聊吗？”
季林说：“无聊啊。”
另一个志愿者说：“那你没想过出去找份更好更舒服的工作？”
季林看着鞋面上的黄沙。
怎么说呢。
想过。
因为有一段日子太苦了。
但他舍不得，就跟那司机一样，舍不得这片土地。
季林没回答他们的问题，他背着手离开这片吵闹的地方，朝安静的地走。
或许，等想走的时候，就走不了了。
季林揉着肩去找冯觉卫，再不走，他骨头都要生锈了。
季林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冯觉卫说：“去哪？”
季林说：“风火山啊，你们不是要去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