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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总有坏人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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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人远道而来,将与桐柏山主峰相邻的另一座荒山买下后,桐柏县耿洋耿知县就有预感,预感最近县里会发生大事。于是,他派人盯着那座山以及进出那座山的人。在盯了几日后,终于让他发现有人在那山中挖掘着什么。等他想进一步派人去探的时候已经引起了山中人的警觉,已无法探知更多事。
山中人,自然就是周淮宁、徐佑然等人。在进山之前,他们就花了五百两买下了这座山。先前在泉州时,周淮宁和周淮安没有本钱,只能找来徐佑然,在证明了那确实是座金矿后,才事后买下了那座山。因为徐家有点背景,加上给当地知县和泉州知州一些好处,后续才会那么顺利。
耿县令的人来了好几回,周淮宁几次看到不远处草丛里有人影晃动,派人去查看,不一会儿便查出是桐柏县县令派人盯着。
周淮宁细细一想,觉得若是让那县令知道他们在山中挖出金矿,说不定会惹来麻烦,便让人加强巡逻,避免再有人前来窥探。
这一防让原本就心生疑窦的耿县令愈发好奇,他想,既然偷摸查探不行,不如打着巡视山林的幌子,光明正大地去一探究竟。
耿县令带着衙役,翻过山岭,穿过树林,走了小半日才总算抵达目的地。看着不远处山间劳作的众人,耿县令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大步朝着山洞走去。
还未走到洞口附近,耿县令就被人拦了下来,将他拦住的人身姿挺拔、人高马大,像是受过训练的。此人便是顾辞留给周淮宁的亲信之一,名叫付甲。
耿洋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可知我是谁?”
付甲低头看着身材矮胖的耿洋,此时他穿着官袍,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位当官的。付甲自然也知道,只不过他的主子是更大的官,所以他并不把耿洋放在眼里。
见对方毫无反应,耿洋颇感恼火:“我是本县县令,你在这里拦着是什么意思?”
耿洋此话一出,他身后的衙役立即走上前,还顺手抽出了手中的刀。
付甲仍然毫无反应,甚至看都不看这些衙役一眼。
耿洋顿感火冒三丈,直嚷嚷道:“把他给我拿下!拿下!”
不等衙役有所动作,不远处的徐佑然已经几步走上前:“想必这位就是耿县令了,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不如来喝点茶。”
他本就容貌出众、气度偏偏,此时满脸笑容地走来,不免让耿洋等人微微一愣。
说着,徐佑然晃了晃手中的茶壶。不过,他并未让付甲离去,也没让耿洋等人继续往前走,而是唤人搬来桌椅,倒了几杯茶之后,招呼耿洋坐下:“大人,几位差爷,请坐。”
一个身着华贵、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不仅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亲自为自己倒茶,耿洋的火气瞬间消下去了。他顺势坐了下来,伸手接过了徐佑然递过来的茶。
“这山高路远的,也没什么好茶招待各位,还请各位见谅。”徐佑然一边说着,一边给每个衙役都倒了杯茶。
徐佑然和善的态度,让耿洋以为他好拿捏,便开口询问道:“不知各位在此山中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开山呢?”
徐佑然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挖得有点深度的山洞,对着耿洋微微一笑:“大人有所不知,这桐柏山的石头是极好的,形状、颜色都十分特别,前两个月我家买了新宅院,家父想要一些石头建假山,便叫我带人过来采挖一些石头回去。”
按照大渊的律法,他们名正言顺的买了山,若是在山中发现金矿是可以自行开采的。不过,私矿需要在官府报备,且有一部分的受益得上交官府。泉州那座矿算得上是合法合规在开采,但是这座矿目前手续还不齐全。这座矿是周淮宁等人送给京中大人物的礼物,是为了抱大腿递上的投名状,眼下那位大人物还没有发话,他们若是将手续办了,便是将这矿的存在公之于众,也就无法顺理成章地交到大人物手中了。
耿洋自然是不相信徐佑然这番说辞,他眯起眼朝山洞看去,看到一车车石头从山洞里运出来,运到了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
“那间房子是干什么的?”耿洋继续问道。
徐佑然继续睁眼说瞎话:“那是挑选石头的地方,采掘出来的时候还得进行一轮挑选,才能送出去。”
“我怎么没有看到石头运出去?”
“等采掘完了,最后一天一起运出去,我就顺道带着石头回去了。”
“你家在何处?”
“我是福建路汀州人,在下姓徐。”
“汀州?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里挖石头?你们汀州没有石头吗?”
“为我家建假山的工匠是南阳人,他说这桐柏山的山石最为特别,所以家父才不惜耗费钱财,命我买下此山。”
两人一来一回、有问有答,耿洋试图从徐佑然的话中找出破绽,徐佑然应答得当、滴水不漏,一时间耿洋也找不到破绽。
“那本官能不能过去看看,本官也很好奇这桐柏山的石头到底有多特别。”说着,耿洋站了起来。
徐佑然也站起身来:“里面都是乱石、尘土和一些满身臭汗的苦力,别脏了大人的衣服。”
“不碍事,这些本官不在意。”说着,耿洋就要往山洞走去。
一旁的付甲再度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徐公子,你家这家丁好大的胆子。”耿洋面露不悦,不久前刚消下去的火气立马又窜了起来,“竟敢拦本官的路。”
徐佑然不由得苦笑,这付甲是顾辞留给周淮宁的人手,只听周淮宁的吩咐,他可使唤不动。
见徐佑然无动于衷,耿洋更为恼火:“给本官让开!”
他身边的衙役立即冲上前来,伸手就去推付甲,可推了几下对方都纹丝不动。衙役不得不抽出了刀,威胁道:“不让路的话,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付甲毫无怯意,依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付甲,让耿大人过来吧。”不远处,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看到周淮宁站在那间所谓的“挑选石头”的屋子前,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闻言,付甲退到了一旁,让开了一条路。
耿洋瞥了一眼已经退到一旁的付甲,不免心生狐疑,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壮汉会对那女子的话言听计从。举步往前,耿洋看到一个眉清目秀、面容姣好、举止端庄的姑娘站在屋子前,那姑娘披着一件湖蓝色的披风,手上拿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暖炉,如瀑般的青丝用一根墨绿色的带子绑在脑后,虽未施粉黛,却光彩夺目。
耿洋怔怔看着,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副痴呆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有多猥琐。
周淮宁微微蹙眉,忍着耿洋这令人不适的目光,将屋门推开,指了指满屋的石头:“大人,想看什么随意看。”
这耿洋身着官服,官服上蒙着一层绿气,可绿气之下隐隐有些蓝气,可见这官服之下穿着的衣服比这身官服要贵重。
耿洋痴痴盯着周淮宁看了许久,只觉得她皱眉的样子也很好看。直到身边人唤了一声“大人”,他才回过神来,转身进了屋内。
耿洋环顾四周,只见满屋堆放着形状各异、大小各异的黑色石头,屋子里还散落着一些工具,看着像是凿石头的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耿洋失落地走出屋子,看到站在一起的周淮宁与徐佑然,只觉得二人郎才女貌,宛如一双壁人,心里的失落立即转为了不悦。
“徐公子,这位可是你的夫人?”耿洋问道,不自觉地有些咬牙切齿。
徐佑然微笑点头,算是默认了,看到耿洋这色眯眯的眼神,他就知道只有默认周淮宁是自己的妻子才有可能保护得了她。虽然耿洋只是区区一个知县,但是现官不如现管,更何况他们此刻还不能开罪他。
“既然如此,那徐公子就好好挖石头吧,若是有需要本官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既然没有收获,耿洋只得带着衙役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不依依舍地看了一眼周淮宁,那眼神着实令人不适。
待耿洋离开后不久,周淮宁才长吁一口气:“幸亏我把炼金的地方放在了溪边,光看这些石头看不出什么,不过不可掉以轻心,我感觉这个耿大人有点难缠。”
徐佑然点点头,心里想的却不是金矿的事,而是想到了远在福建路的汀州知州,想当初那位知州因贪图周淮宁的美色对周家出手,是周家散尽家财才保住了周淮宁,就怕这位耿大人和汀州知州一样......
周淮宁和徐佑然对耿洋的判断都没错,刚从桐柏山出来,耿洋的另一波人马就赶来与他汇合。这波人马比耿洋等人更早进入桐柏山,一早便潜伏在了山中。他们对耿洋的出现一定会更为警觉,如此一来便会放松对另一波人的警惕。
“大人,您猜得没错,他们挖的不是金矿就是银矿。”那波人中为首的一人说道,“我们找到了另外一处屋子,我看到他们将一些石头运到那间屋子,那屋子依水而建,屋里烧着火,还有烟囱,看样子像是冶炼之处。”
耿洋点点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得很,简直好得很,待我想办法拿下这金矿,这破县令谁爱当谁当,老子要发财了。”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对身边人说道:“去查查那位徐公子的底细,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寻常人家,就怕是我们开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