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登场》水木湛清华

26、第二十六章 不被看好的感情

　　“是我师叔一心想撮合！我有多爱你，你应该知道！我怎么可能故意瞒着你，和别人有婚约？”石弘铭找到梁千凝，甚至顾不上去问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只急着解释，声音发颤，“我不否认，五年前在东洛山第一次见你，我就动了心。那时你才十七岁，我把感情压在心里，等到你二十一岁……我敬重你师父，但绝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徒弟才追求你！”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梁千凝眼眶通红，强忍着泪，用力把石弘铭推出门，随即“砰”地一声关上。

　　几天后，当石弘铭在车里看见梁千凝出现，立刻推门下车，一把拉住她。然而目光触及她身边的老十——正是照片里那人——连日来的压抑、猜忌和酒精骤然冲垮了理智。“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他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失控地一脚将老十踹倒，拽起来就要挥拳！

　　“你胡说什么呀！”梁千凝惊叫着扑上去，拼命把他拉开。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显然喝多了。

　　“他喝多了才这样！对不起！”梁千凝死死拉住石弘铭，向踉跄起身的老十道歉。

　　老十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摇头：“没事。”

　　眼看石弘铭又要冲过去，梁千凝挡在两人中间，声音带着哭腔：“石弘铭！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都要和别人在一起，我怎么冷静！”他低吼，痛苦和愤怒拧紧了五官。

　　梁千凝心一痛，猛地摘下手上的求婚戒指，连同他曾经送的所有礼物，一股脑塞回他手里：“分手吧！你的东西，还给你！”

　　石弘铭捧着那些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的物件，像捧着自己被碾碎的心。他红着眼死死盯着她，嗓音低哑破碎：“东西可以不要……感情呢？梁千凝，你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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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很快传开。

　　“狗屁真爱！你就是贪图年轻漂亮，好色！”师叔左恒毅得知石弘铭为情所困、争风吃醋还动手打人，气得破口大骂，“你就是有了一朝得志的通病！”

　　“我对千凝是认真的！我和她……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石弘铭斩钉截铁，眼里烧着执拗的火。

　　“你怎么这么糊涂！梁千凝再好，也不是你命里的正缘！”左恒毅苦口婆心。

　　可石弘铭铁了心。

　　“师叔！”他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声音恳切，“师父走了，您就是我最亲的长辈。求您出面，帮我成全这门婚事！”自小被遗弃的痛楚又一次翻涌上来——不是因为不够好，而是不被选择。如今，他绝不能再失去她。

　　左恒毅看着他，又气又无奈：“她是北方玄门第一门派炼赤派掌门，品貌双全，天资过人，玄门中多少人惦记？人家有傲气的资本！你年长她那么多，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笑话‘老牛吃嫩草’？这门亲事，难啊！”

　　“孤苦无依、挨饿受冻、病倒街头……这些苦我都挨过！是师父带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什么苦都能忍受，唯独不能忍受失去梁千凝！”石弘铭抬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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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他太冲动了，都是因为我。”梁千凝看着老十嘴角的淤青，心里满是愧疚，又一次道歉。

　　老十只是苦涩地摇摇头。他难受的不是挨打，而是终于确认，梁千凝真的有男朋友，而那个人，竟是这样耀眼的存在。

　　“原来师父的男朋友是石弘铭！”北维平恍然大悟，“怪不得炼赤派没有规定不允许弟子谈恋爱、也没有规定掌门不可以结婚，那么多追求者师父却一个都不动心。”

　　“若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何必闹到分手？两人都痛苦。”乜心雯轻声叹息，“若不是真心，也不会公开关系。就这样分开，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钱浅看着梁千凝强撑的平静，知道她做这个决定有多煎熬。

　　云姑也连连摇头：“唉。多般配的一对，可惜了……”

　　奢侈品店里，莫茉得意地晃着手腕上那条价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寓意“天长地久”的手链，享受着同事羡慕的眼光，传授心得：“男人啊，就得冷一冷，有危机感了，要什么给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气场极强的身影走进店里。他目光扫过陈列架，随手点了点：“这件，这件，还有这几样不要，其余全都包起来，送到这个地址。”留下尺码和地址，语气平淡得像买杯咖啡。

　　店长和经理亲自接待，不敢怠慢。十几万的衣服、几万的鞋、上百万的限量手袋……眨眼就签下一千多万的订单。

　　“天啊，是石弘铭！那个身家百亿的风水大师！”店员窃窃私语，看着那些女装女鞋女款手袋，想起最近的传言，“不是说他女朋友劈腿了吗？”

　　“真羡慕他的女朋友……又帅又这么大方！”

　　莫茉看着眼前真正的“阔绰”，顿时觉得腕上的手链黯然无光。更让她妒火中烧的是，店员们口中那位“幸运女友”，竟是她一直看不惯的北维平的师父——梁千凝！想着梁千凝平时清高的模样，莫茉心里一阵扭曲。

　　“莫茉！”北维平兴冲冲地来接她下班。

　　“你怎么来了？”莫茉正心烦，没好气地应道。

　　北维平没察觉，献宝似的拿出丝绒盒子：“看！我给你买了你上次说你钟意的黑钻耳环！正好配那条手链！”他拉起莫茉的手，却一愣，“咦？手链呢？”

　　“突然觉得土里土气的，不衬我。”莫茉甩开他的手，语气刻薄。

　　北维平笑容一僵，还是好脾气地说：“不要紧，不钟意我再攒钱买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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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千凝打开家门，几个工人沉默地搬进堆积如山的奢侈品礼盒，放下便离开。紧接着，又有人送来一大束几乎要溢出来的、足有上千朵的巧克力泡泡玫瑰。

　　手机响起，是石弘铭。

　　“只要我没同意分手，你就还是我的女朋友。想扔，尽管扔，开心、解气就好。”

　　“为了友情，毫不犹豫放弃前途，这一点，真的很难得。”应离约钱浅在咖啡厅见面，翻着杂志，目光落在她身上，“无意中看到报道……你因为不肯写诋毁好姐妹的文章丢了工作。”他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好感更深了——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孩，如今太少见了。

　　钱浅搅动着咖啡，笑笑：“工作可以再找，好姐妹只有一个。”

　　应离点点头。送她回梧桐大厦时，他带着期待问：“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钱浅想了想：“有部电影，下周上映，我想去看。”

　　应离眼中一亮，立刻接话：“那……一起去看？”

　　钱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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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弘铭能想到的挽回方式，就是倾其所有，把他认为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然而，梁千凝心上的裂痕难以用物质填补。他隐瞒长辈安排的婚约，让她无端背负“第三者”的污名，这对一派掌门的尊严是莫大的践踏。更让她失望的是，师父生前赞许的“正人君子”，行事竟如此不坦荡。她清楚，一段根基不稳、充满算计与欺骗的感情，注定难以长远。他的礼物越是昂贵盛大，越像一种试图掩盖过错与羞辱的补偿，反而让她更觉痛心——他从未想过真正坦诚地与她共同面对，只想用这些堆砌物来粉饰太平。

　　“他……真的很想挽回你。”钱浅进门，看着客厅里那座突兀的“礼物山”和那束盛大却孤寂的玫瑰，轻声说。

　　梁千凝眼神黯了黯。最终，她还是叫来人，将石弘铭送来的所有东西，连同那束玫瑰，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