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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是不是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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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五天的快马加鞭,耿洋派出去调查徐佑然的人终于回来了,得到的消息是徐佑然家是汀州一有名的富商,家中有人在朝为官,据说是五品以上的官员。
听到这个消息,耿洋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不过是七品芝麻官,怕是开罪不起徐家人。可是,那矿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倘若是个银矿足以让他后半生无忧,若是个金矿那便是富可敌国。
想到这里,耿洋决定放手一搏,先想办法把金矿弄到手再说。
第二天,他便让官兵带着文书上了山,文书上写的罪名是违规挖矿,要查封那座山。
看到官兵递来的文书,徐佑然和周淮宁二人也知道这是耿洋为夺金矿玩的手段。奈何此时的徐佑然和周淮宁是民,民不与官斗,只能找个更大的官来解决此事。
那日耿洋走后,周淮宁便让人去给顾辞报信,已经过去六天时间了,人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传回来。除了干着急,他们着实没有其他办法。
带人前来封山的是县衙的师爷,这位师爷姓魏,长得高高瘦瘦,留着山羊胡。他一边指挥官兵封山,一边不怀好意地看向周淮宁:“我们大人说了,若是想办理采矿手续,还请尊夫人去一趟县衙。”
一旁的徐佑然顿时火冒三丈:“耿大人是何意?若要办手续,我去办即可,为什么要叫她去。”
魏师爷冷然一笑:“我只是传达我家大人的意思...”
不等魏师爷说完,站在周淮宁身边的付甲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魏师爷的衣襟。
说起来,为了照顾周淮宁,走之前顾辞留了四名亲信在此处,四人分别名叫付甲、易方、贾裁、万冠。四人的名字都是顾辞取的,据说顾辞对他们有恩,所以他们对顾辞忠心耿耿、言听计从。有他们四人守在周淮宁身边,顾辞才能安心回建州。四人中脚程较快的易方被周淮宁派去建州找顾辞了,剩下三人此时都在周淮宁身边。
“你干什么?你是准备动手吗?”魏师爷惊恐地说道。周围的官兵听到声音后围了过来,手中的刀指向了付甲。
“姑娘,我看他们来者不善,此矿的事还不能让太多人知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我们把那姓耿的控制起来,等顾大人来了再看怎么办。”贾裁站在周淮宁身后,小声说道。这四人,付甲孔武有力,易方身手敏捷,贾裁则是聪明狡黠、足智多谋的那个。
顾辞向周淮宁介绍几人的时候都忍不住说,若不是四人中没有人瘸腿坐轮椅,他都恨不得给他们取个组合名叫“四大名捕”。
“你说得也有道理。”周淮宁点点头,这小小师爷身上的穿着都有一层绿气,可比寻常人家穿得好,想来平日里跟着耿洋没少贪污民脂民膏。所谓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为了保住这座金矿,他们只能施展一些非常之法。
贾裁扭头看了一眼万冠,后者会意,“嗖”地一下往山下跑去。贾裁又看向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魏师爷的付甲,轻飘飘地说了句“动手”。
付甲会意,一把将魏师爷扔在地上,转身与持刀的官兵斗在一块。这县里的官兵哪里是付甲的对手,只见付甲夺了其中一人手里的刀,几下就将其他官兵打翻在地。
“徐大哥,你看好此处,我去一趟县衙。”说着,周淮宁就要往外走。
徐佑然担心她的安危,忍不住伸手拉住她:“此时去县衙,恐怕不安全。”
不等周淮宁说什么,贾裁已经凑了上来:“徐公子不必担心,我们会护好周姑娘的,若是周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家大人回来可得把哥几个剥皮拆骨咯。”
周淮宁朝徐佑然点点头,只说了“放心”二字便与贾裁一道往山下走去。只剩付甲一个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绳子,将躺在地上哀嚎的魏师爷和一众官兵挨个绑了起来。
看着已经钻入山林的周淮宁,徐佑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想到刚刚贾裁的那番话,话里话外都在说顾辞很在乎周淮宁。如此一来,他真的争得过顾辞吗?
周淮宁赶到桐柏县县衙时,县衙里里外外都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县衙门口甚至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走进县衙里面后,周淮宁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县衙里的衙役都躺倒在大门后面,看样子是被迷晕了。
周淮宁继续往里走,穿过衙门大堂,来到后院。后院是县令起居的地方,此时也是安静得针落可闻。
“姑娘,这边请。”贾裁招了招手,示意周淮宁往左边走,此时整个后院只有左边房间的房门是开着的。
房间内,耿洋坐在书桌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身边是手持匕首的万冠。就在不久之前,万冠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书房内,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任凭他如何呼唤,整个县衙都无人回应。
万冠是用毒的好手,这整个县衙的人都是被他迷晕的。
“我可是朝廷命官,谋害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一开始耿洋还能大声嚷嚷,但万冠就是一动不动,冰冷的匕首紧紧贴着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割喉。耿洋越来越害怕,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在周淮宁走进来之前,他已经吓......
周淮宁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腥臊味,接着才看到桌在书桌前的耿洋,和耿洋旁边的万冠。
“姑娘,区区一个县令,就算是宰了,我家大人也能摆平。”贾裁不以为意道,他们与付甲一样,都不把耿洋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们,我是朝廷命官,杀害朝廷命官可是重罪。”耿洋带着哭腔说道。
周淮宁低头思考着,她倒是不觉得杀一个县令能给顾辞惹上麻烦,但要人命这个事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
“姑娘,要不要动手?”万冠也开口询问道,“你若是怕麻烦,我有杀人不留痕的方法,我这有毒针,在他头顶上来一针,保证没人查得出来。”
“不如...把他打晕了丢到深山里去,反正桐柏山大得很,他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能不能活着从山里出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周淮宁并非圣母,只是觉得若是一个县令死于非命对百姓来说并非好事。
“这是个好办法。”贾裁忍不住称赞道,“对外就说耿大人巡视山林,不慎走丢。”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就把耿洋打晕,由万冠扛回桐柏山。
一番折腾下来,等到一行人回到山洞附近时,天都已经黑了。
看着被付甲捆成一团的魏师爷和官兵,周淮宁不免头疼,刚处理完耿洋,现在还得处理这些人。
“姑娘,这些人怎么办?”贾裁问道,以他的性子,应当都丢到深山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思忖片刻后,周淮宁才有了决断,十分无奈地说道:“先捆起来吧,明天一早再说吧,县令都被丢山上去了,若是再把他们丢山里去,这桐柏镇的百姓怎么办?百姓的事岂不是没人管了。”
贾裁点点头,心里不免感慨这周姑娘是实打实的好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先想着桐柏镇的百姓。
只可惜,就是周淮宁这一心软的决定令自己陷入麻烦之中。入夜后,一个衙役趁着天黑,在魏师爷和其他衙役的掩护下挣脱绳索跑入了山中,靠着对桐柏山的了解,趁夜出了山。到第二天,等周淮宁等人发现人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桐柏县的百姓都知道,耿洋这个县令是捐官得来的。至于耿洋这买官的钱从何而来,百姓虽然不清楚,但是县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这就要说到耿洋的娘亲,耿洋的娘亲曾经是当今皇帝的某位皇子,也就是当朝某个王爷的乳母,从王府里出来后,拿着攒下的钱给儿子买了这个县令。原本以耿母的实力,买个更大的官不是难事,但她是个聪明人,她很了解自己儿子,是个既懒散又没能力的人,越大的官责任越大,不如一个县令来的清闲。
这位逃脱的衙役下了山后并没有回县衙,而是来到了耿母的住处。耿母并没有与耿洋一道住在县衙,而是住在靠近桐柏山的一处宅院里。耿洋剥削的那点民脂民膏全在这件宅院里,自己为了树立清官的形象,带着妻儿住在县衙。
从衙役口中得知山中事后,耿母怒上心头,当即决定要帮儿子“讨个公道”。这位衙役并不知道那山里到底是什么矿,为了能出口气,他索性将那矿说成是金矿。一听是金矿,耿母怒气中又多了几分算计。
思虑一番后,耿母修书一封,让那衙役快马加鞭送去京城某位王爷的府中。
衙役不知道那信中写的什么,但听到是找皇亲国戚,立即来了精神,当下便离了耿母住处,先去集市上买了匹快马,然后匆忙往京城赶去。
桐柏镇位于京西南路,若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不超两日便能抵达。衙役抵达王府的时候,那位王爷不在府内,他等不及,只能将信件交给了王府的管家,并告诉官家自己在城西的客栈等候消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得等上一两日才能等到消息,却没想到刚回到客栈,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有王府的人前来找自己。一炷香后,这位衙役又在王府众人的陪同下,离了京城,急得连客栈的房间都没来得及退。
不过这位衙役不知道的是,那位王爷还在从平阳府往京城赶的路上,关于金矿的事他本人并不知道,但常在他府中的那位谋士在看完信件后,当机立断,带上人手匆匆往桐柏镇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