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完美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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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嘟——嘟——嘟——’
警报霎时鸣响，彦闽说不清是松口气还是提起一口气，“你最好在两分钟内……”
话未说完，头顶灯光熄灭，人影一闪，面前的人已经掠出了门。
“㗒……好歹把我打晕啊……”
乱闪的阴红警报灯光影里，他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连影子都没捕捉到，后脖颈剧烈一痛，他皱眉“嘶”一声，眼皮一翻，顺着桌沿晕倒在地。
平司司回到平月肩头，被她带着狂奔，红色警报灯充斥整条走廊，把白墙闪得暗红诡异。
一间间房被推开，科员们疑惑地走出来：“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喂——！那是谁？”
“站住！”
办公室外全是人，嘈嘈乱乱，科员在呼叫保安，女生们慌不择路地逃。
林雪有点烦，本来可以一个人偷偷走，结果成了一大群一起走，那么大一群，运气很好地从走廊出来，但在路过办公室时撞上了倒咖啡的科员，一双眼睛和几十双眼睛相觑三秒，科员“fuck”冲去墙边按下了报警器。
平月跑到办公室时，现在一片混乱，乌烟瘴气。林雪一看见平月，架起段离就跑，谁也不管了。
保安从外面冲进来，手持□□，在闪烁的晦暗红光里逼近她们。
“滋——”一声细微轻响，邵雨倒在地上，整个人弯成一只煮熟的虾，抽搐两下，昏迷不醒。
接二连三的女生倒下，林雪不得不拖着段离躲在桌下，透过桌角缝隙看见保安的皮靴踩过一片片晕红的砖，接近晕倒的女生，在几步开外，用皮靴的尖踢踢她们。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十五个……倒下的越来越多，二十五个……四十六个……几乎占满办公室外的公共区域，科员们站在落地玻璃后面，端着咖啡慢慢品，慢慢看。
七十二个……
保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问科员一共多少个，科员转头看向另一个负责淘汰的科员。
“八十三个。”
差不多了 ，领头的打个手势，六个保安收了电枪，拖起电晕的女生放到货物推车上，一人叠一人，叠满了就推进走廊送回观察室。
林雪瞅准了出口走廊，往那边移，刚移半步，排查的保安一个转身看向她这边，半扎马步、探下肩膀，电枪举在身前，谨慎地看过来。
电枪挑起遮挡在桌沿的毛毯，刷地声响，林雪趁机躲进桌柜后，侧耳听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面是一张单人沙发，沙发背后能藏人，他们要搜到那里，而搜到那里一定会发现林雪，林雪已经无处可藏了。
她朝斜对面的段离看过去，段离没正经地朝她咧嘴笑，林雪真的有种想出手收拾调皮小孩的冲动，都什么时候了还嘲讽她，她给段离打手势，让她想办法。
段离看懂了，点点头，下一秒，刷地抬手抓起桌面的笔筒，“砰”地扔了出去。
保安抬起枪，速度飞快地看一眼扔出去的方向，又立刻回头逼近她们所在的地方。
林雪恶狠狠瞪住段离，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搜刮主意，没有主意，然后她发现自己非常想念平月，渴望平月，前所未有的渴望，从没有这样渴望过。
她有点倒霉，从小到大渴望什么，什么不来。
保安离她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能清晰听见皮靴后跟轻轻踏在地砖的声响，哒、哒、哒，细微的，他们压着脚走路的，沉闷的，越来越响，林雪甚至能数出他还有八步就能看见自己。
眼珠飞快旋转，去找出口，没有，段离还在笑，没心没肺，那张惨白的嘴唇咧得很开，警报灯的红光一闪，漆黑的眼珠蒙一层红光，活脱脱一个死疯子。
林雪真后悔救她，林雪想，一定是脑子被门砸了才救她，她应该跑，跑，现在肯定跑远了。
呼……她在心中重重吐出一口怨气，瞪着一双眼睛，把肩膀往下窝，决定保安一过来，她就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把人按倒，再夺过电枪。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段离动了动，牛仔短裤摩擦出沙沙声响，保安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完了……他听见了……林雪面如死灰，她这唯一的办法夭折在段离的牛仔裤里，她想掘了段离祖宗18代的坟，她想把段离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喂蛇！
“嘿——！”
就在林雪恨得想和段离同归于尽时，段离蹭地站了起来，对外面的人咧嘴一笑，食指纤纤在闪烁的红光里朝林雪窝着的位置恶毒地一指：“她在这。”
嘭——
段离倒在地上，正好砸在林雪腿前，林雪俯下视线，看见段离翻着白眼看她，她张嘴，有整齐白生生的牙齿，朝林雪璀璨一笑，彻底晕了。
保安吃不准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们这种女生，一起出逃的时候，怎么可能出卖对方，又觉得必须得出卖，自己跑不掉也不让别人跑，他谨慎小心地抽出腰间的甩棍，隔着半米远，捅了捅段离的身体。
没反应，他朝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警戒护着他，与此同时，他两步靠近段离的身体，电枪极速转向桌柜后朝下倾斜，精准对上林雪的瞳孔。
四目相对，保安浑身一颤，触电一样手腕一软，电枪随着人砸在地上，“H……”倒下的瞬间，后背又挨了一枪，在林雪面前口吐白沫。
林雪抢过他的电枪又补了一枪，保安的头发都焦了，发出一股焦臭味，林雪踹了他两脚，没反应，她抓着电枪，小心翼翼从桌边探头，刚好有红光闪过，让她看清了，是平月。
她拿着一支电枪，在走廊口对她招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排查的保安们倒了一地，七零八落。
林雪下意识就要跑过去，一起身绊到段离的手，她一脚踢开，跨过段离，又蹲下来，厌烦地拉起段离的胳膊环过自己脖子，驮了起来。
嘭——
一颗子弹穿透了桌面，劲风刮得耳骨疼。
林雪盯着那颗陷入地面的金属子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要杀人了。
她掐住段离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躲在桌子后面往旁边挪。
嘭、嘭嘭——子弹几近扫射，把桌面的一切打得四分五裂，林雪被震得脑袋疼，脖子也疼，晕死的段离沉得像快巨石，一直坠着她，直不起腰。
她低低地伏在地上，不敢动。
好半天，扫射停止了，不知道是没子弹了还是什么，林雪瞅着这个空档，拖着段离继续往前挪，挪出一步，林雪感到脖子热润润的，有点黏，反手摸了一把，血，她扯下段离的手，昏暗里，段离的短袖被血染透了，血红的黏着糜烂的伤口。
贯进骨头的子弹让她疼醒了，她哼哼唧唧睁开眼，不舒服地朝林雪喷了一口气，然后埋下脸像猫舔爪一样舔了一口出血的手臂，再抬起一脸血淋淋的嘴对林雪笑，“我不走了。”
林雪真想撕烂她的嘴，“爱走不走！”
“嗯。”段离躺了下去，像周五加班到周六早晨十点，拖着躯体体回家倒在沙发上只想死去，那张懒洋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疲倦，两眼放空。
林雪拖她，她的视线渐渐聚焦，任由林雪沙沙地拖了两步，“我是不是有点贫血？脑袋晕。”
林雪：“是失血过多！”
段离：“哦。”
她眯着眼睛，眼皮一点一点黏上，林雪想叫她，耳朵里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她还听见一点蛇嘶声，林雪寻着蛇嘶声，在电脑主机上看见平月的蛇，它竖起尾巴冲林雪摆。
林雪急促地呼吸，像下定什么决心，她拍打段离的脸，叫她睁开眼：“要不我杀了你？”
段离摇摇头，“我喜欢这种滋味。”
“去死吧！”林雪一把丢开她，冷血无情地猫着腰跟着平司司穿过桌椅之间的夹缝，在一次转弯时，从椅腿的缝隙看见段离望着虚空出神，缓缓的，她闭上了眼，像做了一场美梦，嘴角挂着笑。
碰到平月的刹那，林雪刚呆过的地方被暴力搜找，桌椅板凳被粗暴地踢开，这次来了很多的保安，荷枪实弹，速度残暴又敏捷地排查每一个角落。
平月从某间办公室微开的门缝挤进去，落下的百叶窗遮住了里外的视线，她熟练地穿过办公桌后面的门，进入另一个房间，手术台、药柜，一扇门，穿过门是条短暂的走廊和一个电梯。
林雪看她扬手一刷，电梯门打开，再一刷，电梯门关上，上升。走出电梯，她把卡往垃圾桶一丢，熟练地从消防通道去到停车室。临走时，林雪瞥了一眼，蓝色的绳子下是个工作牌，一个男人的照片，名字彦闽。
“嘟”的一声，某辆汽车前灯闪了闪，平月拉开车门坐进去，林雪刚带上门，车锁还没自动落下，雪弗莱轰地窜了出去。
林雪一头砸在中控台上，晕眩地摸到安全带把自己绑死，等她靠在座椅里适应了车速时，睁开眼，漫眼的蓝天，大片的蓝天，水洗过的蔚蓝色，干净得没有一朵云。
小镇特有的红顶白房从两旁掠过，琳琅满目的商铺从窗外掠过，巍峨肃穆的拍卖场被雪弗莱甩在身后。
她们离开了塞尔维亚小镇，窜上高速路，笔直的路在前方展开，林雪有点懵，也许是刚才那一下撞很了，有点脑震荡，也许……她说不清，只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她都没听见平月喘个气就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路？”林雪忽然问。
平月：“乱开。”
林雪：“……”
沉默。
平司司趴在座椅之间的扶手箱上，昂头望着平月，平月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它，它就柔软地趴下了。
林雪瞟见后排座椅上有个金属保险箱，她跟着平月跑的时候，大脑浑噩又紧绷，完全没注意到她提了箱子，“我们去哪儿？”
“随便走走。”可能意识到这句话不太靠谱，平月补充一句：“你有护照吗？”
林雪：“……”
很好，问到点子上了。
没有。
平月：“我也没有。”
林雪：“……”
完美。
平月看眼油箱表：“把这箱油跑完了，能不能去打劫两箱油？”
林雪：“……”
完美……犯罪。
，还差 