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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风多寒 ...
梦醒时分身后和胸口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湿,床边趴着睡着的范若若和守夜的王启年。范闲撑着身子坐起来。
??王启年看见,连忙扶,递给他一杯茶,让他润润喉。
??“吱”一声范思辙小心端着药进来,看到自家哥哥已经醒了免不了去炫耀邀功。
“哥,你昏迷不知道,其实那天我是想说书局挣了不少钱”边说还边从怀里掏账本,也真是奇了范思辙,做别的不靠谱,但账本倒是时时揣在怀里。
“你看这个季度的收入,总账在这儿银票我过两天…”
“不用交给我了”范闲打断他说话,将手里的那碗茶一饮而尽。
“不行,该交还是要交,不然爹和若若又该说我贪财了”范思辙贪财但识大体他有想过让他哥给他分一部分红,但并不想全都要。
“你取走一部分剩下的存在范府里,将来若若要是嫁人需要一部分嫁妆,你也不小了…”范闲最初开书局是想挣钱,因为钱权相并,有钱就要权而有了钱最需要的就是钱,但现在他权利遍布朝野四处,钱财珠宝多的是人巴结的送上来,书局的营收不如留在范府做份保障。
“好嘞,谢谢哥”
本来还在犹豫的范思辙听到若若家人这几个字后便答应下来,他们这一家人别的都不重,最重亲情和家里人。
若若此刻也醒了,她看着范闲想要张口问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昨天夜里包括今一直念叨的名字。
李承泽。
她不知道她哥为什么在病中会念叨着这位谋逆而死的二皇子,她更多的是害怕范若若怕二皇子牵连范闲,李承泽结局凄惨,如果庆帝要冶他哥……范若若不敢想。
她肯定会问,但绝不是现在,范闲如今刚大病初愈,但不能再刺激,范若若不傻他看的李承泽之死对于范闲来说绝是重量不轻,范若若扭头看向他哥,范闲的卷毛被冷汗打湿,贴在脸颊边,脸色苍白冲自己勉强一笑,一双桃花眼显得空洞无神。
“哥,爹让你先休息几日,政务就先别管了”
“嗯,记得帮我和爹说,让他不用担心,我身体特好”
范闲说完又重新躺下,他一介宗师身子怎么可能因为几许寒风就倒了,只不过是今年的秋,这寒风总朝他心尖钻。
心病最难医。
剩下的几天范闲真就吃吃喝喝,逗逗鸟,整日在自己的小院里养病,柳姨娘倒是常来送药膳,但这些对于范闲来说用处不大。
清晨的秋风总带着些冬意,范府里有一座小亭,四周的荷塘种了些荷花薄薄的雾浮在池面上,秋的河有着落,败之意低垂在池塘不能见一丝一缕翠色。
这些日子范闲头一次出自己的小院,他坐在亭中看着仆人正支着一方小舟清理这些残荷。范闲看了良久出声阻止道“别拔了,秋天的荷也挺好,留着吧。”
那人看了看船上拔了一半的荷,又看向小范大人,只觉得这位范大人真当同传的一般文采满贯,连秋的荷都喜欢,怕是要用此来作诗。
“是大人”
等人走了,范闲一人一盘棋,手边放着红楼,他倒没意作诗,但这残荷,林黛玉喜欢留得残荷听雨声,范闲觉得李承泽那人也会喜欢。
他最近养了只鸟,翠色蓝尾的,卖鸟的人说这鸟是最聪明,随主心知道主人心里在想什么。
范闲把它放在棋盘上,指尖微点几下它的头
“你觉得这盘棋该被吞的是谁”
那鸟晃了晃脑袋,跳到棋盘中央,被围着的那颗白棋。将棋费力的叼起来,放在范闲的手心上。
范闲指尖夹起这枚棋,光透过雾照在这枚白棋上,反着光泽,他淡淡一笑,从一旁纸盒中剥开一枚坚果,喂给桌上的鸟。
“真聪明。”
稍一用力,棋被碾成灰,随风吹走。
“大人,你怎么出来不知道披件衣裳,天凉”王启年原是想去范闲的小院里找他,路过亭子却发现自家大人人正在亭中逗鸟下棋。
“无妨。”
“太子的人来了,说找大人有事商议”王启年靠近范闲小声道。
李承泽死后,范闲早就派人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谁成想这家伙这么心急他还以为对方会消停一段时间。
“去请进来”
范闲看着石桌上的棋盘出神,意味不明的轻笑,京都这盘棋现在就开始转动了………
屋里生着暖炉,茶杯里泡着今年最新的贡茶,南边进贡来的。
李承乾自己还没有得着,却先进贡给了范府,可见这些年京都这些墙头草,开始倒新的主子了。
“殿下,尝尝这茶怎样”范闲倒了杯茶,做出琴的手势。
“这茶味道还真独特,宫里头都没见过”
范闲垂眸,看着冒热气的茶,茶水映出对方的脸孔,他明白这话中有话,太子是在质问他宫里头都没的范府怎么会有?不过他不信李承乾不知道这些年江南那一带的权势都是他范闲把着,如今的南边都快只认范不认李了。
“父皇最近不知怎的也酷爱喝茶,小范大人这里的茶好,想必父皇定会喜欢”
“是吗?那劳烦殿下替我带茶叶走一趟了”
李承乾认为庆帝不会容忍范闲一手遮天他要借庆帝的手打压范闲,可偏偏范闲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还反来羞辱他一番,让他堂堂一个太子替臣子送茶叶,话说的平稳,但字里行间全是轻狂。
“唉,这京都最怕有人猪油蒙了心也最怕机关算尽,却少走了一步棋。”
“二哥也是行事不当,竟有了谋利的心思。最后…”
李承乾未把话说尽,装的一副为兄弟悲痛的模样,看不出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想要用李承泽来点范闲。
不过帝王之家能有几分真情。
“不是说太子找我有事商议吗”范闲静了一会儿,复而又说对上个问题避开不谈。
有关李承泽的事情就如同一根刺扎进范闲心尖上,风吹草动都带来一阵麻痛,刺得他眼眶腥红,眼角泛酸。
“哈哈,一和小范大人闲谈就忘了正事儿了”李承乾盯着范闲的神情想看出漏洞,外头的人传的沸沸扬扬,自己的人也听说了。
他和庆帝想知道的无非是一个问题。
他怕,怕是真的。
李承泽和范闲绝不能同并,他们只能对立。
又是一盏茶饮尽。李承乾告别,范闲看着桌上的那张令状是京都商会的政策,商会是去年刚建立,同时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原是想用商会扩张在京都的势力,但不如人势,商会的权从自己手中被抽走,今年却又突然回来了,世上没有免费的馅儿饼。
李承乾此番来必定有鬼。
王启年看着自家大人凑到耳边说“大人牢里的谢必安有话对大人说”
谢必安?范闲一直以为谢必安早就死了,没想到还留着一口气,他如同久旱逢春,慌了手脚般的吩咐“备马”
谢必安的话,那必定是李承泽嘱咐他说的。
李承泽有话对他说。
光是这句话都足够让范闲血脉喷张。
牢里面的小厮领着范闲到牢房内,临走前,王启年塞给小厮一把碎银用来堵他的嘴巴。
一股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泥土和血腥味的气息。
地牢的地面是不平坦的,布满了裂缝和积水。
角落草垛上靠着一个人,奄奄一息。
看不清他的面容,身上四处是鞭痕的,连脖颈处都没放过。
是谢必安。
草垛上的人费力睁开眼,看到来的人是范闲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布包,方方正正的外布被血水浸湿,但与他身上相比确实干净不少,牢房里阴暗潮湿,满身伤不进食的人怎么会熬这么久
他看着那布包到了范闲手里,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什么声音,似乎是想嘱咐着些什么。手抬起来要比着画什么,却又泄了力,不动丝毫。
应当是终于安心下来送了最后一口气,双眼再不睁开。
范闲还要问些什么,但一把脉,谢必安已经走了。
他挥挥手吩咐王启年将人找地方埋了,若在这牢房里死去的人只会抛尸荒野。谢必安是李承泽的心腹,绝不可以在荒山野地里。
李承泽会怪他。
出牢房才发觉外头已经小雨绵绵,范闲躇步看着阴暗的天,心知今的夜晚又没有月亮。秋风吹的响,王启年手上的纸伞被吹的晃,他将伞倾斜到范闲那边“大人风凉,你病刚好,快些走吧”
一场秋雨一场寒,范闲以往从不觉得凉,此刻却觉得快入冬了。
路上,这浸了血的布包被小范大人抱在怀里不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丢了般。打开布包里头的东西又单独拿这个布料包着,一层又一层看出来谢必安对生前主子留下东西的珍惜。
范闲打开的手都是颤抖的,指尖沾着未干的血渍,他又想起那晚梦中李承泽带着血的话,他怪范闲骗他。
是一本诗集。
纸上的字翻来一看,只需一眼,范闲知道那是李承泽的手笔。
那字端正秀丽。整个京都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李承泽没习过武,但字和画学的还不错,饭前还记得那人稍骑会儿马就觉得磨大腿根,别的皇子在比骑马射箭,他一个人捧着本红楼看的津津有味。
偶时还朝自己羞羞一笑,喊道“小范大人,你这马可骑的不快啊”
秋猎的时候,每个营帐吃的都是当天猎的野兽,李承泽骑了半天马就不干了,自然是没猎多少,大部分还都是谢必安帮忙,只有只野兔是二皇子殿下自己捉住的结果还被二皇子留下,准备回京养在后院。
至于晚上吃什么?李承泽会带着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个人来自己的营帐吃喝美名其曰是小范大人有要事商议。
范闲盯着诗集出神,直到风吹进的雨打湿了发梢才惊觉。喃喃道“怎么那年秋就没雨呢”
一封信从诗集里掉出来,或许根本算不上信,只是一张纸,寥寥几句话。
小范大人,望看在往日情分,哪怕是那夜风情,照顾吾母,多谢。
右下角写着李承泽。
一张纸,一句话,范闲看了又看,仿佛要看穿
若是让别人知道这张纸怕是会大笑,二皇子蠢,怎么会把亲娘托给政敌看照的?
但范闲知道,李承泽无人可托,只有自己。
同样京都里他李承泽也无人可靠,只能一步一步自己爬上去,自己为自己和淑妃杀出一条生路。
“我要保护我母亲,也要保护我的性命。”
后宫里的女人没有孩子,没有宠爱,又不争不抢,那么留给她的活路不会太好李承泽谋逆而死,淑妃不被牵连,但也绝不好过。
范闲把诗集和红楼一同放到床头,而那枚棋一直被他存在胸口处。
他睡前让人备好马车,明天一早他要往宫里走一趟。
外头的雨仍在下,范闲躺在床上听着雨声,不知为什么他总嗅这股香气,很熟悉,应是床头诗集和红楼的味道,是李承泽身上的香气,他一个男子频率却活的比官家小姐还细致。
沐浴后常常熏香,以至于他沾过的东西总有股香味。范闲曾半开玩笑的说他是庆国二公主,随即就获得了一个带有香气的巴掌。
这一夜范闲睡的格外好,是他这些天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入宫后他直奔淑妃宫里,按理来说外男臣子没有允许不得私自闯入后宫,但范闲一般都把自己排在法理之外。
殿里淑妃娘娘正在看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看书之人心思并不在书上,淑妃眼角微红似乎前不久刚哭过,无论淑妃再怎么不管自己儿子,但母亲怎么可能不疼惜自己的孩子?听宫里头的宫人讲,二皇子殿下身死的消息刚放出来,娘娘就昏死了过去。
靠在主位上的女人似乎是发觉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寻常宫女,正打发他们出去,抬眼间却发现来的是当今权臣。显然的一惊。
“娘娘安好”范闲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他给庆帝行礼都没那么认真过。
“是你”
淑妃将书放下,揉了揉眉心,自从自己孩子出事后,原先巴结她的那些二皇子部下的人都跑了个精光,保命都来不及谁又会来招惹她。
现在是深秋,一个妃位嫔妃的宫里居然连个暖炉都没有,桌子上的茶水点心怕也是隔夜剩下的。
范闲环顾四周,拍了拍手,让王启年将自己准备的银丝暖炉都端进来,放到店内四个角落,又放到淑妃娘娘脚下一个。
还有江南各式各样时兴的料子进贡的茶点,珍宝。
连带着书局里最先出的书等。
殿外的仆从宫女看着,范闲轻笑他就是要让宫里的人看着,宫里头的淑妃也不可怠慢。
没了李承泽还有他范闲。
尽管庆帝知道这件事定会怒不可言,但范闲早已羽翼丰满,此刻要修剪它怕是不容易。
主位上的女人不明白范闲为什么要帮自己,她一介深宫妇女怕也无利用价值,不过有这位年少权臣撑腰,他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范闲注意到桌案上几件小衣裳看样是幼童的,未开口问,淑妃娘娘先答“是承泽幼时的衣裳”范闲摸着这衣服觉得小时候的李承泽应该是什么样的,模样也应该是现有的漂亮又添上几分稚嫩。
衣角上有些摩擦的破损,淑妃又红了眼眶,自顾自说“承泽小时候皮,常去御花园里捉蛐蛐,衣服也常是左破一片,右磨一处”
“娘娘,这衣裳臣也喜欢的紧,不如给臣个一两件”
“这都是一些旧衣裳,范大人拿着也…”
话未尽,她扶了扶手“罢了,范大人喜欢便拿去几件吧”
送走范闲后,他的贴身侍女细点着范大人送来的东西,带着担忧“娘娘范大人此举,陛下他……”
“放心,陛下不会与咱们计较”
“那殿下的衣服…范大人拿去…”
“不打紧”
李承泽知道自己没有活路的时候,曾来宫里见过淑妃一面,他未将事说绝,却和她叮嘱到小范大人可信,若有事难料,儿臣又刚好不在,母妃可以寻他。
自李承泽立府以来,每回来看她都不会待太久,那天却到傍晚宫禁时都不肯走。母子二人相顾无言,都捧着本书。
半晌她劝“天凉殿下先回去吧”
李承泽没说什么,只点头放下书,跪下拜别。淑妃娘娘看着跪在她脚边的人。叹道原来他的殿下都长那么大了,如树枝抽条般,恍惚间,跪下的身影与幼时坐在脚边朝自己讨书的模样重合又分开。
夕阳打下来,拉长了身影。
她忍不住道“下次来母亲这里喝茶。”
李承泽回头,光辉浮在他脸上,又漏过发丝染了色。
“自然母亲可要在宫里等我。”
这一等,等来了二皇子身死府中,饮毒而死的消息。陛下下令不得入皇陵,剥去皇子名号。
等来了第一场秋雨。
她向来不争不抢,淡泊名利,只守着书,却平生唯一次恨,恨枕边人无情,恨当今陛下冷血。
震惊这位作者,这次更新了将近5000字!![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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