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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不见了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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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弘铭看着原封不动退回来的花束和礼物,心头第一次涌上难以名状的慌乱。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两人的合照,照片里梁千凝那纯真的笑容,此刻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阵阵发疼。整整五年的倾心,早已融入骨血,岂是说放就能放、说割舍就割舍的?光是想象她依偎在别人怀里、终有一日嫁作他人妇的画面,就足以让他窒息。他攥紧了照片,眼底是决绝的痛楚——不,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一定要挽回她!
而此刻,梁千凝同样凝视着散落在眼前的旧照片,泪水无声地蓄满了眼眶。那些凝固的瞬间,承载着沉甸甸的过往,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分不清这爱里,哪着是纯粹,哪些是真。
“师父,浅浅,看这风铃是不是很漂亮?”北维平兴冲冲地举着一串红色风铃跑进千凝堂,“楼下超市搞活动,只要是梧桐大厦的住户,就能免费领一个,说是挂在家里招贵气!”
“免费?”梁千凝抬眼一扫,立刻蹙眉,“风铃挂对了招贵气,挂错了则招阴气、邪气。三角形五行属火,红色五行亦属火,九为极阳之数。这九个三角形串成的风铃,形同‘极阳烈火’。梧桐大厦坐东向西,为震宅,五行属木。楼上楼下每家每户若都挂上,引动火气,火旺木焚,轻则失眠多梦,重则伤肝损神、患上精神疾病,尤其对男子最为不利!”
“这么糟!”北维平大惊失色,拔腿就往外跑,“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别挂!”
看着北维平跑远,梁千凝再次垂下眼帘。
钱浅看在眼里,心知梁千凝终究放不下石弘铭。五年相识,一年相恋,更有那刻骨铭心的一晚——毕竟,初恋总是那般炽热,难以轻易抹去。
与此同时,南氏集团天台。
“石大师,拜托你,劳烦你想想办法!”南氏集团董事长南丰年急得满头大汗。
“对面在青龙位插上了象征‘震卦’的旗杆,分寸拿捏极准,助旺青龙,吸纳人才。”石弘铭一身笔挺西装,立在南氏集团大厦天台上,目光锐利地望向对面。
“最近,我手底下的员工一个接一个辞职,人才流失严重,集团项目也进行得不顺利。”南丰年拿手帕擦去额头的汗,“若我也在天台插上旗杆,是不是就能把人才吸纳回来?”
石弘铭摇头道:“此处坐西向东,为兑宅,白虎在西方。虽可吸纳西气,但白虎不宜高。硬插旗杆,与对面布局形成‘龙争虎斗’之局,争斗不休,终致两败俱伤,有伤和气,得不偿失。正所谓‘和气生财’,化解为上,不宜相斗。”
南丰年一惊,忙问:“那该如何化解?”
石弘铭略作思索,左手起诀,掐指细推流年与地盘,片刻后,心中已有定计:“可用五行相生法通关。在集团总部太极点,修建一座土属性风水台为根基,土能生金,身强方能泄秀,形成‘生财格局’。再于青龙位布设水培绿竹,引水生木。如此,先天之气便形成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良性循环。青龙主‘人才’,白虎主‘财富’。此法既助长西气,又以‘财’养‘才’,‘才’复可生‘财’,既不与对面布局冲突,又可助旺南氏。具体设计方案,我整理后派人送来。”
南丰年如释重负:“一切拜托石大师了!”
石弘铭多次助南氏集团化解危机,南丰年对其能力深信不疑。
石弘铭刚离开南氏集团,抬眼便看见老十正从对面大厦走出。他当即断定,那精妙的风水布局定是出自此人之手。心念微动,他径直走上前。
老十抬头看见石弘铭,脚步不由一顿。
石弘铭走到老十面前:“想不到以这种方式认识。不打不相识,上次是我太冲动。正式认识一下,泓灵派现任掌门,石弘铭。我知道,你是天极派伍子昇伍老前辈的高徒。”
老十淡淡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一起吃顿饭吧,给我个表达歉意的机会。”石弘铭不由分说,便将老十带到一处装潢考究的高档餐厅。落座后,他熟稔地对侍立一旁的经理点菜:“上汤焗龙虾、花雕帝王蟹、清蒸老鼠斑……这些都来一份。另外——”他顿了顿,指尖精准地点向菜单上几道家常菜,“菠萝咕咾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打包。”
经理应声而去。老十看着眼前流水般端上的昂贵菜肴,默然不语。
菜上齐,石弘铭却未动筷,目光沉沉地锁住老十:“五年前,我慕名前往东落山拜访黎怀清前辈——千凝的师父,因而结识了她。黎前辈仙逝后,千凝遵从师命下山历练来到九城。我曾亲口向黎前辈承诺,会照顾好千凝。可以说,我与千凝,是得到她师父默许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千凝答应同我在一起后,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尝遍四方美食,但她最爱的——”这柔软瞬间转为锐利,“始终是菠萝咕咾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这几道家常菜。再忙,我也会亲手做给她吃。”
“我如此用心,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我一无所有,千凝也不会离开我。”他的话斩钉截铁,“她是我认定错过便再也遇不到、心中最好的人生伴侣。别的女人,或图我泓灵派掌门的名利地位,或贪慕我的财富。唯独千凝,看中的是我这个人对。在她面前,有钱不是优势,我也不认为单凭钱就能拴住她的心。爱情里,物质只是最基础。”
“我只想证明,”石弘铭的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老十,“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爱千凝、更能给她幸福的人。我坚信,纵使因误会分手,千凝最终依然会回到我身边。我相信,千凝心里是爱我的——”他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否则,也不会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我。”
赤裸裸的警告,昭然若揭。
“我很感谢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对千凝的帮助和照顾,更感谢你多次出手相救。现在,我回来了。”
老十彻底明白了这顿饭的用意。苦涩的对比在心中翻涌:财富、地位、权势、与梁千凝长达五年的深厚感情,以及那层自己永远无法跨越的、实质性的亲密关系……这道横亘在前的天堑,他拿什么去比?
满桌奢华菜肴,热气散尽,两人却一口未动。
离开餐厅,沉重的压抑感几乎令老十窒息。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在公园冰冷的长椅上坐下。独自一人,在渐深的暮色里,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乜心雯的电话打来。
她约他在茶餐厅见面。这似乎是个说清楚的机会,而他也一直想和她说清楚,便答应赴约。
“十哥答应了!”茶餐厅里,乜心雯放下手机,对面前穿着讲究、头发花白、自称是老十亲生父亲的老永卿说道。
老永卿面露感激:“乜小姐,多谢你。说起来,十几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老十太多。想补偿,他又总是避而不见。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伯父您别这么说,我想,当年您也是有苦衷的。”乜心雯柔声劝解,“十哥一定会谅解您的。”
“只要他肯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知足了。”老永卿叹息道。两人静待老十到来,期待一场父子和解。
……
另一边,阴气森森的老式居民楼里。
“师父!师父!师父!”北维平紧张地拽住梁千凝的衣袖。
梁千凝被拽得心烦:“怕就别跟来,别拉我!”
“师父,我不是怕……是罗盘!”北维平指着手中纹丝不动的指针。
梁千凝一把夺过,换了几个方向,指针依旧死寂。“柳伯出品,怎么可能?应该是附近有很强的磁场。”
“那,那我收……”北维平话音未落,楼道深处猛地腾起一片幽绿的光芒!
“刚买了股票就撞见绿光,晦气!”梁千凝蹙眉。
“师父,你怎么也炒起股票了?”北维平惊讶。
“听云姑和朋友聊天说股市前景很好,就买了一点试试运气。”梁千凝话音刚落,一阵“哗啦哗啦”的麻将声突兀响起。
“这么晚还有人打麻将?”北维平竖起耳朵。
“过去看看。”梁千凝循声走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绿莹莹的麻将桌旁,坐着两男一女,笑容诡谲。中间的男人眯着眼招呼:“三缺一,进来玩一把?”
“好啊!让我徒弟陪你们玩!”梁千凝不由分说,一把将北维平推进门内。
“我、我只会打电动,不会打麻将!”北维平头皮发麻想跑,又被梁千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这是师父在逼他练胆——捉鬼这一行,什么魑魅魍魉都得面对。
“我……我没钱。”北维平被三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
右边的女人媚笑:“没钱?可以赌你这身皮囊!”
左边的男人甩出一沓冥钞:“赢了,这些都是你的!”
中间男人冷笑:“不过,要是你输了……”
北维平头皮炸开:“输赢都没好处!”
“少废话!摸牌!”中间男人厉声催促。
“等等,我加个赌注!”梁千凝指尖一弹,一道折成八卦形的紫符如电射出,稳稳钉在赌注中央!霎时间,金光爆闪!
“啊——!”三只赌鬼惨叫,被金光牢牢摄住!梁千凝动作快过鬼魅,一道拘魂符甩出,精准将其收入捉鬼袋,反手扔给北维平:“拿着!”话音未落,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疾闪的鬼影,身影一晃便追了出去。
“师父!等等我!”北维平手忙脚乱地扎紧袋口,跌跌撞撞跟上。
梁千凝如影随形,刚擒住一道鬼影,另一道鬼影又从暗处窜出!她紧追不舍。一路追至天台,随身携带的捉鬼袋已然鼓胀塞满!
北维平双手抱不过来,只得把袋子三三两两绑在一起,像挂香囊似的搭在脖子上,狼狈不堪。
梁千凝立于天台中央,夜风骤冷。她心头警铃大作,猛地抬头——半空中,一道血红色的符咒若隐若现!阴冷的煞气弥漫开来,竟已悄然结成阴煞阵法!她眼神一厉,锁定了阵眼符咒,指尖凝聚破煞之力,就要点出!
突然——
无数白、青、黑、红、黄五色符纸剪成的纸人,如同被惊动的蜂群,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护住了那道阵眼符咒!
“哼!剪纸成兵术,雕虫小技!”梁千凝冷哼一声,拇指猛然按压中指指节,体内离火之气轰然爆发!
呼——!
一道炽烈的火焰凭空卷出,如同怒龙扫过,漫天飞舞的五色纸人连哀鸣都未发出,瞬间被焚为满天飞灰!
疾风来袭,纸灰盘旋着凝结成土,瞬间将梁千凝掩埋!
“风火雷电,破!”梁千凝一声清喝,单手握拳结五雷印,身形如电,破土而出!她稳稳落地,衣袂翻飞,手中已出现白泽宝扇。北维平紧随其后,心中疑云密布,忍不住问道:“师父,你说有人用邪术,让住在那里的人不得安宁……那个人会是谁?谁这么阴毒?”
梁千凝心中思索,道:“总之,不会是正人君子。”
隔日,报纸头条赫然印着——老氏地产集团计划收购该居民楼地块!
“师父,我回去了,明天见!”回到梧桐大厦,北维平道别回家。梁千凝疲惫地拿出钥匙。
“千凝!”一声急唤响起。老十的母亲何玉秀满脸焦急地跑来,“老十不见了!到处找找不到!手机关机打不通,你有没有见过老十?”
“伯母,您先别急。可能有事出去了。”梁千凝劝她先冷静,“做我们这一行的,夜里出去,很晚回来,是常有的事。手机关机打不通,可能是考虑到会影响罗盘……”
话没说完,她瞥见对门十安堂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心猛地一沉!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昨天晚上,他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之后就不见了!”何玉秀声音带着哭腔。
梁千凝立刻上楼询问云姑,又叫来北维平。问“有没有发现老十最近有什么异常?”云姑说:“没发现老十有什么异常。”
又问乜心雯。
乜心雯得知老十失踪,脸色煞白,吐出实情:“昨天……十哥的父亲找到我……”
“什么!”何玉秀得知老十同他父亲见过面,顿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